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乃天玄大陸殺手榜第一人
而原主的手,沾滿了血。
易鳳蘭低聲道「羽柔」
「阿娘能抱抱你嗎?」
白羽柔看著淚眼婆娑的的易鳳蘭,「夫人」
「白羽柔」
「已經死了。」
「您不該來此。」
「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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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易鳳蘭無力的垂下手,她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便是這個生來就形同陌路的女兒,她怨自己也好,恨自己也罷,都在情理之中。
白羽柔:「阿清,送客。」
阿清走到易鳳蘭身邊,「夫人,請。」
易鳳蘭一步三回首的離開了白羽柔的房間,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顆顆滴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正猶如她此時的心。
「吱呀」
房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白羽柔才鬆了一口氣,她在考慮,要不要逃離這危險的彌月谷,可自己又該逃往何處?
蘇陌:「少主」
「吉時到了。」
白羽柔訕訕道「哦」
……
白羽柔踏入月影殿,蘇陌隨其身後,月影樓分十二旗,十二旗主齊聚月影殿,整齊劃一作玄衣打扮。
「拜見家主」
十二旗主齊齊下跪,聲音洪亮,姿態放得極低。
「家主」
白羽柔伸出手接過蘇陌遞過來的三支清香,在蘇陌的指引之下參拜天地。
蘇杭高聲道「儀式成。」
十二旗主齊聲道「我等誓死追隨家主。」
白羽柔的目光一一掃過十二旗主,權利這種東西,誘惑力十足,有的人駕馭權利,有的人淪為權利的奴隸,可幾世走來的白羽柔,對權利已經免疫了。
白羽柔:「諸位請起」
十二旗主站起身來。
白羽柔:「蘇陌」
蘇陌:「在」
白羽柔:「樓中之事一直都是你在打理,今後也交由你來打理。」
蘇陌應下「是」
白羽柔很清楚原主的分量,很清楚在月影樓中誰才是王者,她於蘇陌而言,可以是傀儡,可以是棋子,但唯獨不可以是月影樓之主。
……
夜幕低垂,皎月高掛。
白庭,易鳳蘭,白羽柔,一家三口圍桌而坐,白庭面色慍怒,易鳳蘭小心翼翼,白羽柔面無表情。
「你才是月影樓之主,你為何要將樓中之事交由蘇陌打理?」白庭怒目看著白羽柔,言辭間有責怪,有恨鐵不成鋼。
白羽柔冷眼看著白庭和易鳳蘭,在白羽柔森冷的注視之下,白庭眼裡湧現出忌憚,易鳳蘭眼裡湧現出恐懼。
一天時間的接觸,雖然短暫,但在白庭和易鳳蘭看來,白羽柔已經成為和蘇陌一樣的人,一樣的冷血,一樣的無情,一樣的可怕,不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白羽柔比蘇陌更冷血,更無情,更可怕。
易鳳蘭扯動唇角擠出一抹十分勉強的笑容,「羽柔,今日是你的生辰,阿娘特意給你煮了長壽麵。」
白羽柔垂眸看著面前的一碗長壽麵,細白的麵條上臥著一個荷包蛋,是易鳳蘭親手做的,今天是原主的十九歲生辰,這是她第一次有父母陪伴著過生辰,可是她已經……不在了。
白羽柔似笑似嘲道「遲來的親情啊,比草還要輕賤。」
「你命該如此,怨不得人。」白庭此話帶刺夾嘲。
白羽柔將目光從長壽麵上轉移看向白庭,「我乃月影樓之主,其權勢與您相較,該是略勝一籌的,我為何要生怨呢?」
「你……」白庭被白羽柔一句話噎住了。
白羽柔:「來人」
兩個影奴聞聲走了進來。
白羽柔端起那碗長壽麵遞給其中一個影奴,吩咐道「拿去餵狗。」
影奴應下「是」
白羽柔又對另外一個影奴吩咐道「將這二人逐出彌月谷,非我允許,再不准入谷。」
白庭聞言騰的一下站起身來,他看著白羽柔,眸子深處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狠。
「你好大膽子。」白庭怒不可遏,和淡定如斯的白羽柔形成鮮明對比。
白羽柔也站起身來,她回看白庭,「敢跟我叫板,勇氣可嘉。」
「老爺,你別生氣,你別跟羽柔計較。」易鳳蘭站起身來打圓場,她輕輕拉扯白庭的衣角。
白羽柔:「二位,別惺惺作態了。」
「您不是問我為何要將樓中之事交由蘇陌打理嗎,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只會殺人,不會做生意。」
「您知道我幾歲開始殺人嗎,五歲。」
「您知道我一共殺了多少人嗎,一千八百六十三人。」
白羽柔的語氣逐漸冰冷,她在替原主打抱不平,生來便淪為殺人的工具,在屍山血海里求生存,而作為她的父母,沒有給予她一點溫情。
白庭不屑一顧道「你是央求我們可憐你嗎?」
呵呵,白羽柔聞言輕笑出聲,人心啊,可真是複雜。
