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雲千月(完結)
白羽柔周身白光大盛,化作龍身,咆哮著,龍吟聲傳遍天地。
白羽柔直衝而上,找到小世界的邊緣,衝破小世界的結界,便可破了這小世界。
越冥慌忙停了琴音,千想萬想不曾想過白羽柔會是只存在於傳說里的神族。
「越靈,讓她停下來,師兄求你了。」越冥能感受到到自己小世界一點點再崩塌。
「看在我們師兄妹的情分上,你幫師兄一次,讓她停下來。」越冥現身于越靈身邊,苦苦哀求著,就差給越靈跪下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越靈絲毫不為所動,她覺得越冥修的就是歪魔邪道,做這樣引人入魔的事,就該給他點教訓。
小世界的物事在消失,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越冥的心也越來越涼,心知今日難逃一劫。
漸漸的,小世界已經消失殆盡,越冥和白羽柔都回到了原地。
白羽柔滿目殺意的看著站在對面的越冥,越冥則是臉色蒼白,嘴角有血浸出,修為損了大半。
白羽柔:「因為越靈,我不殺你,但是你留有修為也是害人害己。」
嘈雜的環境下,白羽柔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的傳進越冥的耳朵里。
越冥恐懼的看著白羽柔,哀求道「求你,放過我,不是說神都是仁慈的嗎?」
白羽柔嗤笑,的確,神都是仁慈的,可若是神的身體裡住的是一個記仇的,小心眼的人呢。
「小蝶」
就在白羽柔準備動手的時候,夜霄和風瓊雪出現了,夜霄站在了白羽柔的身邊,風瓊雪則站在了越冥的身邊。
「越冥,你怎麼了?」風瓊雪察覺到了越冥的異樣,緊張的詢問著。
「你對他做了什麼?」風瓊雪向白羽柔厲聲質問到,這一問,成功的讓白羽柔成為焦點,議論聲四起。
「國師大人,你怎麼了?」白羽柔向越冥投去警告的眼神,這一細節被夜霄看在眼裡。
越冥:「雪兒,我沒事,只是不勝酒力,我們先回去吧。」
風瓊雪還想再說什麼,未來得及說,便被越冥強行拉走了。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白羽柔不甘心,頭還在隱隱作痛,嚇唬嚇唬他也好,對了,傳音入密。
「越冥,你該慶幸你僅存的修為得以保留,若你他日再如此妄為,我必定散你修為,取你性命。」
越冥走著走著突然停住,因為他聽到了白羽柔的話,衛小蝶,我記下你了。
鳳瓊雪:「越冥……」
越冥:「我沒事」
作為善解人意的女主,自然不會在追問,願意告訴她,她便聽著,不願告訴她,她便不追問。
「王妃,新娘子有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小跑到白羽柔面前,對白羽柔說到。
白羽柔看了看夜霄,夜霄又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和上次昏迷醒來之後眼神一模一樣。
「帶路吧。」白羽柔不打算再管夜霄,愛咋滴就咋滴。
走過亭台樓閣,不多時便到了新房,丫鬟先去稟報,白羽柔在外等候。
「王妃,請。」
白羽柔走了進去,看到端坐在床上的新娘,雙手緊張的捏著衣角。
「你們先下去吧。」白羽柔對房中守候的丫鬟吩咐,小蝶叫她來,想必是有話對她說。
聽到房門被帶上的聲音,小蝶便自己揭開了蓋頭,「師叔」
看到這張臉,白羽柔有一瞬間的愣神,只是一瞬間,「傻丫頭,怎麼自己揭了蓋頭,多不吉利。」
「謝謝你。」小蝶本來想了很多話要對白羽柔說,只是千言萬語到嘴邊,便不知如何開口。
「你與蘇恪,能幸福便好。」白羽柔拿過小蝶手中大紅蓋頭,給小蝶蓋上,便開門離開了新房。
第一個任務圓滿完成。
回七王府的途中,白羽柔夜霄相對而坐,夜霄一直看著白羽柔,而白羽柔則一直在迴避夜霄的目光。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夜霄率先開口問到,比冷靜耐心,這是他第一次輸。
「國師大人他只是問我有沒有看到風瓊雪,問我風瓊雪是不是和王爺你在一起。」反將一軍,白羽柔略顯得意。
「那越冥嘴角的血怎麼回事?」夜霄繼續問到,他自然不信白羽柔所說,他倒要看看,她怎麼圓謊。
白羽柔:「我跟他說,風瓊雪被王爺你拐走了,他就被氣得吐血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回到王府了。
「王爺,到了。」
夜霄先下了馬車,將手遞向白羽柔,欲扶白羽柔下車,白羽柔看著夜霄甜甜一笑,將手遞給了夜霄,「王爺,你真好。」
