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該說你是天真還是無知呢
白羽柔站起身來朝蘇胤走去,目光冰冷凌冽,狂風掠過,蘇胤站在原地不動如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白羽柔。
蘇胤厲聲質問「你是何人?」
白羽柔冷漠道「月影樓,絕殺。」
聽聞月影樓三個字,蘇胤面如死灰,月影樓存世百年之久,是天下第一樓,根基深厚,被月影樓盯上的獵物,無一倖免。
蘇胤:「是誰要殺老夫?」
「阿爹」蘇雁南惺惺作態的擋在蘇胤面前,賀蘭亦玄緊隨其後調來弓箭手和帶刀侍衛,將城主府邸圍得風雨不透。
「殺」
「殺啊」
「咻……咻咻咻。」
「咻……咻」
喊殺聲此起彼伏。
風消聲停,紅蓮業火拔地而起,火焰將白羽柔包裹其中,火焰里有一朵朵紅蓮綻開,姿態妖艷無雙,淬毒的利箭在接觸到業火的瞬間,化作灰燼。
蘇胤不敢置信道「風火雙靈根」
「唔」
蘇胤的身體陡然騰空而起,面色驟顯青紫,猙獰可怖,舌頭外露喘不過氣,勃頸處的皮肉逐漸泛紅,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緊緊勒著。
「阿爹」
「阿爹」
蘇雁南著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白羽柔看見了不禁佩服其演技真好。
「殺了她」
「快殺了她」
蘇雁南咆哮著指揮那些帶刀侍衛,可那些侍衛懼怕白羽柔身上的業火,紋絲不動不敢上前一步。
「絕殺」
一聲厲喝讓白羽柔如遭雷擊,他的聲音,為什麼連聲音都一樣。
白羽柔循聲看去,但見賀蘭亦玄手持一把長劍架在阿清的脖頸上,阿清傷上加傷。
賀蘭亦玄厲聲道「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否則本王殺了她。」
白羽柔將附著在蘇胤身上的魂力撤去,蘇胤隨之砸落在地,沒有了束縛,他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白羽柔笑道「秦王」
「月影樓有規矩,被殺之人可以花十倍的價錢買下自己的性命。」
「月影樓沒有這一條規矩。」阿清立馬拆台,白羽柔腹誹,阿清小姐姐,老娘是在救你,你這樣拆我台真的好嗎。
白羽柔:「規矩我定,王爺,三萬兩黃金買蘇城主一命,如此生意,你穩賺不賠。」
「你不在乎她的命嗎?」賀蘭亦玄聲色俱厲,架在阿清脖頸上的冰冷長劍又近了一分,阿清雪白的脖頸上浸出一絲鮮紅的血。
呵。
白羽柔嗤笑道「王爺,該說你是天真還是無知呢,你指望一個殺手在乎一條人命,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你要是殺了她,我就讓在座的所有人給她陪葬,我要是殺了蘇胤,你就是罪人,你那個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可不會原諒你。」
「王爺」蘇月華眼泛淚花,我見猶憐兮。
「啊」
蘇胤的身體再次騰空而起,半空之中的蘇胤陷入呼吸困難的境地,他本是結丹期的高手,本不該如此受制於人,可他根本不知道面對的是何種力量,無從反抗。
阿清的勃頸上淌出了更多的鮮血,賀蘭亦玄和白羽柔四目相對,兩人皆是心狠手辣之人,俱不肯相讓半分。
蘇月華急切道「亦玄哥哥」
「亦玄哥哥,救救阿爹,求你救救阿爹。」蘇月華生得小巧玲瓏,有著小家碧玉般的可愛模樣,她款款而來,作小鳥依人的乖巧模樣,讓人內心憑添幾分憐香惜玉之意,無法拒絕她的請求。
白羽柔:「三聲之後,王爺若還是做不出決定,蘇胤的命,我取定了。」
「三」
「二」
賀蘭亦玄妥協道「本王答應。」
白羽柔聞言輕勾唇角,扯出一抹略帶得意的笑容,三萬兩黃金吶,嘖嘖,意外之財,我是不是可以私吞啊。
「很好」白羽柔再次撤去附著在蘇胤身上的魂力,也斂去了身上的業火。
「砰」
蘇胤再次摔落在地,衣衫不整,半白的頭髮凌亂不堪,整個人狼狽至極,他乃一城之主,何時受過這等侮辱。
蘇雁南看著白羽柔,恨得牙根痒痒。
蘇胤在蘇雁南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站穩之後,怒目看向白羽柔,雙手結印,掌心出現巨大的雷電光球,滋滋作響。
蘇胤嘶聲怒吼「去死吧。」
巨大的雷電光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向白羽柔,賀蘭亦玄也在此時舉劍刺向白羽柔,與蘇胤前後夾擊,劍身附有強大靈力。
阿清驚呼「家主」
「小心」
白羽柔輕而易舉就躲開了蘇胤的雷電光球,可是卻沒有躲開賀蘭亦玄的凜冽劍氣,那張臉帶著殺意看著她,她的心疼得發緊。
手臂被劃傷,血肉翻飛,深可見骨。
