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我這個人、向來斬草必除根


  「呀,秦王你受傷了。」白羽柔作驚訝狀,「是不是青鳥救的你,你的命,怎麼著也值黃金萬兩吧。」

  「你……」賀蘭亦玄被氣得胸口生疼,他是作了什麼孽,上天要讓他遇到這個女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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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棺槨立了起來,棺槨的蓋子被彈開,一干人等也總算是看到棺槨內的殭屍真容,與那些殭屍不同,此殭屍膚如白瓷,白髮披散,眉峰銳利輕揚似劍,身披金甲戰衣。

  雙眸陡然睜開,是綠瞳。

  白羽柔有點失望。

  「咔」

  「咔……咔」

  活動關節的聲音傳來,白羽柔一行人識相的躲在暗處,看著月光下你來我往的二人一屍,速度極快。

  「砰」

  重陽的身體猶如七月流火一般砸落在土堆上,揚起了無數塵土,鮮血自嘴角往外流淌。

  「重陽可是有百年修為啊。」

  白羽生驚呼「師尊」

  「上」

  一聲令下,修玄宗與聖月宮的人一擁而上,雙拳難敵四手,縱使是不死之身的殭屍,也捱不住這麼多人的擊打。

  白羽柔強壓衝動,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保一個邪祟。

  「轟」

  「轟……轟」

  已經不知道是今夜的第幾次山崩地裂了,一群接一群的殭屍竄地而出,剛才是一隻接一隻,現在是一群接一群。

  青鳥:「家主」

  「救他」

  白羽柔循著青鳥的目光望去,白羽生被圍困,而且他身側有重傷昏死過去的重陽,明顯的已經招架不住。

  「哦」白羽柔抬起右手,業火在手心搖曳,朵朵紅蓮綻放其中。

  「咻」

  「咻……咻」

  業火化成利箭的形狀,白羽柔將其甩向圍困白羽生的殭屍,被業火射中的殭屍瞬間煙消雲散。

  白羽柔:「保護好秦王。」

  青鳥:「是」

  白羽柔瞬移到綠瞳殭屍的正前方不遠處,一人一屍相互打量,「來戰」

  「吼」

  一人一屍之間實力懸殊,白羽柔一直手下留情,她要將這隻殭屍收為己用。

  蘇容川:「王爺」

  「她在手下留情。」蘇容川負傷。

  兩相糾纏,速度快如疾風閃電,俱是不死之身,身體撞上山石,受傷的是山石,屍氣瀰漫山溝,天空中的圓月逐漸變得血紅。

  「不好」

  血月,對殭屍而言意味著什麼,白羽柔很清楚。

  白羽柔:「停」

  「作甚?」

  白羽柔:「歇一下。」

  「不」

  綠瞳殭屍五指成爪虛空一抓,原本靜躺在棺槨之中的佩劍飛到他手中,橫空一劈,劍氣直達白羽柔面門。

  「找死」殺伐之氣四溢,白羽柔步步後退,陡然躍至高空,抬起雙手,十指舞動。

  白羽柔和所有的殭屍在一瞬間憑空消失,山溝溝歸於平靜,青鳥看著白羽柔消失的地方微微一怔。

  「家主」

  「家主」

  「我在」白羽柔在憑空消失的地方出現,環視四周,滿目瘡痍,感受著方圓十里的風吹草動,應該是沒有漏網之魚了。

  白羽柔:「青鳥」

  「走」

  「等一下」白羽柔和青鳥剛走出幾步,便被白羽生叫住,白羽生快步上前擋在了白羽柔面前道「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月影樓的罪行人人得而誅之。」

  「人人得而誅之。」白羽柔重複著白羽生的話。

  白羽生義正言辭道「你殺了南絮師妹一家七十三口人,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白羽柔:「怎麼,你想要殺我?」

  「是」直言不諱,白羽生的回答很直接。

  呵。

  白羽柔冷笑道「先不說你有沒有能力殺得了我,就算你殺得了我,你也要回家去問問你的阿爹阿娘,他們可同意?」

  白羽生皺眉道「你什麼意思?」

  白羽柔抬手摘下了覆在臉上的白色面具,嫣然一笑看著白羽生,溫柔道「我的好哥哥,你現在還要殺我嗎?」

  白羽柔是背對眾人的,能看到她臉的只有白羽生。

  「你口中的南絮師妹可還活著,若是還活著,你可要護好了她,我這個人,向來斬草必除根。」

  白羽柔撂下一句話,和青鳥御劍離去,白羽柔倒是不擔心賀蘭亦玄,在場的還有一群自詡仙門正道的人,他們不會丟下賀蘭亦玄不管。

  半空之中,白羽柔鬼使神差的回首,分出一絲魂力附著在賀蘭亦玄身上。

  「師兄」

  「白師兄」

  白羽生在同門師弟的搖晃中回過神來,那張臉,和羽煙一模一樣,可她不是羽煙,那她是誰?

