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陳相思(五)
「啊……」
端木南揚起拳頭朝張羽豐跑去,不過被張羽豐一腳踹在胸口的位置,便飛出了擂台。
主持擂台之人道「少將軍張羽豐勝,可還有人上台挑戰?」
底下一片譁然,端木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癟著嘴,一副委屈吧啦的模樣,而作為同胞兄弟的太子爺端木雲,卻視而不見。
「有」白羽柔突然出現在擂台之上,身法於在場之人而言,只有詭異可以形容。
主持擂台之人笑問「姑娘怎麼稱呼?」
白羽柔:「陳輓歌,真是巧,我也想拿這花燈送給我未來的夫婿。」
天澤國傻子王爺端木南與陳國第一才女陳輓歌的婚約本就是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白羽柔此話一出,引得台下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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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柔轉頭眉眼帶笑的看著台下的端木南,這一幕驚艷了無數人。
但見擂台上的女子笑意盈盈,鳳眼半彎藏琥珀,朱唇一點桃花殷,端的是傾國傾城之姿。
主持擂台之人高聲高「比試開始」
張羽豐率先發起進攻,白羽柔不躲不閃,臨近時,一腳踹在張羽豐的胸口,將其踹下擂台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就是張羽豐對待端木南的方式。
「好」
台下叫好聲一片。
「陳輓歌勝,可還有人挑戰?」
「陳輓歌勝,可還有人挑戰?」
「陳輓歌勝,可還有人挑戰?」
主持擂台之人連喊三次,無人上台挑戰,勝者便是白羽柔。
「恭喜你」
巨大的蓮花燈被搬到白羽柔面前,白羽柔走到擂台邊緣,將手遞到端木南面前,「來」
端木南稍做遲疑,便將手遞給了白羽柔,白羽柔用力一帶,便將端木南帶上了擂台,拉著他走到了蓮花燈前。
白羽柔:「送給你」
端木南:「真的嗎?」
白羽柔:「嗯」
端木南欣喜的去抱花燈,抱起花燈就往台下沖,「我要拿去送給我的未婚妻。」
白羽柔愕然,端木南的未婚妻不是陳輓歌嗎?他要把花燈送給誰?
「自作聰明,他不過是裝傻罷了。」陳相思嘲諷的話語在腦海里迴蕩。
……
白羽柔輕勾嘴角,笑意吟吟,她明明笑著,可目光卻冰冷的緊,她這是來到了一個戲精的世界嗎,這裡的人,演技都很好啊,她無力反駁陳相思的嘲諷。
端木南抱著花燈快步走到趙菲菲面前,笑顏天真,「給你」
一時間,原本喧囂的人群,瞬間變得安靜,氣氛詭譎。
「你就不怕你的未婚妻生氣嗎?」趙菲菲將聲音壓得很低。
「本王今生只會娶你一人。」同樣的,端木南的聲音也壓得很低,趙菲菲笑了,臉上有淡淡的紅暈,並伸手接過了蓮花燈。
見此一幕,白羽柔有點宕機,這劇情什麼走向,不過還好,趙菲菲接過了花燈就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了,轉頭看向遠處的太子殿下端木雲。
端木雲也看著白羽柔,但是並沒有下一步動作,男主大人啊,這麼多男人惦記你的女人,你就不擔心嗎?也不怪端木雲無動於衷,現在是趙菲菲於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比平常女子多了幾分姿色而已,倒是白羽柔,詭異的身法,讓他產生了些許興趣。
「突然想起來,我還沒吃飯,先走了。」白羽柔企圖逃之夭夭。
「等一下」端木雲起身,朝白羽柔走了過來,面色依舊清冷無波。
端木云:「本殿下也餓了,剛好在歸雲閣訂了位置,公主請。」
看著近在咫尺的端木雲,白羽柔往後退了兩步,白羽柔的第一原則,不是任務要求,絕對不接近男主。
「可是我有約了。」白羽柔裝出為難糾結的表情,畢竟人家是太子,直接拒絕會駁人家的面子。
「走」端木雲直接拉過白羽柔的手,走下擂台,白羽柔想要掙脫,端木雲一個霸道,不容置疑眼神便讓她打消了念頭。
端木雲的豪華馬車上,白羽柔與端木雲相對而坐。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白羽柔明白,端木雲不會無緣無故的接近她,難道是因為趙菲菲身邊圍了眾多男子,吃醋了,接近自己,是為了氣趙菲菲,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了,那自己豈不是被女主記恨上了,靠。
端木云:「陳相思」
聽到這個名字,白羽柔楞了三秒,隨即若無其事的回答,「皇妹她在驛站呢。」
「去陳國接親之人是本殿下的人,一路上發生的事,本殿下也略知一二。」端木雲好整以暇的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白羽柔,他很想知道眼前這個女子為什麼寧願嫁給一個傻子,儘管那個傻子是裝出來的,也不願意嫁他這個天澤太子爺。
