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好」白羽柔將手遞給青葉,青葉牽著她走出了千花閣,離開了塗山。

  ……

  「青城」白羽柔駐足在青城城門前,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

  「師叔,我的記憶……」白羽柔欲言又止,她多想有一個人將她的過去全盤告知。

  青葉:「棠兒」

  「不必執著於過去。」

  白羽柔:「若沒有那些記憶,我的一生是不是不完整。」

  青葉:「也許是因為以前的你想忘才忘的。」

  白羽柔:「若找不回記憶,我連自己的阿爹阿娘是何模樣,我都不知道。」

  

  青葉側目,那個天真開朗的棠兒,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棠兒」帶著哭腔的呼喊聲傳來,城門大開,白紫蘇就站在城門口等著她。

  「棠兒」

  「我們回家。」

  白羽柔:「好」

  ……

  「棠兮殿?」白羽柔看著殿匾,「這是我題的嗎?」

  白羽柔向白紫蘇投去詢問的眼神。

  白紫蘇:「是千兮大人題的,取自白海棠,塗山千兮。」

  「真是惡趣味。」白羽柔連連搖頭。

  白紫蘇:「棠兒,阿姐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白羽柔:「說唄」

  白紫蘇:「你是妖神,是雲鈴鐺的主人,也是父君欽定的妖界君主,如今你回來了,這君主之位,阿姐該交還於你。」

  白羽柔:「呃」

  「我拒絕」白羽柔拒絕得乾淨利落,妖界君主,這個職業,她做不來。

  白紫蘇也不強求,至於妖界君主這事兒,就交由兩位師叔去煩惱吧,她現在,可得專心養胎。

  ……

  「被大祭司接走了?」

  「是」

  塗山千言摔坐在椅子上,後怕的拍怕胸口,嘆一句「我真是福大命大。」

  塗山千言:「還是沒有找到阿姐和小哥嗎?」

  「是」

  不應該啊,阿姐和小哥不可能斷了跟塗山的聯繫,而且是同時,他們是不是出事了?

  塗山千言:「再聯繫。」

  「是」

  ……

  青木:「棠兒」

  「嗯?」白羽柔小心翼翼的應著,目光在青葉和青木之間徘徊,一大早的,這兩隻妖非常嚴肅的告訴自己,有要事相商。

  「你回來了,老朽與你師叔也算是功成身退。」青木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盒子,將之遞給白羽柔,白羽柔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

  青木:「這是雲鈴鐺,妖界君主之物。」

  白羽柔瞬間覺得手中的盒子千斤重,心中叫苦不迭,又是妖界君主,「國師,大祭司。」

  「我失憶了,你們知道的,妖界君主,須得有治國之才,安邦之能,你們覺得,我具備嗎?」

  「嗯」

  「嗯」

  青木和青葉異口同聲的回答。

  白羽柔:「我回來之前,是大祭司在處理妖界事務,繼續就好了呀。」

  「拒絕」青葉冷冷的扔給白羽柔兩個字。

  「不是,為什麼呀?」白羽柔不解,妖界大祭司,妖界的掌權者,這職權的誘惑力不大嗎?

  青木:「棠兒,你師叔擔任妖界大祭司,是報你母后的恩,現如今,你回來了,該還你師叔自由之身。」

  白羽柔欲言又止,阿姐有孕在身,指望不上,這兩隻妖是鐵了心的要把自己推上君主之位。

  白羽柔:「除了我,無妖可以擔任嗎?」

  「覬覦妖界君主之位的妖很多,但是能擔此大任的只有你。」青木繼續遊說。

  「我不信」白羽柔嘟囔著。

  「對了」白羽柔的眼珠子滴溜溜轉,「我有一個未婚夫君,叫什麼來著,想起來了,叫塗山千兮。」

  青葉和青木面面相覷,不知道白羽柔在打什麼鬼主意。

  白羽柔:「我要和塗山千兮成親。」

  語驚四座,青葉和青木以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白羽柔,「你確定?」

  白羽柔:「嗯,那塗山千兮生得貌美如花,我不虧啊。」

  「那雲天呢?」青葉還是問了。

  「雲天?」白羽柔呢喃著,在腦海里搜索一番之後幡然悔悟道「想起來了,那個白髮老頭,阿離說,他害過我。」

  白羽柔說到此處,殺伐之氣瞬現,濃重的殺伐之氣,讓青木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身而為妖,總要朝前看。」殺伐之氣瞬間消失,好像從未出現過。

  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白羽柔輕勾唇角漾開一抹壞笑,當天夜裡便去了一趟修玄宗,將修玄宗的藏書閣拔地而起納入空間裡。

