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忌憚白羽柔?
尖刺猛的一下扎進血肉里,疼痛感攀升到了頂點。
疼痛感達到極致便會意識模糊暈死過去,但蘇杭的意識無比清醒,疼痛感一點一點的侵蝕她的肌膚,血肉,脈絡,骨骼。
這是她有記憶以來,從不曾體會過的痛。
雪茶動了,還未靠近蘇杭便被錦瑟掀翻在地,魂體可見度瞬間減淡了七八分,魂體朦朧好似隨時都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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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如雪一般白皙的皮膚逐漸透明,脈絡在逐漸透明的皮膚之下若隱若現,脈絡之中流動著金燦燦的血,耀眼極了。
蘇杭顫著聲音道「你要……做什麼?」
錦瑟:「將在人間工作室的系統從你的靈魂里剝離出來。」
……
須臾聞言瞬間就瀕臨亂碼的邊緣,急忙聯繫三千。
系統須臾:「終極系統救命啊。」
系統三千:「怎麼了?」
系統須臾:「錦瑟來了,她在冥府,她要將我從宿主的靈魂里剝離出來。」
系統三千聞言陷入沉默,片刻之後道「你自求多福吧。」
系統須臾驚訝到卡機,「什……麼……?」
「終極……大大,你不能……不管我啊。」
系統三千:「本系統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若是讓我家宿主知道了錦瑟會剝離系統這一招,她鐵定會求著錦瑟將我們仨從她的靈魂里剝離出來,權衡利弊之後,本系統覺得讓我家宿主去救你,得不償失。」
「但,本系統可以給你一個保「命」的 籌碼。」
系統須臾感激涕零道「多謝終極大大。」
須臾接收三千傳送給它的保「命」籌碼之後,欲哭無淚道「終極大大,你確定這是救我而不是坑我?」
系統三千不作應答。
……
系統須臾:「我知道鑒心在哪裡。」
痛到呼吸都撕心裂肺的蘇杭哀怨道「你他媽不早說。」
系統須臾:「他被白羽柔鎖進了姜斯年的身體裡。」
蘇杭無語極了,白羽柔啊白羽柔,你可真會悶聲作大死,將一個男人的魂魄鎖進一個女人的身體裡,然後讓另外一個男人**,這能忍嗎?這絕對忍不了啊。
但是,這種疼到每個細胞都在顫抖的痛只讓我一個人體會豈不是太便宜白羽柔那廝了。
「我……知道……鑒心……在哪裡。」蘇杭的聲音斷斷續續,極其微弱。
錦瑟:「說」
蘇杭:「他被……白羽柔……鎖進了……一個女人的身體裡,然後讓另外一個男人**。」
呵。
欣賞著錦瑟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臉色,蘇杭輕笑出聲。
這略帶譏諷的一笑讓錦瑟本就憤怒無比的情緒瞬間爆發,抬手轟然打出一掌以此來宣洩她的憤怒。
蘇杭抬眼朝錦瑟打出那一掌的方位看去,一堵牆被轟然打出一個偌大的洞,從洞裡看去便看到寒冰煉獄被打得稀巴爛。
錦瑟:「那個女人在哪裡?」
蘇杭從錦瑟的眸子裡看到了隱忍,她如果想要知道白羽柔在哪裡應該直接問白羽柔在哪裡,而不是問那個女人在哪裡,所以,她問的應該是鎖住鑒心的姜斯年在哪裡。
蘇杭詫異道「你……忌憚白羽柔?」
錦瑟坦誠道「她是龍梵最完美的作品,我忌憚她,理所當然,在我的軍隊到達這個世界之前,我不會去招惹她,當然了,如果你肯幫我,以你我之力與她一戰,勝算頗大。」
蘇杭:「你們一定要把這個世界當做戰場嗎?這個世界的生靈何其無辜啊。」
呵。
呵呵呵。
錦瑟嬌笑連連,仿佛聽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緹娜」
「你就是一個披著天使外衣的惡魔。」
「你失憶了,沒關係,我來幫你回憶回憶。」
「你叫緹娜,是天使之力僅次於天使王凱撒的熾天使。」
「是一連終結十幾個世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惡魔。」
「你現在所認為的無辜生靈在以前的你看來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蘇杭:「……」她說的是我嗎?感覺那個「我」好陌生啊。
……
各大電視台插播新聞,新聞里播報著剛剛落下的這場雨里有劇毒,讓淋了雨的人趕快到醫院就診,沒有淋雨的人千萬不要出門,更不要喝可能已經被這場雨污染了的生水。
各大醫院外圍都派了軍隊駐守。
「啊」
醫院裡傳出一聲驚呼。
一個男人不安的扭動著身體,皮膚漸漸泛青,原本修剪得平整的指甲瞬間變長,且尖利無比,他的上下頜骨左右咧來咧去,兩排牙齒相互撕磨,似乎是牙根極其的癢,突然,他張開嘴,上下各長出兩顆獠牙,他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護士,低頭一口咬在護士的脖頸處,貪婪的吸吮著護士的鮮血。
在血腥味的刺激之下,那些淋了雨的人接二連三的發生異變。
「啊」
「吼」
尖叫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嘭」
一聲槍響,短暫了抑制了尖叫聲,但嘶吼聲依舊此起彼伏。
只一瞬,尖叫聲再次與嘶吼聲交織在一起。
「嘭」
「嘭」
槍聲連連。
……
並不是所有淋了雨的人都去到了醫院裡,與此同時,小區里,公司里,接連有人異變。
這場雨落下的範圍以帝京為中心涵蓋了周圍數十座城市,城市陷落,山野村莊也未能倖免於難。
……
白羽柔立在高處俯瞰著帝京,這個世界約莫有八十億人口,不知道這八十億人口能夠孵化出多少白星辰那樣級別的殭屍來。
誅仙劍出現在白羽柔身後。
白羽柔道「去保護他吧。」
誅仙劍破空而去。
……
微風拂來,花瓣漫天飛舞,花團錦簇,落英繽紛。
白羽柔行走在花叢之中,竟比那最美的荼蘼花還要美上幾分,不是她像極了荼蘼花,而是荼蘼花像極了她。
「閣下留步」
守界花使攔住了白羽柔,「請閣下出示請帖。」
白羽柔輕輕皺眉,請帖?這花界之中在辦什麼事嗎?
