第11章


  馮老師不為所動,顯然是打算繼續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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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越亦晚舉手:「我覺得這節課可以自習!」

  「請不要感到羞怯與為難。」馮老師義正言辭:「接吻是表達感情的方式之一,也請越先生做好筆記。」

  花慕之很配合的點點頭,表示都聽老師的。

  於是真的開始講干吻和濕吻的區別了。

  不光是側頭的方式,觸碰唇角和唇峰的力度,連如何動舌頭都講的頗為清晰。

  越亦晚聽得臉上發燒,又覺得有種奇異的違和感。

  他自己是個小處男也就算了,權當來開開眼界,跟著學點奇奇怪怪的知識。

  問題是老師到底是怎麼保持這麼淡定的——這不科學啊?!

  「所以在咬吻的時候,應該注意牙齒的力道,不能傷到對方。」馮老師面無表情道:「適當的用舌尖勾勒唇角的線條,可以輔助雙方更快的進入狀態。」

  ……進入什麼狀態?!

  這一整節課講完,越亦晚都有點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上了節生物課,或者隨便什麼課。

  總之跟浪漫毫無關係,一板一眼的讓人脫戲。

  馮老師講完課微鞠一躬,就這麼走了。

  書房裡非常安靜,小黑板上還畫著交纏的舌頭。

  越亦晚深吸一口氣,已經有點沒辦法面對未婚夫了。

  「我……沒接吻過。」他艱難找著話題道:「所以也確實……應該上一下這節課。」

  花慕之抬手摸了摸他柔順的銀髮,語氣頗為理解:「辛苦了。」

  「我覺得按照這個節奏,老師肯定還會講滾床單的細節,」越亦晚感覺自己臉上燙的厲害,抬頭看著他道:「但是……你介不介意,結婚以後,我們分房睡?」

  他沒有打算過愛上任何人,也不太可能和男人滾床單。

  就算將來和花慕之成為死黨,也不至於睡一張床吧。

  花慕之把手抽了回來,淡淡道:「我如果介意呢?」

  越亦晚愣了下,一臉的為難。

  他憋了很長時間,還是勉強道:「那就一起睡吧。」

  「睡歸睡……可以不滾床單嗎。」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

  什麼!!

  越亦晚深吸一口氣,嚴肅道:「我們可以用更——友好,更友好的方式,來幫對方解決**,這個可以之後再交流一下。」

  花慕之注視著他,還是破功笑了出來:「你還真是不經逗,說什麼都能當真。」

  越亦晚怔了下,隱約心裡放鬆了些:「在開玩笑嗎?」

  「不會隨便冒犯你的,放心吧。」花慕之起身道:「午飯之後,給你看一樣東西。」

  大白狗在他們上課的時間,一直在樓下抱著大骨頭在地上打滾。

  兩人下樓時它唰的坐直,然而綿羊般的披毛頗為凌亂。

  花慕之只瞥了它一眼,托托便飛快甩毛捋順自己,又變成了那隻從容高貴的御犬。

  中午飯是港式的點心,冰火菠蘿油包味道相當不錯。

  越亦晚沒忍住,吃完了小半隻玫瑰燒雞,凍檸茶也來了兩大杯。

  他是相當喜歡這兒的廚子。

  等吃完了,花慕之才吩咐御侍拿了平板過來,給他看自己寫的短篇。

  他是個頗為老派的人,哪怕拿著平板也習慣用電子筆寫字。

  清雋工穩的字體猶如印刷體,讀起來都是種享受。

  「這是你抽空寫的嗎?」越亦晚訝異道:「願意給我看?」

  花慕之顯然也有些不太自信,只點了點頭。

  這小短篇,講的是一隻狐狸下山報恩的故事。

  年輕的俠客為它解了獸骨夾,它後來成了精化了人形,便叼著兩尾魚想去給他謝禮。

  可俠客被官老爺聘去做打手,意外骨折成了廢人,如今已經是連小孩兒都能欺負的笑話了。

  狐狸便化作翩翩書生,給他療傷治病,準備等他傷好了再悄然離去。

  他們會在竹林旁望月彈琴,會聊起京都里據說用六七種花做的糕點。

  俠客的腿奇蹟般的好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能微微動彈,後來竟能夠下地顫顫巍巍的行走。