  ……

  人間。

  魔族來犯,皇帝下旨,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子女中,必須抽調兩人進入賀蘭校場。

  賀蘭校場是為了對抗魔族而成立的,地點在赤月鎮,而赤月鎮是魔界與人界的交界處。

  所有去赤月鎮的人在帝京南城門集合。

  「聽說易芳華也要來。」

  「易芳華以前可是偽靈根的廢材啊,一夕之間竟然變成了超靈根。」

  「造化弄人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來了。」

  「易芳華來了。」

  眾人看去,一個白衣女子款款而來,生得五官精緻,眉目如畫,巧笑嫣然回眸傾城,她的身邊有一位眉目疏朗的俊逸男子。

  「居然跟太子殿下在一起。」

  「賤人一個。」

  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易芳華身上。

  「國師來了。」

  「白羽衡也在。」

  白羽衡生得極美,對,用美來形容,鼻樑挺秀,一張顛倒眾生的面孔俊美異常,雌雄莫辨,勾唇一笑,萬物失色。

  人齊,出發。

  ……

  「修玄宗的藏書被偷了。」

  「不是,是修玄宗的藏被偷了。」

  「也不是,是修玄宗的藏書連帶著藏一起被偷了。」

  修玄宗藏被盜,鬧得沸沸揚揚,各種說法都有,修玄宗廣發仙榜,誰能尋回被盜的藏,便以十大神兵之一的千機劍作為謝禮。

  修玄宗的主殿裡,五大長老齊聚,藏被盜,丟的不只是書,還有仙門之首的顏面,天下人都在看著修玄宗會如何處理此事。

  「宗主到」

  一襲青衣,青衣上用極品羽絲繡著湘竹仙鶴,目光深沉,容顏冷峻,白髮如雪,雲天的到來讓主殿中的溫度陡然下降。

  「宗主」

  五大長老齊齊起身行禮,低眉垂首,目光不敢落在雲天身上。

  雲天:「可查到了?」

  聲音冷冽,如十二月的冰刺,涼寒入骨。

  「暫未查到」

  雲天坐上主位,冷冽的目光一一掃過五大長老,看著他們噤若寒蟬的模樣若有所思。

  雲天:「坐」

  五大長老坐回自己的位置,攏在袖中的雙手早就布滿了薄汗。

  雲天:「可有懷疑之人?」

  五位長老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雲天:「說」

  「葉天青」

  「魔族近來猖獗,有傳言說魔主現世,葉天青回來了。」

  ……

  赤月鎮,因為與魔界相鄰,所以寸草不生,無日無月,一片荒蕪毫無生機,這裡駐紮著伏魔大軍,若人魔兩族交戰,這裡是第一道防線。

  「絕殺死了。」

  「誰殺的?」

  「很多人」

  「白家二小姐白羽柔就是絕殺。」

  「是易芳華設計用噬魂陣殺了白羽柔。」

  「噬魂陣,那白羽柔豈不是已經魂飛魄散。」

  「白羽柔若不是靈根被廢,斷然不會遭人如此算計。」

  「你們聽說了嗎?」

  「月影樓家主下達了絕殺令。」

  「月影樓要殺誰?」

  「估計是易芳華等人。」

  赤月鎮茶館酒肆里,議論聲此起彼伏。

  「被月影樓盯上,怕是命不久矣。」

  ……

  易芳華在想,她所認識的白羽柔,既是絕殺亦是月影樓家主,可如今,月影樓下達了絕殺令,白羽柔,你是不是還活著?

  「魔主,您終於重生了。」

  易芳華冷眼看著攔住自己去路之魔,一身黑袍,手持權杖,帷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易芳華警惕道「你是誰?」

  「您的祭司,竹青。」

  易芳華冷漠道「你認錯人了。」

  「竹青不會認錯魔主的,請魔主隨屬下回魔界去吧。」

  重活一世,變數接憧而至,這隻魔竟然說她是葉天青,她怎麼可能會是五百年前為三界帶來滅頂之災的葉天青。

  ……

  塗山藥園裡,塗山千言一手拿醫書,一手搗藥,一隻妖急急忙忙的跑進藥園。

  「二小姐」

  「有客來訪,自稱白海棠。」

  塗山千言楞了一下,隨即扔掉了手中的醫書和藥杵,立馬去往塗山主殿。

  塗山主殿裡,白羽柔東瞅瞅,西看看。

  塗山千言低眉俯首虛虛一拜,「千言見過妖神大人。」

  白羽柔瞬移到千言面前,用手勾起千言的下巴,打量的目光落在千言臉上,「真美」

  出自真心的讚美。

  白羽柔放開了手,退後了兩步,「塗山千兮在哪裡?」

  塗山千言:「千言不知,阿姐和小哥都離開了塗山,都與塗山斷了聯繫。」

  白羽柔:「失聯?」

  「唔」

  塗山千言趔趄著後退兩步,左手止不住的顫抖,她將手腕上的衣服撩了上去,手腕處的狐狸圖騰艷紅如火。

  「小哥」

  「小哥壓制不住魔靈了。」

  塗山千言陡然抬眸看向白羽柔,白羽柔被她這麼一看,莫名的有點心虛。

  塗山千言:「你快去救小哥啊。」

  是命令的語氣,還夾雜著責怪。

  白羽柔:「他在哪裡?」

  塗山千言:「你體內有小哥的妖丹,你可以感應到他的位置。」

  白羽柔懵了,她體內為什麼會有塗山千兮的妖丹,妖丹,對於妖而言,有多重要,白羽柔不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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