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保你不死也脫層皮
「唰……唰唰唰」
弒神劍一化萬千,劍身閃爍凜冽寒芒。
劍鋒觸龍鱗,堅硬如玄鐵的龍鱗破碎成渣。
「吼」
這一聲嘶吼,沉痛,哀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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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蘇杭飛身接住夜滄,夜滄一身白衣被鮮血浸染得宛若一朵嬌艷燦爛的花兒。
蘇杭驚駭,夜滄是天界太子殿下,更是天界戰神,其修為高深莫測,這個女人,一招破損夜滄半身鱗片,其修為之高可謂登峰造極。
白羽柔劍指冷清秋,「可還有人要護她?」
風雁南驚了,這他娘的要是十鏡修為,我他娘的去吃屎。
冷清秋萬念俱灰,她千不該萬不該算計白星辰,她羨慕白星辰的家世,她嫉妒白星辰的美貌,她恨白星辰的超靈根。
「一人做事一人當,來。」冷清秋擺出大義赴死的英勇模樣。
白羽柔:「你廢我阿姐靈根,散我阿姐修為,搶我阿姐心上人,還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虛偽模樣,好一朵盛世白蓮。」
夜滄掙扎著站起身來,倔強道「不准動她。」
蘇杭攙扶夜滄,夜滄身形不穩,搖搖欲墜。
蘇杭猶豫要不要出手相幫。
唔。
沉悶的疼痛驟然襲來,瀰漫五臟六腑,流竄四肢百骸,白羽柔低眉俯首,身上瞬現大大小小的傷口數十處。
「少主」掠影驚呼。
冷清秋冷笑,天不亡我。
……
系統千機:「雲生有危險。」
白羽柔看向冷清秋,不屑道「我阿姐是翱翔九天的鳳,豈是你一朵盛世白蓮可比,鳳凰涅槃歸來之日,就是你這朵白蓮花凋謝之時。」
冷清秋:「……」盛世白蓮?她是在誇我嗎?
白羽柔默默給白星辰拉了一波仇恨值。
白羽柔憑空消失。
掠影:「……」少主,你把我落下了。
風雁南看著千瘡百孔,殘垣斷壁的九霄學院,心在滴血。
冷清秋走到夜滄面前,弱柳扶風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眼波蕩漾,欲拒還迎。
蘇杭腹誹,那誰說的沒錯,此乃盛世白蓮。
夜滄見冷清秋並無大礙,如釋重負,你安好便是晴天。
……
賀蘭望舒被幾個玄衣殺手圍困,眸子清寂,我,就要死了嗎?
參天大樹下,枯黃荒草叢裡,賀蘭望舒半跪在地,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數十處,青絲散落,衣衫破碎,狼狽不堪。
「太子殿下,上路吧。」
其中一個玄衣殺手揚起手中的刀,賀蘭望舒釋然一笑,此生帝王家,來世平常人。
刀,遲遲沒有落下,賀蘭望舒驀然抬眸,幾個玄衣殺手被定住,動憚不得。
「啊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聲幸災樂禍,賀蘭望舒循聲看去,只見白羽柔捧腹大笑,樂不可支。
賀蘭望舒:「你笑什麼?」此人是不是有病?