日子過得平淡而乏味,時間一天天過去,在這期間,白羽柔有聽到國師越冥被免職的消息。
……
「小蝶」
遠處傳來夜羽的聲音,白羽柔循聲望去,看到夜羽小跑著正朝這邊過來,這公主的性子太跳脫,沒有半點公主該有的模樣。
「你又在看書,無不無聊啊?」夜羽嫌棄的看了白羽柔一眼,落坐在白羽柔的對面,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精緻糕點上。
「你會隨七哥去西寧嗎?」夜羽吃著糕點,含糊不清的問道。
白羽柔:「西寧,那是什麼地方?王爺為何要去?」
夜羽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這件事情已經通知下來三天了,七哥居然還未跟小蝶說過。
「我剛才說了什麼嗎?」夜羽想要敷衍過去,七哥沒說自有他的理由,自己居然說漏嘴了,真是該死。
「嗯?」白羽柔放下手中的書本,目不轉睛的盯著夜羽,夜羽很心虛,很無奈。
「西寧是靠近魍魎峽谷的邊陲之城,城主遞來奏摺,說大批魔修集聚魍魎峽谷,似乎在策劃著名什麼,父皇派遣七哥前往西寧查辦此事。」夜羽妥協了,還是將此事告知了白羽柔。
「什麼時候啟程?」白羽柔又將目光移回書本之上,心思卻已飄遠,修魔之人,想起那日越冥想要引自己如魔,還有越冥被免職的消息,魍魎峽谷聚集魔修之人會是他嗎 ?
夜宵:「今晚」
「參見王爺」
旁邊的侍女向夜霄行禮,夜霄走到白羽柔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羽柔問道「王妃可願同我一起前往?」
「自然是願意。」白羽柔淺笑著回答,夜霄強迫自己將目光從白羽柔笑意盈盈的臉上移開,不知何時開始,他喜歡待在她的身邊,很放鬆,很有安全感,想來也是可笑,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在一個女人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夜色來臨,七王府門口停了一輛馬車,車夫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叔。
「王爺,就你一個人?」白羽柔稍作猶豫,還是問了出來,沒有千軍萬馬,也應該有幾個隨從吧。
夜宵:「不是還有你嗎?」
白羽柔搖頭無奈的笑,二人就此踏上了去往西寧的路,白羽柔不知道,這是一個針對她的圈套。
……
三天後,抵達西寧,西寧城主已經在城門口等著夜霄。
「七王爺」
城主欲行禮,夜霄搶先將其扶起,「城主不必多禮」
「先入城」
「嗯」
城主與夜霄邊走邊聊,白羽柔跟在後面,仔細打量著城中的一切,不知是不是錯覺,白羽柔覺得這城主身上也有些魔氣。
「這位是?」城主看著白羽柔向夜霄詢問,眼神里似乎有陰謀在醞釀著,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丫頭,就是越冥口中的神族嗎?
「本王的王妃」夜霄也察覺到了城主不還好意的眼神,將白羽柔拉到身邊,護在懷中,向城主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廂房已經備好,王爺,王妃,請。」城主將白羽柔和夜霄帶至城主府中東廂房,廂房外似有陣法,瀰漫著絲絲黑氣。
「王爺,不如我們去住城中客棧吧,不要叨擾城主了。」夜霄自入府起,就一直將白羽柔圈在懷中,白羽柔只得仰頭看著夜霄,裝出撒嬌的模樣,軟軟糯糯的央求道。
「好,依你。」夜霄寵溺的摸摸白羽柔的頭,一副夫妻恩愛的模樣,兩人都是演戲的高手。
唰。
一支利箭落在夜霄的身邊,箭頭已經沒入旁邊的木柱里,箭上有書信,夜霄取下書信打開來看,眉頭緊皺。
「魍魎峽谷,怎麼走?」夜霄將書信握在手中,點點火光涌動,書信便化為了灰燼,白羽柔很是好奇,信中說了什麼,夜霄的樣子很憤怒。
「王爺,這邊走。」城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在前引路,夜霄緊隨其後,白羽柔也跟了上去。
魍魎峽谷,遮天蔽日的大樹,各種奇花異草,深不見底的峽谷橫在一行人的面前。
「好久不見,夜霄。」峽谷的另一邊站著越冥,還有一眾戴著面具的魔修,白羽柔猜得沒錯,是越冥在幕後操縱。
「雪兒呢?」夜霄怒氣騰騰的質問越冥,眼裡是掩不住的殺意。
越冥:「帶上來。」
兩個面具人押著風瓊雪帶至越冥身邊,風瓊雪顯得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清晰可見的鞭痕。
