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心底里的白月光
白羽柔:「你認識白羽煙?」
卿卿搖頭道「不認識,只是聽說過,冷艷無雙,世家嫡女,高傲的鳳凰。」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卿卿:「你將這些藥熬煮一下,後院有藥罐和爐火。」
「好」白羽柔接過卿卿手中遞來的草藥,轉身去往後院,找來一個土棕色的藥罐,用水沖洗了兩遍,將草藥倒入藥罐中,又加入三碗水,放上火勢正旺的爐子。
白羽柔:「卿卿」
「嗯?」卿卿聞聲來到後院。
白羽柔:「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卿卿:「稱呼而已。」
白羽柔:「你忙嗎?」
卿卿:「除了你帶來的這二位,這藥廬里並沒有其他病人。」
「坐」白羽柔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地,示意卿卿坐過去,卿卿遲疑了一下,走了過去,學著白羽柔席地而坐。
白羽柔:「我隨師尊隱世,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不知何為半妖,半妖又為何低賤?」
卿卿:「半妖,其父母是一人一妖,人修靈根,妖修妖力,半妖血脈不純,不論是修靈根還是修妖力,都不及人和妖的十分之一,故而人們認為半妖低賤。」
白羽柔半知半解。
這是一個人妖魔並存的世界,自己有沒有可能已經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呢?
「卿卿啊,你聽說過白海棠嗎?」白羽柔低眉垂首,隱藏眼中的期待。
卿卿想了想之後道「沒有」
白羽柔:「哦」
失望掠過心頭,熬煮過後的草藥香湧入鼻腔,白羽柔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藥是不是熬好了?」
卿卿:「還早。」
……
次日中午,一輛錦繁馬車衝進雲州城,駿馬是兩匹千里良駒,踢踏踢踏的奔跑著,直奔城主府而去。
「王爺,蘇府到了。」
「亦玄哥哥」
賀蘭亦玄步下馬車,早已經等候在蘇府門外的蘇家大小姐蘇月華迫不及待的衝上前來。
賀蘭亦玄笑道「月兒」
「容川呢?」賀蘭亦玄與蘇容川是生死之交,過命兄弟,他此來雲州城原本是參加蘇胤的壽宴,可剛入雲州城,便聽聞蘇容川是半妖一事。
蘇月華:「亦玄哥哥,阿爹在等你呢。」
賀蘭亦玄:「嗯」
蘇月華並沒有回答賀蘭亦玄的問題,她伸手挽過賀蘭亦玄的手臂,姿態親昵,挽著他進入城主府。
蘇月華:「阿爹,亦玄哥哥來了。」
「王爺」蘇胤起身朝賀蘭亦玄行禮。
賀蘭亦玄:「蘇伯父,不必多禮。」
蘇胤:「來人,上茶」
賀蘭亦玄坐上上座,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蘇胤的臉龐,但見蘇胤臉上並無異樣神色,看來容川兄是半妖一事並未給他帶來煩憂。
賀蘭亦玄:「蘇伯父,母妃讓本王代她向您問好,也給您帶來了壽禮。」
蘇胤客氣道「謝貴妃娘娘掛念。」
你來我往的寒暄一番,卻一直沒有聊到蘇容川。
賀蘭亦玄:「蘇伯父,本王有些乏了,先告辭,待您壽宴之日,再來拜訪。」
蘇胤:「恭送王爺。」
出了城主府,賀蘭亦玄一行人直奔雲州城的官驛,官驛中,賀蘭亦玄的近身侍衛雲鷹已經等候多時。
雲鷹:「王爺」
賀蘭亦玄:「可有查到容川兄身在何處?」
雲鷹:「屬下打聽到,昨日在祭祀道場,是兩位姑娘救走了容川公子,這其中一人,還與王爺關係匪淺。」
賀蘭亦玄:「與本王關係匪淺?」
雲鷹:「是白家二小姐,白羽柔。」
「什麼?」賀蘭亦玄臉上的訝異之色經久不散,白羽柔,這個名字,十九年前出現在他的生命里,在他三歲的時候,他的母妃告訴他,他有未婚妻了,一個叫白羽柔的女娃。
可往昔十九年裡,他從未見過她一面,他只能從傳言裡了解她,傳言說她身患惡疾,命不久矣。
賀蘭亦玄:「她在哪裡?」
雲鷹:「暫未查到。」
賀蘭亦玄:「還查到些什麼?」
雲鷹:「她也是剛入雲州城,第一個落腳點是紅雲花苑,在紅雲花苑裡也救過容川公子一次,還說……」
賀蘭亦玄:「還說什麼?」
雲鷹:「存在即合理,任何一個物種都不該有高低貴賤之分。」
「昨日在祭台之上,還一招重創修玄宗的青陽長老。」
賀蘭亦玄:「連夜徹查,她在何處。」
雲鷹應下「是」
……
次日城主府中熱鬧非凡,蘇胤的壽宴如期舉行,並沒有因為蘇容川一事而取消,人來人往,人手一份賀禮送入城主府中。
白羽柔用幻顏術改了容顏,隱藏在人群之中潛入城主府,看著遠處迎來送往的城主大人,慈眉善目,倒不像大惡之人。
「家主,何時動手?」阿清低眉垂首的緊跟在白羽柔身後,也用靈術改了容顏。
白羽柔:「客人要求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在人有些少,等到賀壽之時再動手。」
阿清:「是」
白羽柔的目光四處張望,尋了一桌只坐了兩三個人的流水席坐過去,拿起筷子嘗了一下桌子上菜餚。