「你也有今天。」白羽柔蹲在賀蘭望舒面前,視線與賀蘭望舒平齊,欲笑不笑,忍俊不禁。
賀蘭望舒緊蹙眉頭,他在白羽柔的瞳眸里看到不遮不掩的嘲笑。
白羽柔:「堂堂在人間第一契主,竟然落魄至此,堪比弱雞。」
賀蘭望舒:「……」刁民「閣下是誰?」膽敢恥笑本殿是雞。
白羽柔看著惱羞成怒的賀蘭望舒更開心了。
賀蘭望舒:「閣下姓甚名誰?意欲何為?」
白羽柔莞爾一笑,秒變正經臉,「公子,這些黑衣人貌似要殺你。」報復心作祟道「若是公子求我,我可以考慮救公子一命。」雲生啊雲生,落在老娘手裡,保你不死也脫層皮。
賀蘭望舒嗤笑道「你妄想。」
白羽柔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無情道「那公子就自求多福吧。」
猛烈的疼痛將賀蘭望舒最後一縷意識占據「砰」倒地不起。
「餵」
白羽柔猛踹賀蘭望舒「爽」賀蘭望舒無甚反應,「看來不是裝暈。」
……
九霄樓。
白羽柔連線boss。
對方拒接。
白羽柔再次連線boss。
對方拒接。
白羽柔暴怒,「我艹」
白羽柔深呼吸幾次,天大地大boss最大,淡定淡定,編輯簡訊,「boss,雲生已找到,請知悉。」發送,再編輯簡訊,「boss,看到簡訊,煩請回復。」發送。
……
系統千機:「仇恨值呈直線攀升,宿主,你拉仇恨的功力不一般。」
……
深夜,雨滴淅淅瀝瀝從天而降,玄七撐著一把青色的油紙傘,雨滴灑落傘面再滑垂墜落,在玄七的眼前交織成朦朧的雨幕。
「阿娘」此時此刻的玄七斂了冰冷,收了陰狠,眉眼溫柔,唇畔漾著淺笑,「我回來了。」
往昔歷歷在目,玄七被宛若狂暴颶風的仇恨縈繞籠罩,壓抑之感經久不散。
「叩……叩」
玄七叩響朱紅大門,一直無人前來開門,許是門環叩擊府門的聲音被簌簌雨聲淹沒,又許是夜已深,人已眠。
玄七轉身欲走,恰在此時「哐」雲府的大門打開了。
「是你敲門嗎?」
玄七止步,握著傘柄的手緊了又緊,終是鼓足勇氣轉身回眸。
前來開門之人看見玄七愣了一下,繼而驚喜道「二小姐」
……
雲府祠堂,燭火搖曳,憑添孤寂。
玄七的目光落在一塊牌位上,「阿娘,好久不見。」說罷對著牌位三跪三叩。
「雲霓」來人是雲歌。
「小霓,你終於回來了。」
「阿姐一直在找你」
「對不起」雲歌有些許語無倫次。
雲歌:「小霓,你可不可以給阿姐一個解釋的機會?」夾雜些許乞求。
玄七:「我知阿姐不易,阿姐背負的東西甚多,同為女子,阿姐比我辛苦,比我艱難。」
「阿姐是雲家嫡女,背負家族命運,阿姐是九荒王朝手握重權的大將軍,背負衛國之責。」
「而我,僅僅只是背負了仇恨。」
雲歌:「小霓」
「我知你怨阿姐,是阿姐無用,三年前,雲家僅是飄搖風雨中一葉扁舟,根本無法與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漠家抗衡。」
玄七:「阿姐,你曾經是我最敬仰的人,如今,不是了。」
「自此以後,世間再無雲霓,只有玄七。」
「阿姐,此去經年,保重。」
雲歌目送玄七漸行漸遠,玄七的背影孤寂,決絕。
雲歌陷入自我懷疑,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守住了誰?
