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軒轅明樂(五)


  白羽柔:「嗯」

  軒轅朗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羽柔,白羽柔看著軒轅朗的模樣,伸手摸摸他的頭。

  白羽柔:「你是太子,注意形象啊。」

  軒轅朗不敢置信的問「你是林秋?」

  白羽柔點點頭,軒轅朗一時間沒有緩過來,他需要捋一捋,軒轅明樂是林秋,林秋便是軒轅明樂。

  軒轅朗:「姐,你好厲害啊。」

  白羽柔莞爾一笑,「我也覺得自己好厲害。」

  兩人有說有笑,宴會上的人都在猜測太子與林秋是何關係,很熟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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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結束之後,軒轅宗擋住了白羽柔的去路,「林將軍與太子很熟嗎?」

  白羽柔退後兩步,與軒轅宗拉開距離,「姐弟相稱,說來,我也應該喚你一聲皇叔。」

  軒轅宗微微驚訝,「軒轅明樂」

  「有勞皇叔記掛。」白羽柔越過軒轅宗,去往自己的寢宮。

  「王爺,回家了。」葉安寧推了推心神恍惚的軒轅宗,眼神關切。

  ……

  皇帝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這時朝中大臣便提起了長公主與李家公子的婚事。

  「這長公主已經及?,這婚事也不宜耽擱。」

  「還可以為皇上您沖喜呢。」

  白羽柔也在這大殿之上,她現在的身份是林秋,是朝臣。

  皇帝向白羽柔投去詢問的眼神,白羽柔略微點頭,這細微的互動落在了軒轅宗的眼裡。

  皇帝:「禮部尚書,這擇吉日,挑良辰的事就交給你了。」

  「臣遵旨」

  皇帝抬手,站在旁邊的宣旨太監會意,取出一道聖旨。

  皇帝本人都在,為何要宣讀聖旨呢,雖心有疑問,卻無人作聲。

  「朕時日無多,即日起,傳位於太子軒轅朗,念軒轅朗年幼,朝政之事由長公主軒轅明樂輔佐。」

  聖旨還未宣讀完,已有大臣反對。

  「皇上,女子當政不可呀。」

  「有何不可?」白羽柔看向提出質疑的人,眼神冰冷,那人楞了一下,隨即又看向皇帝。

  「皇上,依臣之見,這朝中有資格輔佐太子的人只有宗王爺。」

  一句話,將軒轅宗推到風口浪尖,眾臣都等著皇帝開口,小心翼翼的看著皇帝的臉色。

  「林將軍,你覺得該如何?」皇帝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白羽柔,他也想看看白羽柔,有沒有本事能輔佐太子。

  白羽柔看著軒轅宗:「宗王爺認為該如何?」

  軒轅宗嘴角輕揚,棋逢對手,他這個侄女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誰說女子不如男,明樂公主定能擔此大任。」

  軒轅宗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曾想他會幫著明樂公主。

  「誰說女子不如男,好,不愧是宗王爺,這見解就是比一般人高。」

  鎮國將軍李威附和著軒轅宗的話,對於自家的兒媳婦,他自然是力挺。

  皇帝:「朕意已決,抗旨不遵者,誅九族。」

  一錘定音,再無反對者,關於軒轅朗登基大典的事務,也交由禮部去辦,禮部有的忙了。

  皇帝的身體越來越差,御醫說,最多還有一月可活,皇后哭成了淚人。

  ……

  明樂宮,白羽柔正在整理資料,是所有朝中大臣的資料。

  軒轅朗:「姐」

  「小朗,你怎麼來了,你奏摺批閱完了嗎?」白羽柔放下手中的資料,軒轅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白羽柔喚來宮女為軒轅朗沏茶。

  軒轅朗:「我不想當皇帝。」

  白羽柔:「為何?」

  軒轅朗欲言又止,他自己也覺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有些幼稚,可他還是要說。

  軒轅朗:「你才是最合適的那個人,若姐姐你是男兒身,這帝位便是你的。」

  白羽柔搖頭笑笑,這軒轅朗莫不是擔心自己對他不利,「朝政之事我不會幹涉,我只會替你剷除那些阻礙你的人,我對你不是威脅,你大可放心。」

  軒轅朗慌忙擺手,解釋道「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白羽柔有些弄不懂軒轅朗想要表達什麼。

  軒轅朗:「我不想餘生都困在這皇宮裡,我才十二歲。」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落寞,白羽柔不知該怎麼安慰,這是屬於軒轅朗的宿命,她無法更改。

  「我可以給你十天時間,這十天時間裡,你不是太子,你就是你。」

  白羽柔自腰間取下一塊玉牌,遞到軒轅朗手中,「去吧」

  軒轅朗眼神欣喜,臉上有笑意瀰漫開來,緊緊握住玉牌,起身頭也不回的跑出明樂宮,十天的自由於他而言也彌足珍貴。

  白羽柔沒讓暗衛跟著軒轅朗,她在軒轅朗身上附了魂力,不擔心軒轅朗會走丟,軒轅朗換下宮服,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拿著玉牌順利的出了宮。

  軒轅朗站在汴京城的大街上,宮外的陽光都讓覺得格外溫暖,心情大好,他要去做一些,他未曾做過的事情。

  ……

  鎮國將軍府。

  李墨白在藥房裡搗鼓著,對於婚事他並不熱忱,明樂公主和尚書府公子的事,他未曾放下。

  「少爺,明樂公主來了。」

  李墨白手中的藥草灑落在地,略有遲疑,她怎麼會來?

