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工具人實錘
「你敢」漠北岸暴怒,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對他。
一根墨黑的絲線纏繞在漠北岸的脖頸上,絲線逐漸收緊,血,隨之流淌。
「少主」蘇錦宥呈上一把雪亮鋒利的短刀,白羽柔接過短刀橫握手中左右比劃。
「不順手」白羽柔將短刀還給蘇錦宥,目光鎖定桌案上的酒杯,白羽柔抬手,酒杯落入手中。
「啪嚓」
酒杯在白羽柔的手中隨成幾片,能量渡之,幾片化作幾百片。
「去」
白羽柔一聲令下,無數碎瓷片朝漠北岸飛去,碎瓷片圍繞朝漠北岸飛舞旋轉。
「啊……啊……啊。」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迴蕩在房間裡,碎瓷片上沾滿了鮮血,漠北岸的身體已經血肉模糊,只餘一張臉完好。
「噠……噠……噠。」
碎瓷片卷裹著鮮血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漠北岸龐大的身軀「砰」的一聲倒在碎瓷片上。
蘇錦宥和床榻上的牡丹呆若木雞,感官被驚恐占據。
……
系統千機:「宿主你將病嬌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
房中異樣引來吃瓜群眾。
白羽柔:「小錦,開門。」
「是」蘇錦宥拉開房門,吃瓜群眾一擁而進,看了一眼,又齊刷刷往後退。
「這不是漠家大少爺嗎?」
「怎麼成這樣了?」
「大少爺」
漠北岸的隨從擠進來,他們拿了漠北岸給的賞錢去尋歡,不曾想一會兒不見,自家少爺就變成了血人。
「誰?」
「誰幹的?」
「我」白羽柔輕言淺語的應了一聲,霎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你等著」
「你傷的可是漠家大少爺,你等死吧。」
幾個隨從欲伸手去攙扶漠北岸,卻無從下手。
「好狂妄的後生,竟連漠青雲也不看在眼裡。」
幾個隨從抬著已經昏厥的漠北岸連滾帶爬的離開春風樓。
……
白羽柔:「破系統,你讓我來上京作甚?」
系統千機:「穆寒有危險。」
白羽柔:「誰?」
系統千機:「穆寒,曾經是九荒王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如今是魔尊蘇羨九的夫君之一。」
「之一?」白羽柔很會抓重點。
系統千機:「魔尊蘇羨九共有七位夫君,皆色藝無雙。」
白羽柔實名羨慕嫉妒恨,「……」
系統千機:「你去救他。」
白羽柔:「你讓我去救女主大人的夫君,你腦子莫不是有坑?」
系統千機:「……」
……
上京,穆王府。
「嗚……嗚……」
深夜亥時,穆王府外,蕭驍隱匿在暗處,墨黑的笛子橫陳在唇邊,悽厲低沉的笛音迴蕩在穆王府上空。
漠北凝女扮男裝身穿禁軍鎧甲隱匿在禁軍隊伍里,目光鎖定穆寒,九荒王朝想殺穆寒的人數不勝數,是誰膽大包天,敢做這第一人。
一鉤彎月逐漸變得血紅,搖曳的燭火逐漸變得幽綠。
「哐」
穆王府的朱紅大門被破開,門板砸地揚起漫天塵土,無數凶屍惡魂掠進穆王府。
穆王府里,戾氣,怨氣,煞氣,縱橫交錯,一股令人窒息的混雜氣味瀰漫在穆王府里。
蕭驍操縱凶屍大殺四方,禁軍被凶屍所殺,變異成凶屍,再由蕭驍操縱,如此循環往復,不過半個時辰,駐守穆王府的禁軍就已經折損大半。
「主上怎麼還不來?」
「等」
蘇羨九的六位絕色夫君和女祭司錦書隱匿在暗處,穆寒出事,他們篤定,蘇羨九會出手相救。
穆寒端坐在涼亭里,淡定的弈棋,喝茶,對於穆王府的異變他罔若未聞。
蕭驍操縱一隻凶屍襲擊穆寒,穆寒巍然不動。
凶屍的爪子眼看就要抓到穆寒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白羽柔出手了,錦書出手了,漠北凝出手了,雲歌出手了,四個女人齊齊現身。
系統千機:「帶穆寒走。」
所有凶屍惡魂都看著白羽柔,不敢妄動半分,他們感到害怕,出於本能的害怕。
「嗚……」
笛聲急轉直下,更顯悽厲低沉,但凶屍和惡魂依舊巍然不動,緊盯著白羽柔,場面極其詭異。
蕭驍詫異,因何?
