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軒轅明樂(六)


  白羽柔:「你是太子,有些事情你可以自己做主,若你想留她在宮中,便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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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軒轅朗有些欣喜,不曾想白羽柔這般輕易便答應了,他自知,他是太子,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是皇帝精挑細選之後才送到他身邊的。

  白羽柔:「自然是真的,我已經讓林夏帶她去洗漱,之後送至明樂宮,你在這裡等她便是。」

  ……

  皇帝的病越來越嚴重,還有三天便是軒轅明樂與李墨白的婚期,不知皇帝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白羽柔躺在屋頂上,看著漫天繁星,這個任務是耗時最長的,她甚至都忘了,她還身負任務,七年時間,不長不短,全身的細胞剛好更換完。

  「公主,能聊兩句嗎?」

  林夏的聲音拉回了白羽柔的思緒,自屋頂躍下,落站在林夏身邊,林夏手中提了兩壇酒,臉色極差,心情不好的樣子。

  白羽柔:「你怎麼一副被拋棄的模樣?」

  林夏扒開酒塞,咕嚕咕嚕灌了半壇下肚,仿佛喝的不是酒,是白水一般。

  「你認為什麼是愛?」林夏的一連串舉動讓白羽柔有些摸不著頭腦,一向冷情冷性的林夏居然問她什麼是愛,搞什麼,失戀了嗎?

  「你怎麼了?」白羽柔奪下林夏手中的酒。

  林夏:「我和她,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可是,我還是想靠近她。」

  林夏說的斷斷續續,大概意思白羽柔還是聽懂了,林夏就是失戀了,真是難辦,她不會安慰人,更不會安慰失戀之人。

  林夏:「你是真的喜歡李墨白嗎?」

  白羽柔沒有回答。

  林夏:「我覺得你不喜歡他,你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獵物一般,你看獵物的眼神,我最熟悉,戰場上,見過無數次。」

  白羽柔蹙眉,如果林夏沒有喝醉,他應該不敢這麼說的。

  手起掌落,林夏被白羽柔一掌拍暈了過去,白羽柔很好奇,什麼樣的女子能讓林夏看上,又在如此短的時間,讓他如此黯然傷神,是葉安寧嗎?

  ……

  「阿嚏」

  林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努力回想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好像是來找白羽柔喝酒的,然後,他喝醉了,說了一些話,說了什麼呢,想不起來了,頭疼。

  林夏環視周圍,他是這冰涼的地上躺了一夜嗎?

  「你醒了。」白羽柔端來一個托盤,托盤裡有兩碟小菜,一碗白粥,還有一碗薑湯。

  白羽柔:「林夏,你可知,你昨晚都做了什麼?」

  林夏騰地站起來,給白羽柔行禮,努力回想,想得腦仁都疼了,也未想起來。

  白羽柔:「先吃早飯吧。」

  「嗯」林夏不客氣的接過白羽柔手中的托盤,他與白羽柔,從來不客氣,也從未顧忌白羽柔的身份,不然他怎麼會在半夜入一個公主的寢宮,來找她喝酒。

  「那個讓你心心念念的女子是誰呀?」白羽柔八卦的模樣,實在與她現在公主的身份不相符,林夏安靜的吃著早飯,自動屏蔽了白羽柔的話。

  白羽柔:「是葉安寧嗎?」

  聽到葉安寧的名字,林夏停下了手中動作,這一舉動,證實了白羽柔所想。

  林夏:「是」

  白羽柔沒有再說話,男主與女主註定會在一起,而林夏對葉安寧的感情註定無處安放,她不知是不是該勸林夏放棄。

  ……

  轉眼便到了婚期,白羽柔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大紅喜服,金釵步搖,晃花了眼。

  「公主真美。」

  「皇后娘娘駕到。」

  宮女跪了一地,皇后眼中有淚打轉,「樂兒,真美」

  白羽柔微微一笑,雙膝跪地,向皇后行大禮,皇后將白羽柔扶起來,親手為她搭上大紅蓋頭。

  「樂兒,你一定要幸福啊。」

  白羽柔:「樂兒會幸福的,母后不必擔心。」

  十里紅妝,這場婚禮是皇城裡最盛大的婚禮,羨煞了無數人。

  「這李家,在大燕國的地位是更上一層樓了。」

  「是呀,這長公主手握重權,擔的是輔佐太子之職啊。」

  很快,就到了李府門口,卻遲遲不見新郎出來接新娘,白羽柔的耐心倒是很好,不急不躁,她不相信,李墨白有膽逃婚。

  等了將近一炷香時間,李墨白還是未出現,喜娘慌張的跑到轎門前,壓低聲音道「公主,在婚房找到了駙馬爺,不過……不過……」

  「說」白羽柔的聲音很平靜。

  「駙馬爺正在與一女子行男女之事。」白羽柔嘴角輕揚,有意思,這軒轅明樂到底看上李墨白哪一點了?