  白羽柔站在李墨白的院落里,院中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道,這李墨白何時鑽研起了醫術。

  「吱呀」

  李墨白遲遲不肯踏出藥房,白羽柔只好推門而進,家丁識相的掩門離開,李墨白依舊折騰著藥草,頭也不抬。

  李墨白:「公主來此何事?」

  白羽柔:「我與尚書府的公子,並不熟,你之前的見到的明樂公主也不是我,從始至終,我想許一生的人,只是你。」

  李墨白:「花言巧語」

  在李墨白的認知里,明樂公主就是水性楊花之人,她與那侍衛的事,是他親眼所見,他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

  白羽柔一步步走向李墨白,「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本宮嗎?」

  白羽柔抓住李墨白的領口,強迫他看著自己,李墨白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楞了一下,宴月樓見過。

  李墨白驚呼,「是你」

  白羽柔:「本宮剛才說的話,你理解了嗎?」

  李墨白回想了一下,她說,他之前見到的明樂公主不是她,的確不是她,他撞破那二人齷蹉事的時候,見過她的真容,姿色不及眼前這位三分。

  李墨白:「你是明樂?」

  白羽柔鬆開手,「是」

  李墨白未弄明白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一副你最好解釋清楚的模樣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七年前,楚國挑起戰事,我以林秋的身份去往雲州城,這一點,你父親可以證明。」

  「林秋?」李墨白更是一頭霧水,信息量太大,他有些接受不了,那個揚名天下的林大將軍便是眼前的女子,他的未婚妻嗎?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勇將怎麼會是一個女子?

  白羽柔:「我來此,是告訴你,我軒轅明樂想許一生的人,只是你,所以,婚禮那天請你務必出現。」

  李墨白:「你是來警告我不要逃婚嗎?」

  明明是那麼動聽的情話,可能是白羽柔的語氣太生硬,硬是讓李墨白聽出了警告之意。

  「你就當做是警告好了。」白羽柔不想多做解釋,只要李墨白能與她行了拜堂禮,那麼軒轅明樂的第二個訴求便完成了。

  「出去」李墨白下了逐客令,不曾顧忌白羽柔的身份。

  「再見」白羽柔不再逗留,她相信,李墨白不會逃婚。

  待到白羽柔走遠後,李墨白才收起了臭烘烘的臉色,他現在腦子有點亂,需要去找自己的父親證實一下。

  ……

  林夏在皇宮外等著白羽柔,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和軒轅朗一般大的年紀,臉上還有未抹去的污泥。

  林夏:「公主」

  白羽柔:「何事?」

  林夏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考慮著該如何開口,欲言又止。

  「她是誰?」白羽柔見林夏一副為難的模樣,率先開口詢問,林夏拽著白羽柔,走到幾步開外。

  林夏:「這個女孩是太子撿回來的。」

  白羽柔蹙眉,回頭打量著女孩,該不會是軒轅宗送到小朗身邊的吧,不得不防。

  白羽柔:「太子是將她託付於你了嗎?」

  林夏點點頭。

  白羽柔:「那你好生照料便是。」

  林夏聞言一愣,他的本意是將這個女孩甩給白羽柔,但是白羽柔好像並不喜歡這個女孩,自己還是不要做讓她討厭的事了。

  白羽柔走到小女孩面前,裝出和藹的大姐姐模樣,「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五」

  小女孩怯生生的回答,頭低著,不敢看白羽柔。

  白羽柔:「你可知道小朗的身份?」

  小女孩搖搖頭。

  白羽柔:「那你可知這是何地?」

  小女孩再搖頭。

  白羽柔莞爾一笑,伸手摸摸小女孩的頭,不管是不是軒轅宗將她送到小朗身邊,這個小女孩一定能讓軒轅朗成長。

  白羽柔:「林夏,帶她洗漱乾淨,送至明樂宮。」

  情,是最能讓一個人成長的東西,為情生,為情死,白羽柔相信,這個叫小五的女孩會成為軒轅朗人生里特別的存在。

  ……

  明樂宮裡,軒轅朗已經在等候白羽柔,有些惴惴不安,他還沒有想好怎麼跟白羽柔交代小五的事情,卻不知白羽柔已經遇到了小五。

  「小朗」

  「太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白羽柔伸手在軒轅朗眼前晃了晃,軒轅朗回過神來,尷尬的笑笑,從懷中取出一個刻滿花紋的精緻檀木盒子,遞給白羽柔。

  白羽柔伸手接過,拿在手中掂了掂,向軒轅朗投去詢問的眼神。

  軒轅朗:「姐姐你的婚期在即,這是送你的新婚禮物。」

  白羽柔打開盒子,一對上好的血玉鐲子,安靜的躺在檀木盒內,晶瑩剔透,是上品。

  白羽柔:「有心了。」

  軒轅朗欲言又止,他還是未想好怎麼交代小五的存在。

  白羽柔:「是在想你託付於林夏的那個女孩嗎?」

  「你知道了?」軒轅朗有些驚訝,不過隨即釋然,林夏本就是她的軍師,她知道也不足為奇。

  白羽柔:「你要如何安置她?收入你的後宮嗎?」

  軒轅朗不可思議的看著白羽柔,收入後宮,他才十二歲,臉上爬滿緋紅,看著白羽柔上挑的嘴角,知道白羽柔在取笑他,不禁有些惱怒。

  「你知她來歷嗎?」白羽柔將檀木盒子放置在石桌上,將倒扣的茶杯取了兩個放好,倒上有些冰涼的茶水,推了一杯至軒轅朗的面前,一杯送至嘴邊,入喉,有些苦澀。

  「街上偶遇的可憐小乞丐。」軒轅朗想起了與小五初遇時的情景,真是可愛的丫頭,那樣小小的身體,擋在他的身前,說要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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