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妖神白綰綰歸來
姜蘭朵：「請進來吧。」
均堯被請進太微殿。
姜蘭朵：「師叔」
姜嘯天和均堯師承同門。
均堯火急火燎道「姜丫頭，你可知曉你家丫頭要滅漠府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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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蘭朵不疾不徐道「是貴為九荒仙門之首的漠府嗎？」
均堯：「正是」
姜蘭朵：「蘭朵不知。」
均堯：「你家丫頭未免太狂妄。」
姜蘭朵：「師叔希望蘭朵怎麼做？」
均堯：「自然是化干戈為玉帛。」
姜蘭朵：「師叔見諒，蘭朵恕難從命，我家丫頭自小就自有主張，她要做的事，誰也無法阻攔。」
均堯：「她這麼做無異於把九霄樓置於危牆之下。」
姜蘭朵：「九霄樓無懼。」
均堯：「無懼漠府，也無懼九荒王朝嗎？」
姜蘭朵：「師叔有所不知，我家丫頭的修為遠超我阿爹，只要她想，覆滅四大王朝一統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均堯惱怒道「你比你家丫頭更狂妄。」說罷雙手結印，憑空消失。
……
九荒王宮御書房，均堯憑空出現。
「國師」穆勒希冀的看著均堯，希望均堯能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
均堯一臉慚愧道「王上，微臣無能。」
穆勒摔坐在龍椅上，又一次被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淹沒。
……
上京堂。
「少主」
「漠府送來的。」蘇睦拎來一個木箱，木箱縫隙里滲出鮮血滴落在地。
白羽柔：「打開」
木箱打開，裡面正是漠北岸的頭顱，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白羽柔看著頭顱嗤笑道「敢跟我耍心機，不自量力。」
……
漠府所有人一夜未眠，血紅的圓月落下，朝陽初升。
「漠家主」
「我給您送棺材來了。」蘇睦將棺材打開，裡面躺著漠北岸的屍體，身體與頭顱並未分家。
「岸兒」
漠青雲老淚縱橫「噗」口噴鮮血，鮮血灑落漠北岸的屍體。
蘇睦：「漠家主，請節哀順變。」
「我家少主說，從頭到尾，她想殺的人只有漠北岸，生而為人，應該善良。」
漠青雲歇斯底里道「滾」
……
「漠北岸死了，哈哈哈，死有餘辜。」
「真是大快人心。」
漠北岸死了，人人拍手稱快。
無人知曉漠青雲安排漠北岸出逃，更無人知曉白羽柔千里瞬殺漠北岸，世人只知漠青雲最終屈服於九霄樓強權之下，以漠北岸人頭換得漠府平安。
……
玄七轉醒，意識朦朦朧朧，「少主」
蘇錦宥聲音溫潤，「玄七長老，少主已經離開上京。」
少主是一個賊護短的人。
……
白羽柔正御劍回九霄樓。
系統玲瓏：「我在查鑒心之時看到一個人，和你生得一模一樣。」
白羽柔不以為然道「白星辰唄。」
系統玲瓏：「非也，請看VCR。」
VCR里，梅枝染雪，花瓣紛飛，一個女子翩躚起舞，白紗交織迷人眼，身體柔若無骨，宛若無根水草，隨波搖曳，清艷絕倫的容貌和白羽柔的魂體容貌一般無二。
白羽柔看直了眼，「這人誰？我嗎？」
系統玲瓏：「世本無先覺之驗,人貴有自知之明。」