……
風雨交加,雷電齊鳴,百萬毒蟲爬進漠府,窸窸窣窣。
「啊,毒蛇!」
「好大的蜈蚣!」
「好多毒蟲!」
毒蟲過地,白骨凋零。
「啊」
「啊啊」
「啊啊啊」
哀呼聲不絕於耳。
漠府外暈開無數傳送陣法,越來越多的毒蟲通過傳送陣法湧入漠府。
「少主說,殺人就要滿門皆殺,連一條狗都不能放過,這叫,斬草除根。」玄七病嬌一笑,蝰蟒盤桓身後。
漠府異動引來無數夜獵修士一窺究竟。
「好一個蛇蠍美人。」
「唰」
劍芒破空,玄七堪堪躲過,來人是漠青雲,手握長劍,臨風而立,眉目之間氤氳著滔天怒意。
四目相接。
「是你」漠青雲看著玄七,那雙深藏仇恨的瞳眸,他至今未忘。
玄七冷漠道「漠家主這樣權勢滔天的大人物竟然記得晚輩,晚輩深感榮幸。」又恨恨然道「晚輩曾說過,只要晚輩不死,定將漠北岸千刀萬剮再挫骨揚灰。」
漠青雲眸光微動,劍隨意動。
二人纏鬥,玄七連連敗退,漸落下風。
「唔」
玄七受了漠青雲一掌,氣血翻湧,經脈寸斷,靈獸蝰蟒也身負重傷,玄七將之收回靈印里。
漠青雲怒道「無知後生。」
呵。
玄七嗤笑道「正統仙門竟修煉此等陰毒術法,我呸,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玄七感覺到生命在流逝,百萬毒蟲被烈火焚燒殆盡,漠府修士折損大半。
「阿姐」
玄七恍然看見雲歌,雲歌猶豫,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雲家終究無法與漠家抗衡,她終究無法與漠青雲較量。
雲歌巍然不動,玄七失笑,心中最後一點希望破滅,玄七不再掙扎,死亡,未嘗不是解脫。
「漠家主」
白羽柔清冽冰冷的聲音拉回玄七即將渙散的意識。
漠青雲審視白羽柔,「閣下可是九霄樓少主姜斯年?」
白羽柔駕輕就熟,莞爾一笑道「正是,母親是姜蘭朵,外公是姜嘯天的那個姜斯年。」
「仇恨值+1」
「仇恨值+10」
「仇恨值+100」
提示音不斷,用這句話拉仇恨,屢試不爽。
漠北凝以及被布條包裹成木乃伊的漠北岸憑空出現,兄妹二人被困縛,動憚不得。
漠青雲驚呼,「岸兒,凝兒。」
「漠家主,聽聞您,修為高深莫測,請指教。」白羽柔劍指漠青雲,弱肉強食的世界,能動手就不要嗶嗶。
白羽柔殺向漠青雲,漠青雲以劍抵擋「嘩」劍身破碎,碎片嵌進自身。
「父親」漠北凝驚呼,漠青雲臉色煞白,好霸道的勁。
「唔」緊接著,漠青雲體內的靈力被勾出。
漠青雲不敢置信道「你在吸食吾的靈力?」夾雜一絲懷疑。
一眾夜獵修士懵了,吸食靈力?將他人辛苦修煉得來的靈力化為已用,還有這種操作?
漠府異動引來的不止夜獵修士。
雲喬:「錦書,那個人我認識。」目光鎖定漠北凝,「你救救她。」
錦書抱歉道「主上,錦書打不過姜斯年。」
靈力在流失,漠青雲驚慌失措,忐忑不安,靈力是修真之人的根本。
白羽柔:「子不教父之過,您縱容漠北岸行兇作惡,您也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漠青云:「姜少主意欲何為?」
白羽柔:「屠你滿門。」
圍觀之人皆倒吸一口涼氣,囂張如斯,誰與爭鋒。
「因為她嗎?」漠青雲所指之人是奄奄一息的玄七。
白羽柔:「否,漠北岸輕薄晚輩。」
玄七看著白羽柔,少主,玄七早已聲名狼藉,你是天之嬌女,玄七不值得。
漠青云:「犬子只是輕薄你,並未……」
白羽柔:「只是?漠家主,在你看來,一個女子的清白是不是無足輕重,有其父必有其子,無怪乎漠北岸會成為人渣。」
「晚輩堂堂九霄樓少主,被一個豬一樣男人輕薄,晚輩豈能忍?」
漠青云:「只因為吾兒輕薄你,你就要滅吾漠家滿門?」
白羽柔:「不然呢?」
「滿門皆殺,一條狗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