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的目標是天下
賀蘭望舒:「……」
柳如煙納悶,少主何時拜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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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九霄王朝的太子之位形同虛設,你在朝中可謂孤立無援。」
賀蘭望舒:「……」
白羽柔話鋒突轉,「我們成親吧。」
「砰」柳如煙手中的搗藥杵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柳如煙強自鎮定,若無其事的撿起搗藥杵繼續搗藥。
賀蘭望舒不敢置信,「你喜歡我?」
白羽柔朝賀蘭望舒翻白眼,「我不瞎。」
賀蘭望舒不解道「那你為何要與我成親?」
白羽柔:「無可奉告。」
賀蘭望舒:「……」
……
太微殿之中,姜蘭朵擁著白星辰泣不成聲,白星辰身體僵硬,前世,她是孤兒,是冷血的僱傭兵,親情於她而言宛若遙不可及的天方夜譚。
「阿娘」白羽柔走進太微殿,與白星辰四目相接。
「阿姐」白羽柔看著白星辰嫣然一笑,笑容溫和無害。
白羽柔取出手絹遞給姜蘭朵,姜蘭朵容色尷尬,接過手絹拭去眼淚。
「盼姨」白羽柔看向赫雅。
赫雅心領神會,「星辰小姐,你的住所已經安排妥當,請。」
白星辰:「嗯」目光鎖定白羽柔細細打量,直覺使然,這個女人不簡單。
……
……
姜蘭朵:「你離開上京之後又去哪裡了?」
白羽柔:「妖界」
姜蘭朵:「你去妖界作甚?」
白羽柔:「拜師」
「你還需要拜師?」姜蘭朵頗感懷疑,她從未把白羽柔當成小孩子看待,十幾年來,她們一直這般肆無忌憚的說話,除去母女關係,她們還是朋友。
白羽柔:「您不想知道我拜誰為師了嗎?」
姜蘭朵:「誰?」
白羽柔:「白芊芊」
姜蘭朵驚疑,「妖帝白芊芊?」
白羽柔:「正是」
姜蘭朵:「她答應了?」
白羽柔點點頭。
姜蘭朵:「你怎麼誆她答應你的?」
白羽柔:「……」
「阿娘」白羽柔一臉嬌羞,「我要嫁人。」
姜蘭朵陡然拔高音量,「你說什麼?」
白羽柔:「我要嫁人,煩請阿娘遣人去幫我提親。」
姜蘭朵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你說真的?」
白羽柔:「嗯」
姜蘭朵:「你要嫁誰?」
白羽柔:「九霄王朝太子,賀蘭望舒。」
姜蘭朵:「是那個你從九霄學院撿回來的少年嗎?」
白羽柔點點頭。
姜蘭朵:「為什麼?」
白羽柔:「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喜歡他了。」
姜蘭朵:「你誆鬼。」
白羽柔:「……」
白羽柔笑了,「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姜蘭朵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語成讖。
姜蘭朵:「可如今四海安定,天下太平,你這是犯眾怒。」
白羽柔:「一統天下本就鐫刻在賀蘭望舒的命格里,我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天下四分之勢已經延續了千年,形式之上是四大王朝,形式之下是各大世家,而諸多世家,已經生瘡潰爛。」
「四海安定,天下太平,笑話。」
姜蘭朵搖了搖頭,一臉無奈,「你啊你,無怪乎別人說你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白羽柔:「我也想謙虛低調,可實力它不允許啊。」
二人相視一笑。
……
九霄樓千餘名修士御劍前往九霄王朝。
「快看天上。」
「捲雲暗紋的門服,是九霄樓的修士。」(備註,捲雲暗紋之內蘊藏靈力,可作防禦。)「九霄樓的修士來帝京作甚?」
「他們似乎還抬著東西。」
千餘名修士止步九霄王宮上方,護衛王宮的禁軍如臨大敵。
「來者何人?意欲何為?」問話之人是禁軍統領,白玄武。
「九霄樓天一。」
天一是九霄樓的長老,十大長老之中排名第二,溫長老被逐出九霄樓之後,排名上升至第一。
天一飛身而下,負手而立,笑意吟吟,「白統領稍安勿躁。」
白玄武劍指天一,「天一長老此來有何指教?」
天一:「提親。」
白玄武聞言一怔,提親?