白羽柔蹙眉,好歹也是女主,怎麼會被折磨成這幅模樣。「夜霄,救我。」風瓊雪在看見夜霄的時候,晦暗的眼裡終於有了些許光芒。
「越冥,放了她。」夜霄雙拳緊握,恨不得立馬能將越冥殺死,解救風瓊雪。
「我可以放了她,用她的命來換。」越冥陰笑著看向白羽柔,眼裡充滿了欲望,想要將白羽柔占為己有的欲望。
「大言不慚」夜霄御劍刺向越冥,越冥不慌不忙,長劍臨近之時,越冥一把抓過風瓊雪擋在身前,夜霄慌忙收回了劍。
越冥:「衛小蝶,這個局為你而設,你猜夜霄是愛你多一些還是風瓊雪多一些。」
越冥篤定白羽柔是愛夜霄的,若是夜霄愛風瓊雪勝過愛她,她必定會怨恨夜霄,一個神的怨和恨,對修魔之人來說,是一場饕餮盛宴。
「越冥,看來你是不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了。」白羽柔抬手作勢,欲殺了越冥。越冥卻一臉不在意,因為他身前有風瓊雪擋著,他堅信,夜霄是決不允許有人傷害風瓊雪的。
「小蝶,不要。」夜霄以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白羽柔,他深知白羽柔不像表面上那麼柔弱無害,能讓越冥設這麼大一個局引她來,必定有因。
白羽柔腦中靈光一閃,也許今日便可完成任務了,越冥,我該謝謝你。
白羽柔沒有收手,縱身躍至半空,十指結印,對準了越冥,越冥見狀,則死死的抓著風瓊雪擋在身前。
「夜霄,我死了,風瓊雪也活不了。」越冥看著夜霄威脅道,目光在夜霄和白羽柔之間徘徊。
「不要」夜霄吶喊著,白羽柔手中的光芒越來越盛,全然不顧夜霄嘶喊。
「求你,不要傷害雪兒。」夜霄向著白羽柔雙膝跪地,乞求白羽柔收手,為了風瓊雪,他做什麼都可以。
叮。任務完成。
臉上有溫熱的液體划過,腦海中響起任務完成的聲音,雲千月徹底死心了,因為夜霄為了風瓊雪肯跪下求她,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下跪,他肯定很愛她。
白羽柔收手,落站在夜霄面前,將夜霄扶起。
「衛小蝶,你看到了嗎?夜霄他最愛的是風瓊雪,你不生氣嗎,你不怨不恨嗎?」越冥急欲挑起白羽柔的怨恨之意。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胸狹隘嗎,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占為已有,只要他幸福就好。」白羽柔大義凜然的說著,她能這麼說,是因為她根本不愛夜霄。
「不,不可能。」越冥有些癲狂,將風瓊雪甩在一邊,向旁邊的魔修者發號施令,「殺了她。」
白羽柔:「你去救風瓊雪,我來對付越冥。」
夜宵應下,「嗯」
魔修者將白羽柔圍在中間,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匕首。
「布陣」每個魔修者都舉起匕首,朝自己心臟的位置紮下去,口中念念有詞。
「噬神陣,我可是尋了很久,才尋到這陣法。」越冥得意的說道,就算不能挑起神的怨恨之意,若能奪得她的修為,豈不更好。
峽谷的另一邊,因為越冥等人全部的心思都在白羽柔身上,夜霄輕易便救下了風瓊雪,轉身便見白羽柔被圍困在陣法中間。
「不用擔心她,她是神。」風瓊雪拉住想要去幫白羽柔的夜霄,她現在一刻也離不開夜霄,經歷那麼多人和事,她才知道,她最愛的人是夜霄。
夜宵:「神?」
越冥:「不用掙扎了,在這陣法裡,你是使不上任何神力的,哈哈哈。」
夜霄看白羽柔的眼神很複雜,他早該想到的,她的血能解傀儡香,她自然是神族。
「散你修為,取你性命,我說到做到。」白羽柔催動魂力施展控物術,控物術,可控天地之間一切無意識的死物,手指舞動,大樹上樹葉唰唰抖動著,被賦予生命一般,她是使不出神力,可她還有魂力啊。
那些樹葉脫離大樹,齊齊朝白羽柔所在的地方湧來,無情的穿過那些魔修的身體,留下一個一個的血窟窿。
「不可能,不可能。」越冥不肯相信自己所見到的,運起全力朝白羽柔攻了過去,白羽柔未還手未躲開,現在的越冥已經不是夜霄的對手,自己也無須再做什麼。
白羽柔的身體如落葉,墜落峽谷。
「小蝶,衛小蝶。」
白羽柔聽到了夜霄的呼喊。
「你不是神嗎,你回來呀,衛小蝶。」
……
夜霄和風瓊雪回到帝都之後,又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自此恩愛如斯,只是夜霄會常常想起那個笑起來有淺淺梨渦的女子。
越冥則被越靈帶回了最初與白羽柔相遇的地方,極北苦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