……
白羽柔:「這三個女人?」
系統千機:「不用管。」
……
白羽柔:「穆寒」
穆寒鬼使神差的將目光從棋盤上移向喚他之人,四目相接,穆寒霎時被白羽柔蠱惑。
魅術。
明珏審視白羽柔,她修狐族魅術,且修得爐火純青,只一眼,就蠱惑了心性堅定的穆寒。
穆寒猶如牽線木偶一般走向白羽柔,凜冽劍芒劃破長空,雲歌和漠北凝齊齊持劍攻擊白羽柔。
紅蓮業火擋之,攻向白羽柔的兩柄長劍霎時化作灰燼洋洋灑灑的飄落,錦書趁此機會攔住穆寒,主上不在,主上的男人就由她來守護。
「錦書」明珏驚呼一聲,已經來不及,白羽柔瞬移過去揚起一掌落在錦書的後背,森森寒氣自白羽柔的掌心蔓延,錦書只覺寒氣入體,五臟六腑冰涼,猶如在寒冷的冬日被人一把推進了寒潭裡。
雲歌和漠北凝大驚失色,兩件仙兵,瞬間化為灰燼,二人相視一眼,再度一同攻擊白羽柔,白羽柔靈巧避過,招手示意,凶屍惡魂任其差遣纏鬥雲歌和漠北凝。
「穆寒」白羽柔輕喚一聲,穆寒再次走向白羽柔,明珏現身,攔住了穆寒,並試圖解開白羽柔給穆寒下的魅術。
白羽柔看著攔住穆寒的九尾白狐明珏,施以威壓,明珏瞬覺動憚不得,穆寒繞過明珏走向白羽柔。
「鏘」
鳳凰的鳴叫聲響徹穆王府,漠北凝召出她的靈獸,一隻白如雪的鳳凰飛舞在穆王府上空,鳳凰身上縈繞著淡藍色的流光。
「鏘」
鳳凰揮舞著翅膀衝擊白羽柔。
「吼」
龍吟聲迴蕩,一條金色應龍的幻影自白羽柔的身體裡竄出,應龍的幻影與鳳凰相撞,鳳凰的身體猶如七月流火一般砸落在穆王府的後院,穆王府的後院霎時化為廢墟。
白羽柔拽著穆寒,憑空消失於眾人眼前。
系統千機:「去奈何客棧。」
「錦書」京溪攙扶搖搖欲墜的錦書。
「冷」
「好冷」
錦書低聲呢喃,面容蒼白如紙,薄唇青紫,舒緒伸手搭上錦書的脈搏,驚道「寒氣已經侵入五臟六腑。」
冰霜凝結,一剎那,凜冽冰霜將錦書包裹。
錦書是魔界女祭司,其修為毋庸置疑,那人只用一掌,就將錦書重傷至此,那人的修為,怕是主上也不及。
「明珏,怎麼辦?」幾位公子齊齊看向明珏。
明珏:「解鈴還須繫鈴人。」
幾位公子又齊齊看向沐陽。
沐陽是琴師,他的琴技,可謂九霄大陸無人企及。
沐陽祭出他的法器聆風琴,素手輕撥琴弦,感應著他附著在穆寒身上的音力。備註(修音律者,可用琴音結符篆。)
沐陽:「猶在上京。」
蕭驍不解,為什麼?他突然之間就無法操縱那些凶屍和惡魂,那個女人只是招招手,那些凶屍和惡魂就前仆後繼心甘情願的供她差遣,為什麼?蕭驍百思不得其解。
漠北凝將重傷的鳳凰收回靈印里,那個女人的靈獸是應龍嗎?何等修為的人才能契約應龍為其靈獸?