白羽柔：「破系統」
系統玲瓏：「此妖其名白芊芊。」
白羽柔：「妖？」
系統玲瓏：「妖帝白芊芊」
白羽柔一遍又一遍念叨，「白芊芊，白芊芊，白芊芊。」腦海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白羽柔：「她在哪裡？我要見她。」
系統玲瓏：「九州王朝。」
調轉劍鋒往九州王朝而去。
……
九州王朝扶蘇王府。
「白芊芊」
「白芊芊」「白芊芊」
白芊芊驀然睜開雙眸坐起身來。
「王妃，您怎麼了？」候在榻前的侍女關切道「是做惡夢了嗎？」
白芊芊輕拍心口平復激盪情緒，「扶我起來。」
「是」
皓月當空，白芊芊立於碎月軒梅花樹下。
「綰綰，是你在喚我嗎？」
……
扒拉在房樑上的白羽柔，「臥槽，真tm是一模一樣。」
白羽柔眸光微閃，窺見白芊芊真身，「九尾白狐」
系統玲瓏糾正道「是九尾天狐。」
……
白羽柔靈機一動，化作魂體模樣飛身落站在白芊芊身後。
「白芊芊」
白芊芊聞聲一怔，僵硬的轉身回眸，目光觸及白羽柔，不敢置信，眼泛淚花，甚是激動，激動到失聲。
白羽柔：「淡定，淡定，不要激動。」
白芊芊將激動的心顫抖的手詮釋得淋漓盡致，「綰綰」
「綰綰」白芊芊直接開哭。
「綰綰」
「綰綰」
越哭越激動。
白羽柔茫然。
「王妃」侍女聞聲而來，看見白羽柔之時愣住。
白芊芊撲到白羽柔身上，「綰綰，阿姐好想你啊。」
白羽柔懵了一下，阿姐？
白羽柔任由白芊芊掛在自己身上抽抽噎噎的哭，不知為何，聽著白芊芊的哭聲，白羽柔莫名心安。
白芊芊的侍女其名小六，是一個聰明伶俐的人。
哭聲漸小，許是哭累了。
白芊芊抬眸看著白羽柔，輕抿紅唇，麋鹿一般的瞳眸里儘是委屈，白羽柔內心滋生莫名負罪感。
小六：「……」狗眼被閃瞎，清冷孤傲的王妃竟然還有這般不為人知的模樣。
「綰綰，你於何時醒來？」
醒來？
白羽柔：「那個……」組織語言，「我於十七年前來到這個世界。」
白芊芊微皺眉。
白羽柔：「我失憶了，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我有一個朋友，它告訴我，它看到一個和我生得一模一樣之人。」
「你認識我嗎？」
「我是誰？」
白羽柔看著白芊芊，滿目期許。
「綰綰，我的綰綰。」白芊芊又落淚，甚是神傷。
白羽柔：「……」這女人是個哭包。
「阿姐帶你回家。」白芊芊雙手結印欲結傳送陣法「唔」嘴角浸出鮮血，臉上血色盡數退去，只余蒼白。
白羽柔：「阿姐」
白芊芊驀然看向白羽柔，眼淚自眼角滑落，只因這一聲久違的「阿姐」
白羽柔：「……」又哭。
白芊芊：「綰綰」
白羽柔抬手替白芊芊拭去眼淚，抹去血跡，「你怎麼了？」
白芊芊：「阿姐大限將至，能在臨死之際得見綰綰，阿姐死而無憾。」
白羽柔的心仿佛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疼得發緊。
白芊芊：「小六」
「我要回家了，煩請你轉告王爺，我與他緣盡於此，餘生不再相見。」
白芊芊燦然一笑，笑顏動人心魄，美得過分。
「綰綰，阿姐帶你回家。」白芊芊再度雙手結印，傳送陣法自腳下蔓延。
小六：「王妃一走了之，小六恐難活命。」
白芊芊為難。
小六：「王妃可否帶小六一起走？」
白芊芊斂了陣法，「取紙筆來。」
小六：「是」
白芊芊留書，「你我緣盡，餘生不復，芊芊絕筆。」
……
妖界青丘，城門高聳入雲，厚重的城門上鐫刻著古老繁複的圖騰。
「哐」
城門大開，光芒耀眼，幾分真實，幾分虛幻。
一道殘影掠來，在白芊芊面前止步，「君上」來人低眉俯首，畢恭畢敬。
