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雲將軍莫不是已經投效九霄樓?
圍觀之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白羽柔話鋒突轉道「你若親手殺死漠北岸,我可以給漠府一條生路。」
「用你兒子一人之命換取你漠府幾百人安然無虞,如何?」
漠青雲咬牙切齒,憤憤不平道「你這後生,未免也太狂妄了!
白羽柔:「晚輩狂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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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手中的劍一化萬千,劍光森寒,十幾把劍對準一個人,一瞬間,漠府上下所有人皆被劍指著,妄動分厘,性命不保。
白羽柔:「晚輩也想謙虛低調,但實力它不允許啊。」
「仇恨值+100」
「仇恨值+100」
「仇恨值+100」
漠青雲難以置信,這個人,比起姜嘯天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姜嘯天已經是九霄大陸的巔峰,那麼這個人,將來……
白羽柔:「漠家主,你殺還是不殺?」
「姜少主」漠青雲欲服軟,這個人宛若自地獄而來的羅剎。
白羽柔攔話道「晚輩不是商人,你休想跟晚輩討價還價。」
希望被徹底抹殺。
白羽柔:「漠家主,煩請你在十二時辰之內將漠北岸的項上人頭送到九霄樓上京堂。」
白羽柔拂袖,所有的劍歸於一把劍,膽小之人已癱軟在地,有的甚至嚇尿褲子。
漠青云:「姜少主,你未免也太囂張跋扈,太目中無人了,饒是你的母親姜蘭朵也不敢說要滅吾漠家滿門。」
「咻」
「啊」
長劍飛過,一聲尖叫劃破長空,漠青雲的右臂被斬斷,血腥氣霎時瀰漫。
「唔」漠北岸竭力掙扎,面容驟然青紫,似是無法呼吸。
白羽柔:「漠家主」
「晚輩要殺他輕而易舉。」
「還有,別說是漠家,就是九荒王朝,晚輩也沒有看在眼裡。」
「仇恨值+10」
「仇恨值+10」
白羽柔秒變嚴肅正經臉,「漠家主,十二時辰,送上你兒子的項上人頭,你若敢不從,後果你承受不起。」
白羽柔將玄七打橫抱起憑空消失。
……
漠青雲面若死灰,步履堪堪後退,身體搖搖欲墜。
漠北凝衝破束縛,「父親」
雲喬欲上前,被錦書攔住,「主上,不可。」
雲喬猶疑,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人命賤如草芥。
雲歌自嘲一笑,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誰也沒守住。
一眾夜獵修士盡數散去。
漠青云:「凝兒,隨為父進宮。」
如今能救漠家的只有九荒王朝的王。
漠北凝擔憂道「父親,您的傷……」
漠青雲強忍劇烈疼痛,自封穴道止血,「無礙。」
漠北凝攙扶漠青雲,漠青雲看著六神無主的漠北岸,怒其荒唐謬妄。
……
孤月懸掛蒼穹,九荒王宮,清幽靜謐。
「王上,漠侯爺求見。」
上京漠府,是九荒王朝聲名顯赫的大世家,是修真界翹楚,漠青雲,是漠府之主,是九荒王朝侯爵。
「更深夜半前來求見?」穆勒揉捏眉心緩解疲憊。
「宣」
……
漠家父女被請進御書房,漠青雲容色發苦,宛若槁木死灰,往日的意氣風發不復存在,黯然銷魂取而代之。
穆勒不敢置信道「漠卿」
漠青雲身負重傷,生機消無,然還是畢恭畢敬行了大禮「老臣拜見王上。」
穆勒:「快宣太醫。」
漠青云:「懇請王上救救漠家。」
穆勒:「漠卿何出此言?」
漠青云:「犬子行為不端,舉止荒唐,唐突了九霄樓少主姜斯年,子不教父之過,老臣有罪,但漠府上千修士何其無辜,百萬毒蟲湧入漠府,漠府上千修士非死即傷,然九霄樓少主還不肯善罷甘休,揚言要滅吾漠家滿門。」
穆勒思量斟酌。
「王上」
「雲將軍求見。」
穆勒容色微妙,真是多事之秋,「宣」
「微臣拜見王上。」雲歌低眉俯首虛虛一拜。
穆勒:「雲將軍前來作甚?」
雲歌:「微臣此來,是要給漠侯爺認真,鄭重的介紹一個人,此人其名姜斯年,父親是九霄王朝第一權臣白麒麟,母親是九霄樓之主姜蘭朵,外公是十八鏡大宗師姜嘯天。」
「姜斯年有一個孿生姐姐,其名白星辰,姜氏血脈,生來就是天賦無雙的超靈根,白星辰拜在九霄學院毓秀長老座下,前不久,被同門冷清秋廢靈根,散修為,成為一個無用廢材,昨日,姜斯年孤身一人闖入九霄學院為白星辰討公道,一人單挑風雁南,風雁南大敗,其法器太淵劍被毀。」
「又有一人要護冷清秋,那人的修為遠超風雁南,真身是一條應龍,微臣斗膽猜測那人來自神界,然那人也敗在姜斯年手下,被姜斯年廢去半身鱗片。」
「漠侯爺,在晚輩看來,漠府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殺死漠北岸換取漠府平安。」
漠青雲嗤笑道「雲將軍莫不是已經投效九霄樓?」
雲歌:「漠侯爺,晚輩好言相勸,您不識好歹也就算了,還污衊晚輩,晚輩深感寒心。」
隨侍太監道「太醫來了。」
穆勒:「漠卿先療傷吧。」
……
御書房只餘二人。
穆勒:「雲將軍與漠侯爺有私仇?」
「是」雲歌直言不諱,瞳眸里的恨意宛若一頭即將破困而出的嗜血凶獸,那凶獸想要將漠北岸撕碎。
穆勒震驚道「不共戴天?」
雲歌:「微臣覺得姜斯年言之有理,漠北岸就是一個人渣,一個豬一樣的男人,王上犯不著為如斯敗類與九霄樓為敵。」
穆勒無奈道「如今,已難置身事外。」
……
翌日,九霄樓上京堂。
白羽柔在吃早飯。
蘇睦低眉俯首,不敢妄動,這個惡魔少主,修為頗高,貌似比樓主還要厲害三分。
蘇睦:「少主,漠青雲進宮了,漠青雲是九荒王朝重臣,漠府在上京權勢滔天,牽一髮而動全身,九荒王朝的王不會置漠府於不顧的。」
白羽柔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
蘇睦:「……」對牛彈琴。
「砰」
上京堂的大門被破開,門板四分五裂。
來人氣勢洶洶,上前攔路之人皆被掀翻在地。
蘇睦驚呼道「少主,是漠青風。」
白羽柔:「不認識。」
漠青風高聲怒吼「無知小兒姜斯年何在?」手中的刀縈繞灼灼火焰。
白羽柔舉手道「這」
漠青風循聲看向白羽柔,兩條眉毛緊緊擰在一起,不由分說便揚起手中的刀劈向白羽柔,刀風卷裹烈火,白羽柔不躲不閃。
蘇睦:「……」少主莫不是被嚇傻了?