  狐狸感覺報恩完畢,半夜裡收拾了行禮,準備回山林中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俠客卻等在院門口前,親了親他的唇角,問他可否願意留下來。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妖怪的?」

  俠客笑了起來。

  「你每次燉好雞湯的時候,耳朵都會露出來。」

  毛絨絨的,可愛極了。

  越亦晚讀完的時候,捂著嘴半天沒說話。

  「……是不是太粗糙了?」花慕之不確定道:「以前都寫的是策論,不太懂這個。」

  「不——寫的又萌又甜啊!!」越亦晚抱著平板一臉蕩漾,連聲音都上揚了好些道:「這故事應該再寫長點!後來他們在一起了嗎!」

  花慕之被他誇得耳朵都紅了,強裝鎮定道:「下次寫長一點。」

  「對!我就是第一個追更的粉絲了!」越亦晚如果有尾巴的話,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亂晃了:「所以你想好筆名了嗎?打算叫什麼?」

  皇太子考慮了半天,忽然道:「叫山樆怎麼樣?」

  「嗯?山中的梨樹嗎?」越亦晚想了想:「讀起來還不錯,只是為什麼會起這個名字?」

  「因為長命泉的那個傳說吧。」

  臨國從前有位帝王,在心愛的妃子病逝之後一夜白了頭。

  他令人在長命泉旁栽種了漫山的梨樹,讓後世人都能夠記得她的離開。

  那個景點越亦晚小時候還和哥哥去玩過,一度鬧著要吃梨子解渴。

  「你寫什麼都會很好看的。」他看著花慕之認真道:「以後也可以給我看喔。」

  那……禮訓期結束,你也願意留下來嗎?

  花慕之怔了下,如同允諾了什麼般點了點頭。

  然而馮老師真的開始上生理課了。

  她不光來上課,還拿了模型過來,能夠清晰的看見膀胱等部位的分解圖。

  不光如此,還拿了各種保險套和潤滑劑。

  越亦晚做了這麼多年的好學生,這回真是強迫自己才能坐下來聽課。

  於是皇太子和皇太子妃全程緘默的聽她講完不同套套的區別和用法,講完潤滑劑的使用和禁忌,再開始談論前列腺**的具體實踐方法。

  嗯,我還是太年輕了。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性教育,是性行為教育啊!

  恥度也太高了好嗎!

  確實,**望是人類的原始**之一。

  坦坦蕩蕩的討論和接受它們,並沒有什麼可恥的地方。

  越亦晚本來覺得是自己見識太淺薄,結果忍不住一扭頭看花慕之,發現對方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光耳朵尖紅紅的,臉上的表情也頗為窘迫。

  似乎真的不用擔心他會對自己做什麼……

  這麼純良又容易害羞的好青年肯定不會有什麼邪惡的念頭。

  越亦晚揉了揉臉,本著保住這樁婚事的念頭,繼續聽那馮老師解釋傳教士體位的優勢和劣勢。

  等講到後面的時候,他也頗有些破罐子破摔,開始問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

  「——所以後入會感覺更長是嗎?」

  「那套套加了冰片會有什麼感覺?」

  老師居然相當正經的一一回答,臨下課還給他們一人發了一套漫畫和一個U盤。

  U盤的外殼還是青瓷外殼綴纏枝蓮的,講究。

  「以前是發古畫啟蒙的,現在都是年輕人,也要改革下教學方法。」馮老師推推眼鏡,非常敬業地鞠躬道:「那麼明天見了。」

  好的,我還能說什麼。

  等越亦晚晚上洗漱完畢回了臥室,還是很可恥的把U盤的全部內容都看完了,順便二刷了一遍《世界第一初戀》,看的少女心都砰砰跳。

  老師果然閱盡千帆啊,連古早的《幸福花園》都有。

  他抱著被子關了電視,看著那山水捲軸落回原來的位置。

  臥室比自己家裡還要大,可也太大了些。

  我真的……還有兩個月就要結婚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花慕之(默默關掉電視):大晚上的我就不該看幸福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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