  「來人」白羽柔此言一出,婚轎周圍,瞬時間出現了數十個黑衣人,都是白羽柔的暗衛,嚇到了不少人。

  白羽柔沉聲下令,「清場」

  「是」

  暗衛辦事效率很高,不多時,李府已經沒有了賓客,只留下李家的人,還有白羽柔的人。

  白羽柔扯下蓋頭,掀開轎簾,李家的人已經跪在了李府門口,李威接觸到白羽柔的眼神,慌忙的低下頭去,他知道白羽柔的身份,知道她是哪個殺人不眨眼的林秋。

  白羽柔慢悠悠的走進李府,不理會跪在李府門口的李家人。

  「長公主」軒轅宗自偏廳里走了出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白羽柔不悅道「我記得,不曾給皇叔你遞過請柬。」

  軒轅宗走到白羽柔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羽柔,邪魅一笑,彎腰附在白羽柔耳邊說道「皇叔送你的新婚大禮,可還滿意,今天之後,你說,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軒轅明樂。」

  白羽柔雙拳緊握,原來是軒轅宗搞出的事情,他這麼明目張胆跟自己宣戰,還真是有恃無恐。

  軒轅宗:「本王先走了,你這婚禮應該是辦不好了。」

  白羽柔莞爾一笑,笑的溫和無害,「皇叔說的那裡話,既然來了,自然觀完禮再走了。」

  白羽柔:「來人,給皇叔看座。」

  「是」

  白羽柔的反應出乎軒轅宗的意料,看來自己是低估她了,在自己的婚禮上被如此侮辱,還能笑得出來,承受力夠可以的。

  白羽柔:「來人,去把駙馬和那位姑娘請出來。」

  「是」

  白羽柔就這麼站在李家大堂,一身盛艷紅裝,美得妖冶,讓人不敢直視。

  李墨白是被白羽柔的暗衛押架著出來的,頭壓得很低,他深知自己闖了多大禍,他可能會因此葬送全府人的性命。

  身後跟著一柔弱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星辰,那個頂替了自己公主身份七年的人,軒轅宗還真是有心。

  李墨白與星辰跪在了白羽柔面前,一言不出,兩人都沒有想過要解釋。

  白羽柔:「星辰,抬起頭來。」

  星辰顫顫巍巍的抬起頭,臉上掛滿了眼淚,梨花帶雨的模樣,我見猶憐。

  白羽柔:「你想活嗎?」

  白羽柔問得直白,星辰強自穩住心神,點了點頭。

  白羽柔:「你喜歡李墨白嗎?」

  這是一個致命題,若說喜歡,自己必死無疑,若說不喜歡,如何解釋自己出現在李墨白的床上,星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軒轅宗,這一舉動也落在了白羽柔的眼裡。

  白羽柔:「算了,不為難你了,既然你與李墨白已有夫妻之實,那麼本宮做主,讓他收你做妾,你可願意?」

  李墨白不解的抬頭看著白羽柔,這個他只見過三面的女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白羽柔:「來人,帶他二人下去換喜服。」

  ……

  白羽柔的一連串舉動,讓人摸不著頭腦,李府的人依舊跪在李府門口,軒轅宗探詢的看著白羽柔,想要看穿她心中所想。

  「公主」林夏出現在白羽柔身邊,白羽柔才有了點安全感,緊握的拳頭也鬆開來。

  「去安排,婚禮照常進行,先安排我與李墨白拜堂,隨後再讓李墨白與星辰拜堂。」白羽柔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與林夏二人可以聽到。

  「是」林夏很想問,何苦呢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何必這樣委屈自己,但終究沒有問出口,按照白羽柔所說的去安排。

  「你既不愛他,又為何要嫁給他,只是為了七年前的一句話嗎?」軒轅宗查得很細,連七年前那樣一樁小事他也查了出來。

  白羽柔看著軒轅宗,意味不明道「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叔你,那樣幸運,可以與自己所愛之人相伴,說到所愛之人,皇叔,你可得看好了葉安寧,我這個人,向來有仇必報。」

  白羽柔的威脅,讓軒轅宗忌憚,但是想到那女人也不是好惹的,自己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本王很期待。」軒轅宗說的是實話,的確期待,他很久沒有遇到對手了,儘管這個對手是個女子,還是自己的侄女,他也很期待。

  軒轅宗出了李府,揚長而去,而林夏那邊也安排妥當了。

  林夏去請了李威和李家主母入府,坐上高堂。

  「我有話問你。」李墨白拉著白羽柔出了大堂,尋了一僻靜角落,白羽柔掙脫開來。

  白羽柔:「何事?」

  李墨白:「你既不愛我,為何要嫁我?」

  白羽柔:「李墨白,你是不是太幼稚了?生在這樣的官宦世家,你有權選擇你自己的婚姻嗎,你的婚姻只能成為政治交易。」

  是了,政治交易,他是李家人,他的父親是鎮國將軍,嫁給自己,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吧。

  李墨白:「所以,你真的不愛我。」

  白羽柔有些懊惱,這李墨白怎麼就是抓不住她話中的重點呢?

  白羽柔:「對,不愛,到今天,我與你見了不過三次,你覺得我會愛你嗎?」

  李墨白:「那日在藥房你對我說的話,是誆我的嗎?」

  白羽柔:「李墨白,想想你今日做的事,你還有何資格來質問我,本宮沒有將你滿門抄斬,已是仁慈。」

  白羽柔雖知李墨白是被陷害,可眼下她別無他法,此刻再說自己愛他,何其虛假,一個真愛他的女人,怎會在大婚之時讓他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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