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有幸成為被美人計的那個人呢
……
白羽柔道「千機,把他倆的狐狸尾巴接上。」
系統千機:「哦」
……
塗山千彥定定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被塗山千彥看得發虛。
明珏的狐狸尾巴被接上之後重新化了人形,他將自己隱在塗山千彥身後,白羽柔已經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塗山千彥收回目光,斂了搖擺的狐尾,不可逆的斷尾之舉,她竟輕而易舉就逆了。
白羽柔玩味道「千彥大人,我知你為何而來,我樂意成全你。」
白羽柔說罷抬手一指道「床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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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成為被美人計的那個人呢。
塗山千彥:「……」
明珏:「……」
白羽柔道「千彥大人,請吧。」
明珏看了看塗山千彥,又看了看白羽柔,本狐狸的三觀,啪嚓,碎了一地啊。
白羽柔看向明珏,明珏瑟縮了一下,斷尾之痛刻骨銘心啊。
白羽柔語重心長道「明珏啊,千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識趣。」
明珏茫然,她什麼意思,突然想到了什麼,臉紅道「那個,打擾了。」
明珏說罷就化作一縷白煙遁走了。
塗山千彥的心狂亂的跳著,他看著白羽柔,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竟隱隱有些期待。
白羽柔走到塗山千彥面前,牽起塗山千彥的手,牽著他一步一步走到床前。
「千彥大人,躺下吧。」
塗山千彥依言躺下,白羽柔又道「面對我,側躺。」
塗山千彥照做。
白羽柔隨之躺下,並將自己縮進塗山千彥的懷裡,聽著塗山千彥鏗將有力的心跳聲緩緩入眠。
……
「暮茶」
蘇杭自夢裡驚醒,白羽柔持劍刺向暮茶的那一幕在夢裡一遍又一遍的衝擊著她的理智。
「殿下,你醒了。」
蘇杭看向說話之人,是雪茶。
蘇杭抬眸環視一圈,沒有看到暮茶,急道「暮茶呢?」
雪茶道「在忘川河畔。」
蘇杭聞言鬆了一口氣。
……
系統須臾:「宿主,你還好嗎?」
蘇杭起身,伸展了一下四肢道「還好。」
系統須臾:「宿主啊……」
蘇杭聽出了須臾的欲言又止,「有話就說。」
系統須臾:「你是不是……喜歡上暮茶了?」
蘇杭怔了一下,緊接著否認道「不是,沒有,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暮茶。」
系統須臾:「宿主啊,你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騙啊。」
蘇杭:「……」
……
忘川河畔,暮茶目不轉睛的看著白羽柔消失的地方。
「暮茶」
暮茶收回目光看向來人,恭敬道「殿下」
蘇杭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暮茶道「殿下請問。」
蘇杭:「是什麼讓你罔顧暮城十萬百姓生死也不願委身蘇羨九?你為何不入輪迴?」
暮茶:「殿下問了兩個問題。」
蘇杭:「兩個問題的答案應該是同一個吧。」
暮茶道「我的父親是尊貴的暮城之主,可我只是低賤的半妖,是暮城人人都可以啐上一口,踩上一腳的低賤半妖。」
「尊貴的暮城之主怎麼能有一個低賤的半妖之子呢,他們叫囂著要燒死我。」
「我至今還記得,那要燒死我的熾烈焰有多麼滾燙灼熱。」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城叫囂著要燒死我的人而委身一個自視甚高,說什麼紆尊降貴看上我,我卻膽敢不領情之人。」「還好,我遇見了師尊。」
說及師尊,暮茶整個人都溫柔了。
「師尊從滔天焰火之中救下我,她是妖界之巔,妖神白綰綰,她收我為徒。」
「因為師尊,我才被人高看一眼,連那個從未正眼看我的父親都對我另眼相待,從暮城之主低賤的半妖之子一躍成為暮城少主。」
「師尊說,萬物生靈,不該有高低貴賤之分,每個人的存在都有他存在的意義。」
「我存在的意義,一定是師尊。」
蘇杭聽罷,只覺妖神白綰綰是個傳奇人物。
暮茶繼續道「師尊她,回來了。」
蘇杭驚了,「白綰綰回來了?」
暮茶篤定道「姜斯年就是師尊。」
蘇杭驚疑道「你確定嗎?」
姜斯年不是戰天使嗎,怎麼會是妖神白綰綰呢?