天一:「我家少主心悅貴朝太子,欲納貴朝太子為夫。」
千餘名修士飛身而下,放下聘禮之後又飛身而上。
天一:「請白統領轉告貴朝的王,九霄樓天一求見。」
……
御書房內,九霄王朝的王,賀蘭睿正在批閱奏摺。
「君上,白統領求見。」隨侍來報。
「宣」
白玄武大步流星走進御書房,低眉俯首虛虛一拜,「拜見君上。」
「何事?」賀蘭睿容色冰冷,聲音凜冽,自夏晚荷死後,後位一直空懸,他也仿佛不會笑了。
白玄武:「回稟君上,九霄樓天一長老求見。」
賀蘭睿頓住批閱奏摺的筆,抬眸看向白玄武,「九霄樓?」
白玄武:「是」
四大王朝的王,無一不想一統天下,但被凌駕於四大王朝之上的九霄樓制衡,又無一敢輕舉妄動。
賀蘭睿走出御書房,抬眸看見九霄樓千餘名修士屹立九霄王宮上方,形成一道靚麗又詭異的風景。
賀蘭睿垂眸,不再遮掩瞳眸之中的狠厲,九霄樓於四大王朝的王而言,是眼中釘,肉中刺。
「白統領,聽說你兄長與九霄樓之主姜蘭朵關係匪淺。」賀蘭睿此話意味不明。
白玄武惶恐,「王上容稟,家兄與姜蘭朵相識之初並不知曉姜蘭朵的真實身份,那時的姜蘭朵只是一個勾欄女子。」蒼白無力的解釋。
……
飛龍殿中,賀蘭睿端坐在王座之上俯視天一。
「天一拜見君上。」天一不卑不亢。
天一:「我家少主與貴朝太子兩情相悅,許下白首之約,老朽此來,是替我家少主向貴朝太子提親,懇請君上成全。」
賀蘭睿:「天一長老,自古以來,只有男子向女子提親,這女子向男子提親,是不是大不韙?」
「君上要不要先看看聘禮?」天一輕輕揮手,殿外聘禮井然有序的飛進飛龍殿,紅綢落地,擔中聘禮一覽無餘,皆是不可多得的天靈地寶。
賀蘭睿頓覺難堪,天一的舉動於他而言與羞辱無異。
賀蘭睿:「天一長老,吾兒望舒已有婚約在身,不知貴派少主可否屈居側妃之位?」
天一從始至終都掛在唇角邊的禮貌笑意逐漸凝固直至消失。
混在千餘名修士之中的白羽柔傳音入密天一,「答應。」
「在君上看來,我九霄樓少主還比不上一個庶出之女嗎?」天一未聽白羽柔吩咐。
白羽柔腹誹,小老頭計較那些作甚。
……
白羽柔:「千機,雲生的未婚妻,是誰?」
系統千機:「冷清秋。」
白羽柔訕笑,「好巧哦。」
系統千機:「殺了她吧。」
白羽柔聞言一個趔趄差點站立不穩,「why?」
系統千機:「拉仇恨。」
白羽柔:「拉你大爺。」
……
在賀蘭睿不知如何作答之際,白羽柔掠進飛龍殿,速度極快,只能看見依稀殘影,白玄武上前阻攔,白羽柔與其正面交鋒嫣然一笑,「小叔。」
白玄武愣神之際被白羽柔定住,白羽柔繞過白玄武走到天一身側,迎上賀蘭睿審視的目光。
「晚輩姜斯年拜見君上。」白羽柔低眉俯首虛虛一拜。
賀蘭睿似笑似嘲道「姜少主與一般女子大不一樣。」
白羽柔:「王上見笑了,晚輩向來心直口快,甚是討厭那些心思彎彎繞繞之人。」
仨系統默默吐槽,論心思彎彎繞繞,你不遑多讓。
白羽柔羞怯道「君上,晚輩是真心歡喜望舒,為側妃,晚輩也甘之如飴。」
天一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白羽柔,「少主三思。」