「家主」一向清冷的阿清落淚了,白羽柔回過神來之後瞬移到阿清身邊安慰道「輕傷而已。」
白羽柔手臂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王爺,備好三萬兩黃金,等我得空來取。」白羽柔想了一想又補充道「若是沒有錢,以身相許也是可以的。」
賀蘭亦玄怒道「無恥」
白羽柔聞言莞爾一笑,伸手攬過阿清的纖細腰肢,憑空消失在眾人眼前。
……
賀蘭亦玄:「蘇伯父,你可還好?」
蘇胤:「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賀蘭亦玄:「蘇伯父,是誰要殺你?可有懷疑之人?」
「絕殺聲名在外,今日能在她手下保下一命,多虧了王爺,救命之恩,老夫在此謝過。」
蘇胤沒有回答賀蘭亦玄的問題,避重就輕的再一次道謝。
賀蘭亦玄:「蘇伯父客氣了。」
蘇胤拍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落在白羽柔和阿清消失的地方,經此一事,他的城主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蘇胤:「月兒,好生招呼王爺。」
蘇月華應下「是」
蘇胤交代蘇月華之後在家奴的攙扶下離開,要去梳洗一番,他的六十大壽也就這麼毀了。
……
白羽柔將重傷的阿清帶回了彌月谷,她看著傷上加傷的阿清無計可施,她是學過醫術,可她無心醫術,早就拋之腦後了。
「蘇陌,阿清受傷了。」
蘇陌快步上前查看阿清的傷勢,渡靈力為其療傷,不知是不是錯覺,白羽柔從一向穩如泰山的蘇陌身上看到了一絲焦急。
蘇陌又親力親為取來草藥熬煮,白羽柔倚靠在門框上看著忙前忙後的蘇陌。
白羽柔:「蘇陌,你與阿清是何關係?」
蘇陌:「阿清是我的女兒。」
阿清是蘇陌的女兒?阿清是半妖,蘇陌是人族,那阿清的娘是妖咯。
白羽柔:「蘇陌,對不起。」
蘇陌:「家主何出此言?」
白羽柔:「我沒有照顧好阿清,在雲州城發生了一些事,遇到了一些人,這些事這些人可能會給阿清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家主言重了,阿清才是婢女,該由她照顧你才對。」蘇陌言語真誠,並無客套之意。
蘇陌話鋒突轉道「任務失敗了,是嗎?」
白羽柔心虛道「嗯」
蘇陌:「請家主移步到刑堂領罰。」
白羽柔:「……」
……
刑堂里肅穆森嚴,各種大小不一的刑具,每一件刑具上面或多或少的都沾有鮮血,已經乾涸成暗黑色。
白羽柔嘖嘖道「真是沒有一點人道可言。」
「請」蘇陌對白羽柔的抱怨充耳不聞,刑架前,蘇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羽柔睨了蘇陌一眼,她絕不能任由蘇陌擺布。
白羽柔:「蘇陌,你知道的,我不是她,你能控制她,不代表你能控制我。」
「哦?」蘇陌嘴角輕勾,只是被面具遮擋,無人可見。
白羽柔上前兩步,抬起右手撫在刑架上,業火從掌心蔓延到刑架上,鋼鐵鑄就的刑架瞬間化作灰土。
蘇陌:「殺雞儆猴?」
白羽柔:「可以這麼理解,初來貴寶地,對這個世界知之甚少,能左右我的人,也許有,但絕不是你,我可以成為你的傀儡,前提是我樂意才行。」
蘇陌:「來人」
候在不遠處的影奴聞聲快步上前,低眉俯首道「蘇陌長老有何吩咐?」
「家主任務失敗,是蘇陌教導不善,弟過師承,你來執刑。」蘇陌從身後的刑具架上取下一根長鞭,獸骨製成的長鞭上嵌滿了尖利的獸齒,白羽柔在想是有多變態的人才能制出這刑具。
「是」蘇陌敢說,那影奴也敢應,當真伸手接過了蘇陌手中的長鞭,右手執鞭,毫不留情的抽向蘇陌,鞭子落在身上立馬見血,抽回之時那獸齒撕扯著皮肉,一塵不染的月白衣裳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啪」
再一鞭。
白羽柔輕輕蹙眉,這是什麼騷操作,是苦肉計嗎?蘇陌他是以為自己會心軟嗎?
「啪」
第三鞭。
「停」好吧,她心軟了。
影奴聞言停手。
白羽柔:「蘇陌,我並非你的弟子,我之過錯,我自己擔。」
蘇陌:「是」
白羽柔嘴角微微抽搐,媽蛋,你應得倒是乾脆。
任務失敗罰十鞭,蘇陌承了三鞭,還剩七鞭。
「啪……」
受完刑罰,蘇陌又將白羽柔帶到藥泉。
蘇陌:「藥泉之中泡上一個時辰,有助於傷口癒合。」
白羽柔撇撇嘴道「哦」
蘇陌不知,衣衫之下,鞭刑所帶來的傷口已經癒合如初。
……
月三娘一手執蒲扇,一手提藥箱,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有幾分幸災樂禍,「家主,任務又失敗了啊。」
「上一次任務失敗是因為你的影子,那麼這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