灼灼烈火觸及白羽柔消失不見,不是消失,是吸收。
紅蓮業火自白羽柔腳下蔓延卷向漠青風,漠青風連連後退,心中驚駭,地獄之火焚之人魂寂滅。
白羽柔斂了紅蓮業火,冷漠道「前輩,晚輩正在吃早飯,請勿打擾。」
漠青風是火靈根修士,火,是他最了解的東西,地獄之火,他深知碰不到。
白羽柔略施威壓,漠青風被壓彎脊背。
蘇睦:「……」少主竟用威壓碾壓九荒學院的執刀長老漠青風,少主啥修為啊?
漠青風:「如斯囂張,將來必定是眾矢之的,吾勸爾,收斂些許。」
白羽柔:「晚輩的將來不勞煩前輩操心,前輩該操心的是你漠家的將來。」
白羽柔拂袖揮出一股無形的力將漠青風直接推出上京堂。
……
賀蘭望舒悠悠轉醒,第一眼視線模糊,第二眼視線逐漸清晰,目光所及是灰白紗帳,屋中縈繞著若有似無的草藥香,嘗試著動了動身體,並無痛感,起身查看傷勢,衣衫已經更換,傷口已經癒合,看著連疤痕都不曾留下的光潔肌膚,賀蘭望舒陷入自我懷疑,我真的受傷了嗎?
「哐」
房門被從外往裡推開,賀蘭望舒抬眸看去。
「公子」
來人是柳如煙,步履款款,衣裳飄飄,聲音溫軟,笑顏溫柔,給人一種純良無害的感覺。
柳如煙:「可有不適?」
語氣頗為關懷,柳如煙將手中的托盤放置在圓木桌上,托盤裡有一碗散發著苦味的湯藥和一碟甜絲絲的蜜餞。
「是你救了我?」賀蘭望舒審視柳如煙,貴為太子,自小長在深宮,人心難度,他深有體會。
柳如煙:「非也」
「救公子之人是我家少主。」
柳如煙端起湯藥「公子,你的外傷已經癒合,內傷還需調養幾日,先喝藥吧。」
賀蘭望舒猶疑道「我昏睡了很長時間嗎?」
柳如煙:「公子只睡了六個時辰。」
「我身上諸多的傷只六個時辰就癒合了?」賀蘭望舒不敢置信。
柳如煙:「非也」
「公子身上的傷只一個時辰就癒合了。」
柳如煙臉上的溫婉笑顏快要維持不住,「公子,先喝藥吧。」
數十處傷口只一個時辰就癒合了?賀蘭望舒頓覺不可思議,如此醫術不可謂不登峰造極。
賀蘭望舒:「你家少主是何許人也?」
有侍女來報「柳大夫,樓主醒了。」
柳如煙:「公子不認識我家少主嗎?」
賀蘭望舒搖搖頭,腦海中閃過白羽柔的臉龐,是那個嘲笑自己是雞的女子嗎?
柳如煙:「我家少主去九荒上京了,請公子靜待我家少主歸來。」
……
九霄樓太微殿。
姜蘭朵依靠在床頭,臉色煞白,過分虛弱。
「樓主」柳如煙前來搭脈「身體上的傷已無大礙,但仍需靜養,切忌心緒不寧,情緒不定,化魂淵罡風凜冽,三魂七魄被損傷,恐難修復。」
姜蘭朵氣若遊絲道「本座料到了,少主何在?」
柳如煙:「回稟樓主,少主去了九荒上京。」
姜蘭朵:「她去上京作甚?」
柳如煙:「如煙不知。」
姜蘭朵:「喚赫雅前來。」
柳如煙:「帝京堂上報消息說星辰小姐尚在人世,赫雅長老去了帝京。」
姜蘭朵:「星辰還活著?」先是詫異,再是欣喜。
柳如煙:「帝京堂上報的消息是否屬實尚未可知,請樓主安心養傷,靜待赫雅長老歸來。」
姜蘭朵:「本座昏睡了幾日?」
柳如煙:「三日」
姜蘭朵:「樓中可有異樣?」
柳如煙欲言又止。
姜蘭朵:「但說無妨。」
柳如煙:「溫長老被少主廢除修為,逐出九霄。」
姜蘭朵:「因何緣由?」
柳如煙:「您自化魂淵歸來,少主去了帝京白府,在帝京白府外遭遇刺殺,殺手是溫長老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