白羽柔傳音入密天一,「我的目標是天下,賀蘭望舒是棋子,九霄王朝也是棋子,今後,還請天一長老幫扶。」
天一面上平波無瀾,心裡已經狂風巨浪。
賀蘭睿審視白羽柔,想要從白羽柔的神色之中看出些什麼,可看來看去,白羽柔的神色之中就只有小女兒家的嬌羞和為了心愛之人的不顧一切,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賀蘭睿:「既如此,那這門親事便定下了。」
與九霄樓聯姻,百利而無一害。
「多謝王上成全。」白羽柔眼眶之中的欣喜和幸福好似快要溢出來。
賀蘭睿召隨侍擬旨下發禮部,擇婚期,籌婚禮。
……
九霄樓千餘名修士返回九霄樓途中。
「少主」天一滿腹疑團。
白羽柔:「我剛才所言字斟句酌,絕無半句虛言,天一長老可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天一思慮之後回答,「老朽原為少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白羽柔:「天一長老言重了,只需盡力而為即可,若是搭上性命就不值了。」
天一長老心潮澎湃,少主有實力,有野心,她將來的作為定在老樓主之上,定會成為九霄大陸的新巔峰。
……
塗山,蘇杭正百無聊奈。
「殿下」雪茶憑空出現,周圍的溫度霎時下降。
雪茶:「帝京鬼將報來消息,九霄樓少主姜斯年向賀蘭望舒提親。」
蘇杭之前有讓帝京鬼將照拂賀蘭望舒。
蘇杭作認真思考狀,賀蘭望舒是天子命格,命運多舛,劫難頗多,姜斯年生來尊貴,強大到令人髮指,生死簿上無其名字,司命薄上無其命格,這二人怎麼看,都是男主女主的設定,可這二人又沒有主角光環。
……
蘇杭:「須臾,你怎麼看?」
系統須臾:「本系統不想看。」
蘇杭腹誹破系統,「我的任務什麼時候來?」
系統須臾:「你管呢,任務來了你又不做。」
蘇杭:「沒有任務的人生好無聊,有任務的人生又好危險。」
……
雪茶看著「貌似」神遊天外的蘇杭,默默吐槽,這一任冥王,有點憨。
「雪茶」蘇杭突然看向雪茶,雪茶莫名有點心虛。
蘇杭:「你覺得夜滄為什麼要娶我為妃?」
蘇杭頗感疑惑,「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其中情愫微妙複雜,恍若透過我看著另外一個人。」
我擦,細思極恐。
雪茶:「天帝之爭已初現端倪,昊業有凰族支持,聲望頗高,殿下你於夜滄而言,應該只是手段。」
雪茶友情提醒,「殿下,夜滄與閻修是舊識。」
蘇杭想要追問之際,夜滄來了,雪茶遁走。
「允葭」
夜滄手捧盆栽,笑容明朗,笑靨之上蕩漾著繁花盛開的明媚之色,空氣似乎也隨之變甜了。
夜滄將盆栽放置在蘇杭面前,青瓷花盆裡是一株開得正盛的紅海棠,花姿婀娜,花香浮動,綠葉搖曳。
夜滄笑看著蘇杭,眸光里,幾分期待,幾分情怯。
蘇杭無語,又是這種眼神。
蘇杭異常平靜。
夜滄笑問,「可歡喜?」
蘇杭頓覺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