  白羽柔。

  是白羽柔,是他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妹妹。

  ……

  經此一事,月影樓名聲大噪,雖然是邪門歪道,但人家拿錢做事,並且將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無可挑剔。

  「所有的凶屍在一瞬間消失?」重陽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聽著白羽生匯報他昏死過去之後發生的所有情況。

  白羽生:「是」

  唯有一事,他沒有告知重陽,他想,他有必要回一趟帝京了。

  「月影樓家主的實力深不可測,她會不會已經有了自己的小世界?若她將那些凶屍收進了她的小世界為她所用,她若為惡,那仙門百家將面臨怎樣一場浩劫?」

  重陽很聰明,白羽柔的意圖他可是猜得毫釐不差。

  「月影樓留不得。」

  重陽收緊拳頭,眸光變得陰鷙,若任由月影樓發展下去,月影樓家主恐怕會是下一個葉天青。

  ……

  彌月谷中藏里。

  「家主」青鳥欲言又止。

  「有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請不要為難我。」白羽柔知曉青鳥心中的想法,現在的自己與青鳥熟知的白羽柔大相逕庭。

  青鳥應下「是」

  ……

  夜半時分,白羽柔依舊在藏啃書。

  「棠兒」

  「棠兒」

  白羽柔的正前方突然出現十寸方圓的畫面,畫面里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是那個召喚自己歸來的老者。

  「棠兒」

  青木看著畫面中的陌生面孔,試探性的叫出她的名字,他自認他的追魂術不會出錯。

  白羽柔:「小老頭兒」

  「你可算是出現了。」

  「棠兒」青木眼含熱淚,難掩欣喜之情。

  白羽柔:「你給我解釋一下。」

  「現在是什麼情況?」

  青木:「棠兒,老朽也不知道這其中出現了什麼差錯,不過你放心,老朽會儘快找到你。」

  「現在,老朽需要確定一件事,棠兒你是不是身在賀蘭王朝,體內是否有強大的妖力?」

  白羽柔:「身在賀蘭王朝是對了,強大的妖力,並沒有。」

  青木:「老朽這就來人間尋你。」

  「好」白羽柔的確是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只是差強人意的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家主」阿清推門而進,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七八分。

  阿清:「家主,夜深了。」

  「哦」白羽柔隨阿清步出藏。

  白羽柔:「阿清」

  「你知道妖神白海棠嗎?」

  阿清:「古籍記載,妖界第一任妖帝有女其名白海棠,此女天賦無雙,三百年化人形,五百年修妖仙,一千年成妖神。」

  「只可惜,情關難過,千年前渡情劫未過,身死道消。」

  白羽柔感慨道「真慘」

  阿清:「書中記載是這樣。」

  白羽柔悻悻然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死了,這滋味不太好受,渡情劫未過,身死道消,她的情劫,是誰?

  ……

  寒風凌冽的呼嘯,已經入冬了,白羽柔躺在涼亭的軟塌上閉目養神。

  既然回來了,便要為自己而活,怎麼個活法呢?

  像雲生說的那樣,肆意瀟灑的過完一生,想到雲生的那句,也許在未到的某一天,自己會再度成為他的契靈,感覺他在等自己死去的那一天。

  「煩躁」

  白羽柔還沒有想好怎麼安置被她帶入空間的那一群殭屍,這群殭屍,數以千計,比花琦清伊心心念念的那支殭屍軍隊更加厲害,更加強大。

  「不滅不成,滅了心疼。」

  殭屍,集天地怨邪之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以怨為力,以血為食,這群殭屍的形成已有百年之久。

  白羽柔:「來人」

  「家主」兩個黑衣影奴應聲而至,低眉垂首的立在白羽柔身側。

  白羽柔:「去查清楚峨口鎮東面的山溝里為什麼會出現數以千計的凶屍?」

  「這些凶屍又是什麼人?」

  「又為何枉死?」

  影奴應下「是」

  得變得強大才可以啊,雖然自己並不弱。

  白羽柔:「困了。」

  至於那群殭屍,反正隨身空間那麼大,暫且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

  彌月谷中鳥獸蟲魚眾多,蘇陌不在,便無人敢管束白羽柔,清閒了幾日將彌月谷轉了個遍,打打山雞釣釣魚,日子過得愜意。

  不用謀劃布局,不用步步為營,不用時刻演戲,這種日子,格外的舒坦,她白羽柔就是白羽柔,不再是任何人。

  靈動歡快的魚兒從水中悄然抬眸,白羽柔瞅准了魚兒的位置,撿起河邊的小石子扔向水中的魚兒,被砸中的魚兒撲騰幾下便魚肚朝上了。

  「棠兒」

  白羽柔正欲彎腰撿起河溝里的魚,青木憑空出現在她身後喚了她一聲。

  白羽柔:「小老頭兒」

  青木的眼眸中蕩漾著久別重逢的驚喜,她終不負師妹囑託,召回了棠兒的魂魄。

  青木:「棠兒」

  「你去哪裡了?」

  白羽柔微微一笑,唇邊的笑意雖然久久蕩漾,卻有著勉強的意味和難言的苦澀,她去哪裡了,難以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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