白羽柔:「太子想要表達什麼呢?」
既然被識破了,白羽柔便不再裝模作樣,她抬眸直視端木雲,氣勢不遑多讓。
「你喜歡端木南?」端木雲問出心中所想。
白羽柔:「不喜歡」
脫口而出,沒有絲毫遲疑的答案。
端木云:「那你為何不願入太子府?」
聽到白羽柔說不喜歡端木南的時候,端木雲竟暗自鬆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與南王於我而言皆是陌生人,本就是政治婚姻,嫁給誰有什麼差別。」白羽柔不知道陳相思對此的看法,她只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在解析這件事情。
「殿下,歸雲閣到了。」
馬車停下了,白羽柔率先下了馬車,歸雲閣中沒有一個客人,想來應該是清場了,酒菜的香味飄過,雖然有金珠在,根本不用進食,但是美食當前,白羽柔是不會拒絕的。
端木云:「請」
白羽柔:「嗯」
滿桌的美食,散發著誘人的味道,白羽柔咽了咽口水。
端木云:「不知道天澤的菜合不合你胃口?」
「我不挑食」白羽柔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看著白羽柔的模樣,端木雲嘴角輕揚,眉梢帶笑,看呆了端木雲的隨身侍衛,以冰冷聞名的太子爺竟然笑了。
端木雲突然道「相思,你入太子府可好?」
白羽柔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對於端木雲突然變得親昵的語氣有些驚得慌。
「殿下見諒,此事不是我可以做主的,」白羽柔將鍋推給了陳輓歌。端木云:「那你可知,你們的行為是欺君罔上。」
白羽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早知就不來吃這頓飯了,感覺掉進了端木雲所挖的坑裡啊。
「還請太子殿下高抬貴手,放我與皇姐一條生路,且皇姐愛慕殿下,才會有換婚一事。」
白羽柔如實相告,真是納了悶了,不去跟女主糾纏,跟我一女配在這耗時間做什麼呢?
端木云:「你真是能屈能伸。」
聽到端木雲的話,白羽柔失笑,這是誇她還是貶她。
「要我入太子府也可以,我要正妃之位。」白羽柔在賭,賭他不會答應,正妃之位,未來的天澤國母,必定是屬於女主的,端木雲也如白羽柔所料,眉頭微蹙,眼神一瞬間變得陰冷。
「妄想」端木雲起身,拂袖而去,歸雲閣中只留白羽柔一人,看著空蕩蕩的酒樓,白羽柔心底竟生出一絲悲涼。
……
「棠兒」
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扭曲,模糊,直至消失。
「棠兒」
熟悉的聲音,好像在哪裡聽到過。
「棠兒」
眼前的景物又慢慢變得清晰,一個面目慈祥和藹的白髮老嫗看著白羽柔,眼眸中鋪滿驚喜,繼而不敢置信,淚光閃動。
「棠兒,我的棠兒。」
白髮老嫗給白羽柔的感覺是親切,讓白羽柔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母后這就帶你回家」
白羽柔的意識逐漸模糊,慢慢靠近老嫗。
「白羽柔」
最最熟悉的聲音傳來,白羽柔的意識瞬間清醒,白髮老嫗伸手來拉白羽柔,白羽柔條件反射的躲開,老嫗看著落空的手,戚戚然,白羽柔見此於心不忍,不知為何,這白髮老嫗難過,她好似更難過。
雲生出現,他是真的怒了,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召喚白羽柔,是真的惹怒他了。
「棠兒,我是你的母后啊,你不記得母后了嗎?」
「棠兒」
白髮老嫗根本不管雲生,只想要靠近白羽柔。
「母后」白羽柔呢喃著,識海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到白羽柔抓不著,疼,頭好疼,白羽柔雙手抱頭,慢慢蹲下,捲縮成一團。
「棠兒」
白髮老嫗看到白羽柔痛苦的樣子,想要靠近,但是她根本穿不過雲生用魂力所築就的結界,只得無力的拍打著。
「棠兒」
「棠兒」
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滴落,看著白羽柔的痛苦的模樣,她慢慢的不再拍打結界,退後兩步,化作九尾狐狸的模樣,形體瞬間高大了數十倍,以身體撞向結界,卻依舊不能撼動結界半分,看著她不畏生死的模樣,雲生是震撼的。
我是不是做錯了?不該固執的將白羽柔留在身邊,她還有親人在等著她回去,可是她若離開,便有魂飛魄散的危險,哪怕那危險指數只有萬分之一,他也不敢賭。
那隻九尾狐狸的氣息越來越弱,雲生終究是不忍心,揮手撤掉了結界。
「她不能跟你離開,離開這裡,她會有危險。」
「我答應你,她可以離開之時,我一定放她離開。」雲生俯身,向老嫗承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