「滾」
「立刻馬上給我滾。」
白羽柔怒氣騰騰,看呆了易鳳蘭,易鳳蘭略感惶恐道「羽柔」
白羽柔:「怎麼還站著不動呢,二位是想要橫著出彌月谷嗎。」
白羽柔非是純善之人,相反的,她是惡人。
「家主」蘇陌走了進來,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家主息怒」
「是我失儀了,我不該跟一隻汪汪亂吠的野狗一般見識。」白羽柔又氣又惱,轉身走了,留下蘇陌善後。
「大哥,大嫂。」
「家主並不想看見你二人,還請儘快離開彌月谷吧。」蘇陌冷漠疏離的態度和白羽柔同出一轍。
白庭怒道「這就是你教導出來的死門家主,秉性和你倒是一般無二。」
蘇陌:「大哥謬讚。」
白庭看著蘇陌氣不打一處來,恨恨然拂袖而去,易鳳蘭緊隨其後。
……
白羽柔雙手扶腰在房間裡來回渡步,終究是氣難消意難平,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儘可能的冷靜。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
「何事?」白羽柔語氣不善。
「家主,蘇陌長老有請。」是阿清的聲音。
白羽柔:「知道了。」
……
白羽柔來到月影殿,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之下,白羽柔暫時不會離開彌月谷,做一個傀儡也好,至少吃穿不愁。
蘇陌背對著白羽柔負手而立,他的目光落在搖曳的燭火上,狹長幽遠,仿佛透過燭火能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白羽柔心想,蘇陌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白羽柔:「蘇陌」
蘇陌聽見白羽柔的聲音便轉過身來,自懷中取出一個棕色捲軸遞給白羽柔。
蘇陌:「你可曾殺過人?」
此問題問得突兀,白羽柔聞言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蘇陌:「雲州城主蘇胤,十日期限,殺了他,當作是歷練。」
白羽柔接過捲軸將之展開,有關於蘇胤的資料盡收眼底,買他性命之人是他的嫡長子蘇雁南。
買兇殺父,人心啊,複雜的緊。
白羽柔應下「好」
白羽柔心想,若是蘇陌知曉她所殺之人比起原主多了十倍不止,會不會還想著要歷練她,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可以離開彌月谷,獲得短暫的自由。
蘇陌:「殺人報名號,她的名號,絕殺,乃天玄大陸殺手榜第一人。」
白羽柔聞言一怔,天玄大陸殺手榜第一人,那該是何等厲害的風雲人物啊,她是被誰所殺呢?
「生辰禮物,你阿娘所贈。」蘇陌又遞給白羽柔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白羽柔接過檀木盒子將之打開,檀木盒子裡安安靜靜的躺著一支白玉簪,白玉簪上雕刻有繁複花紋,溫潤妍麗。
白羽柔打趣道「應該值不少錢。」
蘇陌一本正經的回答「三千金。」
白羽柔:「……」
……
……
次日一早,朝陽初升,白羽柔和阿清便啟程去往雲州城,可御劍而行,可乘馬車而行,白羽柔選擇了乘馬車,從彌月谷到雲州城約莫需要三日時間。
……
三日之後,白羽柔和阿清抵達雲州城。
「紅雲花苑」白羽柔駐足在紅雲花苑門口。
「家主,這是青樓,不是客棧。」阿清出言提醒。
白羽柔莞爾道「我知道。」
紅雲花苑是雲州城中數一數二的風月場所,煙花之地。
白羽柔踏入紅雲花苑,老鴇滿臉堆笑的迎上前來,樂呵道「姑娘是外地人吧,看著眼生。」
白羽柔:「嗯」
「姑娘樓上請。」老鴇扭著她那粗壯的腰肢將白羽柔帶進二樓的一間臨窗雅閣,對於一個姑娘家來逛青樓,她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白羽柔:「把你們苑裡唱曲兒最好聽的姑娘喚來。」
「這……」老鴇欲言又止,阿清瞭然於心,自懷中取出荷包,拿了一錠銀子遞給老鴇。
老鴇拿了銀子便樂呵道「客官稍等。」
……
阿清:「家主,後日是蘇胤的六十大壽,是否要在壽宴上動手?」
白羽柔:「何必掃了人家的興,讓他過完六十大壽也不遲,另外你去查一下,客人為什麼要殺他?」
「是」阿清領令退下,雅閣中只留下白羽柔一人。
……
老鴇攜一姑娘前來,介紹道「客官,這便是我苑裡唱曲兒唱得最好聽的姑娘,名喚落花。」
一張俏臉清秀脫俗,雙眸純淨如水,與這青樓的風塵之氣格格不入,眉眼之間透著不慕繁華的嫻靜之色。
落花席地而坐,素手撫上琴弦,笑問「不知客官想要聽什麼曲兒?」
白羽柔:「挑你拿手的。」
落花應下「是」
白羽柔仰躺在軟塌之上閉目養神,琴音如流水緩緩流淌,清亮婉轉的歌聲迴蕩其中,白羽柔嫣然一笑,這樣的日子,不可多得,自當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