暮茶有些固執道「我不會認錯的。」
蘇杭突然想起在神界之時,須臾說妖界已經是姜斯年的囊中之物了,此時此刻,她終於知道妖界為何會是姜斯年的囊中之物了。
如果夜滄知道姜斯年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妖神姐姐,不知他作何感想。
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吧,他們之間如今可有殺父之仇。
……
「蘇杭」
想曹操曹操到。
夜滄有些幸災樂禍道「聽說姜斯年大鬧冥府了。」
蘇杭聽出了夜滄言語之間的幸災樂禍。
「雪茶」
蘇杭召喚雪茶。
「在」雪茶乘陰風而來。
蘇杭道「你剛才說姜斯年拉著那個青衣和尚一起消失了,那個青衣和尚什麼來頭啊?」
雪茶道「雪茶不知。」
蘇杭無語道「雪茶,你是冥印,自冥府立府你就存在了,這冥府上下不應該有你不知道的吧。」
雪茶道「他也是自冥府立府就存在了啊。」
蘇杭和夜滄聞言俱是一驚。
暮茶淡漠道「師尊喚他鑒心。」
夜滄看向暮茶,「閣下是?」
蘇杭急道「他是我的影子。」
暮茶不打算遂蘇杭的意,他直視夜滄,冷漠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見啊。」
夜滄細細打量暮茶,片刻之後驚道「暮茶」
蘇杭心呼,完了。
夜滄急道「她在哪裡?」
暮茶道「她走了。」
夜滄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暮茶的衣裳領口,怒道「她在哪裡?」
暮茶:「大概在九霄樓吧。」
夜滄無力的垂下揪住暮茶衣裳領口的手「她竟被姜斯年擄去了。」
蘇杭驚了,我艹,太子殿下這腦迴路,絕了。
暮茶不死不休道「姜斯年就是師尊。」
夜滄瞪大眼睛看著暮茶,不敢置信都快要從他的眼眶裡溢出來了,不可能,絕不可能,姜斯年怎麼可能會是妖神姐姐呢,那個狂妄得一批,廢了他半身鱗片,說他是繡花枕頭,殺了他父帝,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姜斯年怎麼可能會是他的妖神姐姐呢。
蘇杭擔心道「太子殿下,你還好嗎?」
夜滄沒有反應。
蘇杭伸手輕輕推了一下夜滄,夜滄就連連後退,搖搖欲墜。
蘇杭勸慰道「太子殿下,振作啊。」
夜滄搖頭,連連搖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蘇杭手起掌落,劈暈了夜滄,姜斯年是妖神白綰綰這事對他衝擊力太大了,他視妖神白綰綰為信仰,現在,信仰崩塌破碎了。
……
「暮茶」
暮茶聞聲抬眸,目光所及是白羽柔,白羽柔看著暮茶,眉眼彎彎,笑意盈盈。暮茶痴痴的看著白羽柔,啞聲道「師尊」
「嗯」白羽柔淺應。
「師尊」
「嗯」
「師尊」
「嗯」
熱淚滑出暮茶的眼眶。
「師尊」
「嗯」
暮茶粲然一笑,一個箭步衝到白羽柔面前,委屈道「師尊,暮茶,好想你啊。」
白羽柔舉起手又縮了回來,莞爾道「暮茶長高了呢。」
暮茶捉住白羽柔還未完全縮回去的手,彎腰低頭,撒嬌道「師尊,摸摸。」
白羽柔的手輕撫暮茶柔軟的發,暮茶的母親是一隻白狼,暮茶的妖形是一隻小白狼,曾幾何時,暮茶最大的樂趣就是讓師尊給他順毛。
白羽柔的手微微下滑,揭下了覆在暮茶臉上的面具。
暮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一般瞬移後退並抬手遮住了臉,驚惶道「師尊莫看。」
白羽柔的心被暮茶這一舉動刺痛。
白羽柔瞬移到暮茶麵前,暮茶又後退,白羽柔進,暮茶退,直到暮茶退無可退。
「師尊,暮茶求您了,別看。」暮茶聲音僵硬。
白羽柔一手拉下暮茶遮臉的手,一手輕撫暮茶臉龐上駭人的疤痕,絲絲縷縷的白芒自白羽柔的指尖溢出再沒入那些駭人疤痕里。
白羽柔取笑道「千年不見,暮茶還是那隻愛臭美的小白狼。」
白羽柔放開了暮茶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滿意道「這才是曾經那個一笑傾城的俊俏少年。」
暮茶臉上的駭人疤痕已經消失不見。
暮茶試探性輕觸自己的臉頰,沒有觸到凹凸不平的疤痕。
「師尊」
暮茶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白羽柔輕蹙秀眉,阿姐是個哭包,徒弟也是個哭包。
暮茶見白羽柔似有不悅,急道「師尊莫氣。」
白羽柔道「跪下」
暮茶怔住。
白羽柔見暮茶無動於衷,又道「暮茶,跪下。」
暮茶跪下了,一雙手垂在身側攏在袖中緊握成拳。
白羽柔道「暮茶,這一跪,你我師徒緣分就盡了,忘了暮城,忘了蘇羨九,忘了我,入輪迴去吧,你今生沒有得到的,來世都將得到。」
暮茶仰頭抬眸看著白羽柔,固執道「不要。」
白羽柔轉過身去背對著暮茶,「暮茶,我會再次死去,我的時間不多了,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送你走,二,你送我走。」
暮茶看著白羽柔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無法想像再一次失去師尊是什麼感受。
半晌之後,暮茶道「暮茶,選一。」
暮茶說罷,魂體開始消散。
蘇杭感受到暮茶有異。
「暮茶」
蘇杭瞬移而來,「暮茶」
暮茶看著蘇杭,突然有點捨不得殿下呢,殿下,來世再見了。
「暮茶」
蘇杭慌了,飛身撲向暮茶,暮茶徹底消散,蘇杭撲了空,什麼都沒有抓到。
蘇杭怔怔的不知所措。
白羽柔蹲下身來,抬手輕勾蘇杭的下頜,挑釁道「他魂飛魄散了呢。」
蘇杭渙散的目光逐漸凝聚,她看著白羽柔,突然發力怒吼「去死」
蘇杭五指成爪抓向白羽柔的心臟,白羽柔往後一閃躲開了。
白羽柔道「一想到你接下來會痛苦好久,我就開心極了。」
蘇杭搖晃著站起身來,目光落在白羽柔的心口處,「你那裡裝的是什麼,石頭嗎?」
「你知道暮茶他把你當作他存在的意義嗎,你那麼鮮明,在他乏善可陳的歲月里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