白芊芊：「綰綰可還記得遙清？」
白羽柔笑道「我連阿姐都忘記了，怎會記得其他人。」遙清枉顧禮數驀然抬眸看向白羽柔。
「遙清」白芊芊的聲音拉回遙清的思緒，瞳眸里的震驚久不散去。
遙清朝白羽柔行禮，「拜見妖神大人」
白羽柔巧笑嫣然道「妖神大人，這個稱呼倒是新鮮。」
白芊芊：「遙清，昭告妖界，妖神白綰綰歸來，本君禪位，十日之後行冊封大典。」
未待遙清作答。
白羽柔：「我拒絕」
「阿姐，我不要當妖帝。」
小六：「……」王妃是妖帝？
白芊芊：「父帝遺詔你繼帝位，過往千年因你沉睡不醒阿姐才暫代朝政，如今你已歸來，這帝位自當物歸原主。」
白羽柔威脅道「阿姐你要這麼說我就走咯。」
白芊芊：「……」
遙清：「……」
「禪位之事，日後再議。」白芊芊妥協。
……
九荒王朝，上京，穆王府。
「主上」
「塗山送來喜帖。」錦書將手中的大紅喜帖遞呈雲喬。
明珏奪過喜帖將之打開，「千彥大人要成親？」不敢置信。
雲喬：「千彥大人是誰？」
錦書：「主上與千彥大人是朋友。」
明珏：「呵」怒摔喜帖，「那個不長眼的女人敢跟妖神大人搶男人，活膩歪了吧。」怒氣翻湧，「本公子先行一步。」拂袖離開。
雲喬看向錦書，「他是不是生氣了？」尋求解釋。
錦書：「嗯」
雲喬：「為何生氣？」
錦書解釋，「妖精情深，狐狸更是其中之最，一生只愛一人。」
雲喬：「誰是狐狸？」
錦書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明珏公子是狐狸，千彥大人也是狐狸。」
雲喬驀然起身，大驚失色道「他們是妖？」
錦書：「……」主上失憶之後……一言難盡。
花廳。
錦書：「主上要去塗山參加千彥大人的婚禮，諸位公子可同去？」
除穆寒以外的幾位公子異口同聲道「同去」
雲喬：「……」這拖家帶口的……。
穆寒：「在去之前，本王想去見一個人。」
雲喬：「……」我也有此想法。
……
漠府，白綾高掛，蕭瑟孤寂，一夜之間，從上京第一望族淪為上京第一笑談。
漠青雲也在一夜之間蒼老。
「大小姐，有人找。」家僕來報。
漠北凝收斂神思，曾經門庭若市，如今門庭冷落，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這個時候造訪漠府之人……來落井下石嗎？
漠北凝：「可有通報姓名？」
家僕道：「雲喬」
漠北凝眸光微閃，「請進來吧。」
……
漠府靈堂，漠北凝脊背挺得筆直，雲喬看著那抹單薄背影，衍生些許感同身受。
雲喬：「漠姑娘」
漠北凝轉身，容色憔悴道「臣女拜見穆王妃。」
漠北凝低眉俯首欲行禮，雲喬連忙制止，「漠姑娘無須多禮。」
雲喬：「漠姑娘，節哀順變。」
漠北凝：「嗯」
雲喬想要安慰漠北凝，但，不知怎麼安慰。
雲喬：「漠姑娘，生而為人，誰都有低谷期，厚積薄發……」
漠北凝：「你是蘇羨九」不是疑問是篤定，漠府眼線遍布上京。
雲喬：「漠姑娘，我……」不是蘇羨九。
漠北凝眉心糾結，「晚輩願入魔尊麾下，懇請魔尊照拂漠府。」
雲喬：「漠姑娘，我並非魔尊蘇羨九，我叫雲喬，只是寄宿在蘇羨九體內的一縷幽魂，對不起，我愛莫能助。」
漠北凝詫異，極其詫異，片刻之後道「勿要再對任何人提起此事。」她竟如此相信自己。
雲喬些許訝異，「你信我？」
漠北凝：「觀你行事，與一界之尊相差甚大。」
雲喬：「……」
漠北凝：「馭屍之術乃蘇羨九所創，而你卻被低階走屍……」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