「花使大人,她是與吾同行之人。」
一抹白翩躚而至立在白羽柔身旁。
白羽柔微微側身,抬眸打量幫她之人,一個男人,眉眼風韻妖嬈,眸光溫柔,薄唇輕勾笑意盈盈。
「君上,請。」花使對男人態度恭敬。
男人抬手,手心朝下遞到白羽柔面前,笑道「姨娘,請。」
白羽柔遲疑了一下才將手搭上男人的手腕,與男人一起進入花界,男人的身份,她猜到了,妖界君主白君酌。
白羽柔:「花界在辦什麼事?」
白君酌道「賀喜之筵,一賀芳華少主歷劫歸來位列上神之尊,二賀芳華少主和天界宸王殿下訂婚之喜。」
白羽柔:「我來找人。」白君酌:「姨娘要找誰?」
「君上」
有人來迎白君酌,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雖然是來迎白君酌的,但目光卻緊盯著白羽柔。
少年笑問「君上,這位是?」
白君酌一翻手與白羽柔十指緊扣,以此來回應少年的問題,少年曖昧一笑,轉身走了。
少年走後,白君酌鬆開白羽柔的手,歉意道「若有冒犯,還請姨娘見諒。」
白羽柔淡漠道「無礙。」
白君酌重提剛才的問題,「姨娘要找誰?」
白羽柔:「我所行之事,你知道太多,對你不好,你我就此別過。」
白君酌急道「姨娘此後若有時間,可否……」回妖界看看?
白君酌話未說完,白羽柔便從他的視線里消失了。
……
白羽柔看到一朵熟悉的花兒,那朵花兒鬼鬼祟祟。
罌粟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擋住自己去路之人,好美。
白羽柔淡漠道「你要去哪裡?」
罌粟:「我……我……」
罌粟「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出於本能,她想撒謊,但被如此美得驚心動魄的美人兒注視著,她第一次覺得,撒謊不好。
白羽柔:「你是要去見蘇羨九嗎?」
罌粟驀然瞪大雙眼,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白羽柔:「我第一次見你之時,你是準備獵那男人的魂魄吧?」
罌粟:「我們見過嗎?」
應該不曾見過,我要是見過如此美人兒,凋謝了我都不會忘。
白羽柔笑道「沈雲朵」
罌粟聞言大驚失色道「我擦嘞,你不是死了嗎?」
白羽柔:「如你所見,又活了。」
「帶我去見蘇羨九。」
「你想像一下,我把你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撕下來再碾碎,然後做成鮮花餅。」
罌粟聞言,一張小臉瞬間皺巴巴。
白羽柔:「所以,別耍花樣。」
罌粟:「哦」
罌粟雖然表面上心不甘情不願,一派我是被迫,我是受害者的模樣,但內心竊喜已經笑開了花,雖然你很厲害,但是我老大更厲害,等一下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那樣紅。
罌粟領著白羽柔進到一處水簾洞之中,洞中另有一番天地,華貴牡丹,淡雅菊花,君子蘭花,花之皇后月季花,各種鮮花競相爭艷,鋪就一條芬芳花路。
白羽柔一路走來,入目皆是花,但洞中的花與洞外的花有所不同,洞中的花更繁盛,花息之中隱隱納著血氣。
越往裡走,鮮花開得越繁盛,其中以三色堇為最。
白羽柔摘下一朵三色堇放在鼻尖細嗅,蘇杭啊蘇杭,你這冥王當得可真失職。
視界豁然開朗,水簾洞深處是斷崖,斷崖之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罌粟花海。
罌粟飛身而下,白羽柔緊隨其後,罌粟花海之中有許多人在酣睡。
在罌粟花海之中酣睡之人無一例外唇畔都漾著甜美笑意,在睡夢之中生機漸無。
白羽柔素手一揮,將其中一人從睡夢之中叫醒,從生死邊緣拉回。
那人睜開雙眼,迷茫,驚慌失措,痛苦,不甘心,跌跌撞撞衝到罌粟面前,一雙手上不上下不下無處安放,「大人,我怎麼醒了,我不要醒來,您讓我繼續做夢吧,求求您了,您讓我繼續做夢吧。」
聲聲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