雲歌看著白羽柔拽著穆寒消失的地方,那個女人是誰?,容顏之絕麗,修為之高,九霄大陸僅有,她和穆寒是何關係?她又把穆寒帶去了何處?
……
白羽柔根據系統千機的導航找到奈何客棧。
白羽柔拽著穆寒走進奈何客棧,「一間上房」
「好」客棧掌柜忙不迭應下,伸手招來小二。
「姑娘,請。」小二領著白羽柔和穆寒上樓之後,客棧掌柜立馬差人前去尋找蕭驍。
……
客房裡。
白羽柔:「穆寒怎麼辦?」
系統千機:「隨你。」
白羽柔:「隨我?破系統,你的責任心被狗吃了嗎?只管殺不管埋嗎?」
系統千機:「我沒有心。」
白羽柔無言以對。
……
白羽柔斂去魅術,穆寒霎時清醒。
「閣下是?」穆寒滿目戒備的看著白羽柔,此女的魅術出神入化,只一眼就蠱惑了他。
白羽柔:「姜斯年」
穆寒:「你抓本王作甚?」
白羽柔:「抓你?」繼而訝異道「難道不是救你嗎?」
「我乏了,是去是留,王爺請自便。」白羽柔自顧自的躺上床榻,閉目養神。
穆寒:「本王走咯。」
白羽柔默不作聲。
穆寒:「本王真的走咯。」
白羽柔無動於衷。
穆寒拉開客房的門,恰在此時,對面客房的門也拉開了,正是雲喬。
穆寒驚呼「主上」
「穆寒」雲喬欣喜若狂,她終於能擺脫變態蕭驍了。
白羽柔:「……」我tm就是來給他們牽線搭橋的?工具人實錘。
……
蕭驍神思恍惚,眸光陰鷙,面色陰鬱,剛踏進奈何客棧,就撞上正欲離開的穆寒和雲喬。
雲喬看見蕭驍,忙不迭的靠近穆寒,穆寒順勢將她攬入懷中。
「你認識他?」蕭驍問話雲喬,目光卻緊盯著穆寒,眼裡是不遮不掩的滔天殺意。
雲喬緊拽著穆寒的衣角,低聲細語道「他是我夫君。」
穆寒垂眸看著懷中人,如花美眷,我見猶憐,蘇羨九從未如此。
「她是本王的王妃,叨擾公子良久,還請公子莫怪。」穆寒躬身將雲喬打橫抱起,從容不迫的踏出奈何客棧,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雲喬羞紅了臉。
雲喬低聲要求,「穆寒,你放我下來。」
穆寒:「別鬧」寵溺呵斥。
雲喬默不作聲,眸光逐漸黯淡,如此光風霽月的男人,她很難不心動。
……
九荒王宮,龍華殿。
穆勒怒不可遏的揮落桌案上堆積成山的奏摺,雲歌低眉俯首,不敢妄動,更不敢妄言。
「雲將軍」穆勒的眸光由陰狠殘忍轉變為溫和無害,「給你三日時間,了結穆寒。」
雲歌:「王上三思」
呵。
穆勒冷笑道「雲氏和穆寒,孰輕孰重,雲將軍自行權衡。」
「是」雲歌應下。
雲歌踏出龍華殿,下屬來報,穆寒已回穆王府。
……
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穆王府,滿目瘡痍。
穆寒:「主上,委屈你了。」
「不委屈」雲喬嫣然一笑,能擺脫變態蕭驍,莫說是住這殘垣斷壁的穆王府,就算是住狗窩,她也願意。
明珏一干人等剛踏出穆王府就撞上歸來的穆寒和雲喬,雲喬霎時目瞪口呆。
穆王府花廳里,雲喬站在一邊,七位公子站在一邊,錦書被冰霜包裹立在中間。
「對不起」雲喬九十度鞠躬,態度誠懇道「我失憶了,忘了諸位公子,忘了錦書,也忘了我自己。」
「所以主上並沒有移情別戀,也沒有看上凡世間的其他公子?」明珏似乎沒有抓住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