白羽柔:「味道不錯。」
阿清看著一心撲在吃食上的白羽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本冷若冰霜的人變得安靜懶散,貪吃嗜睡,也許她已經不是她了。
白羽柔:「阿清,你也吃。」
「不行,你不能吃,你的傷還未痊癒,油膩的東西不能吃。」
自我決定又自我否定。
阿清聽話的點點頭,落座在白羽柔身側,拿起筷子為白羽柔布菜,畫面和諧,看上去倒真的像是為賀壽而來。
「秦王到」
「蘇城主好大的面子,連秦王都親自來賀壽了。」
「聽說秦王和蘇家大小姐蘇月華是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這蘇大小姐啊說不定將來會成為秦王妃呢,他來賀壽有什麼好奇怪的。」
「可秦王不是有未婚妻嗎?」
「你說的是白家那個從未露面,傳聞身患惡疾的二小姐白羽柔嗎?」
「對」
「她不是也來了雲州城嗎,不知今日會不會來。」
白羽柔正吃得興起,聽聞白羽柔三個字抬起頭來看向閒聊的幾人,復又向阿清投去詢問的目光。
「他們所言不假。」阿清給出肯定答案,白羽柔放下手中的筷子,沒有了繼續吃下去的興致,抬眸望向眾人口中的秦王賀蘭亦玄。
只一眼,白羽柔心神俱震。
長身玉立,容顏俊朗無雙,五官宛若刀削斧鑿一般,輕揚的劍眉下是一對燦若繁星的眼眸,閃爍著堅毅和睿智的光芒。
白羽柔低聲呢喃「白星河」
唇角勾勒出含蓄一笑,那一笑,擾了歲月,亂了芳華,那張臉,烙印在白羽柔記憶的最深處,曾是白羽柔心底里的白月光,心尖上的硃砂痣。
……
晚秋的風透著一股蕭瑟荒涼,枯黃的樹葉簌簌落下,秋風拂過,將落葉捲走飄向遠方,白羽柔就是在這樣一個秋日午後遇到了白星河。
初入異世,她在荒郊野外醒來,白星河駕車到郊外採風,將她撿回了家,她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不知道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白星河收留她,給她取名「白羽柔」給她買衣服,教她識文斷字教她人情冷暖。
白星河是大學教授,模樣生得好看,斯文有禮,學識淵博。
他出身書香世家,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周身散發出一股子書卷氣,思慕他的人不計其數,白羽柔也淪陷其中。
白羽柔自認為配不上白星河,她沒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但又奢望著近水樓台先得月。
「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熱鬧非凡的西式婚禮,白羽柔坐在角落裡,痴痴的看著台上的新郎新娘,新郎是白星河,新娘是林曼,一個和白星河相識不到一年的美麗女子。
林曼邀請過白羽柔做她的伴娘,白羽柔婉拒了。
「小白」
新娘挽著新郎到每一桌敬酒,白星河的聲音將白羽柔的意識從雜亂的思緒裡帶回。
「小白,謝謝你這十年來對星河的照顧,我敬你一杯。」林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白羽柔也將一杯紅酒送至唇畔,但被白星河伸手奪過,「她不會喝酒。」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白星河不合時宜道「小白,你有沒有想過要去找尋你的記憶。」
白羽柔的目光飄忽不定,始終不敢看向白星河,他們朝夕相處了十年,她喜歡了他十年,她做不到笑著祝福他和別的女人白頭偕老。
白星河看著白羽柔,目光炙熱,十年了,歲月對她似乎格外關照,不曾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他撿到她時,他二十五歲,她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十年過去了,他三十五歲,她看上去也不過二十歲。
「星河」
「星河,我們該去下一桌了。」
林曼輕輕搖晃白星河的手臂,見他沒有反應,便強行將他拉走,那是白羽柔見白星河的最後一面。
曾幾何時的她不會喝酒,時光荏苒,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千杯不醉。
……
一模一樣的絕世容顏,截然不同的氣質,白羽柔是何等理智的人,她知道近在眼前的秦王和白星河扯不上任何關係。
「家主」阿清起身擋在白羽柔面前,隔斷了白羽柔看向秦王的目光,白羽柔壓下情緒,恢復如常。
白羽柔:「府外等我。」
阿清應下「是」
白羽柔目送阿清走出城主府邸,原身是風系超靈根,千年難遇的奇才,此時這「風」倒是派上了用場,剎那間,狂風四起,人仰馬翻,桌子,椅子,被風捲起又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