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逛個街能有什麼危險?
唐慕聞言陷入沉思,她應該是沒有想要的東西,才會問我有什麼。
她已經是魂聖之尊,只要她想要,錢財權勢自有人雙手奉上,如今屈居這風月場所,想來只是無聊之餘找點樂子罷了。
唐慕鄭重其事道「我有命。」
白羽柔聞言一怔,抬眸細細打量少年,少年五官清雋,氣質溫潤如月華。
白羽柔失笑,當真是少年無畏。
「帶路吧。」
……
雲州街頭熙熙攘攘,白羽柔慢慢悠悠的走著。
唐慕雖然心急,恨不得飛奔回家,但他不敢催促白羽柔,只能隨白羽柔慢慢悠悠的走著。
半個時辰之後。
「胭脂姑娘,到了。」
雲州城西地標性建築,鎮國將軍府。
「胭脂姑娘,請。」
唐慕將白羽柔領進將軍府。
「二少爺,您回來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走上前來,打量的目光落在白羽柔身上。
「張叔,備茶送到天籟閣。」
張叔收回打量白羽柔的目光,應下「是」
白羽柔突然道「把茶換成酒。」
張叔聞言蹙眉,這姑娘什麼來路?和二少爺是何關係?
唐慕對張叔道「取不死酒來。」
張叔應下「是」
……
天籟閣里燭火通明,錚錚琴聲自天籟閣里傳出。
「阿姐」
琴聲止,弄琴之人回眸看來,其模樣羸弱的緊。
唐慕快步上前拿過侍女手上的披風給弄琴之人披上。
「阿姐,我找到了可解鈴蘭相思之人。」
唐慕的阿姐其名唐嫣,乃將軍府嫡女,是這雲州城一等一的貴女。
唐嫣看向被唐慕帶回來的白羽柔,不過桃李年華,怎敢言可解鈴蘭相思。
唐慕招呼白羽柔道「胭脂姑娘請坐。」
白羽柔落座,張叔捧酒而來,隨張叔一起來還有唐羨。
唐羨一看到白羽柔就怒道「唐慕,你明知阿姐最討厭瀟湘館裡的姑娘,你作甚還要把她帶回來?」
聽聞瀟湘館,唐嫣「噗」吐出一口血,似是氣極。
唐慕愧疚道「阿姐」
「阿姐」唐羨急忙奔向唐嫣。
唐慕看向白羽柔,眸光複雜道「胭脂姑娘」
在這間隙,張叔已將端來的不死酒放置在圓木桌上。
白羽柔斟一杯酒遞到唐嫣面前。
唐嫣抬起眸子,怒視白羽柔,身體微微顫抖。
白羽柔笑道「唐姑娘氣性真大。」
白羽柔將酒杯放置在琴案上。
「這杯酒可救你性命,喝與不喝,隨你。」
呵。
唐嫣嗤笑道「一杯酒就可解鈴蘭相思?荒謬。」
……
系統三千:「蘇杭有危險。」
白羽柔不以為然道「逛個街能有什麼危險?」
……
「喝與不喝,隨你。」白羽柔說罷憑空消失。
荷風亭上,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白羽柔憑空消失的地方。
唐慕率先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端起白羽柔放置在琴案上的那一杯酒,「阿姐」
「她是魂聖級魂師,她說這杯酒可解鈴蘭相思就一定可解。」
「我信她,阿姐,你信我嗎?」
唐嫣接過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左右不過是一杯酒而已。
唐嫣將酒喝下之後,唐羨忙道「快去請林御醫。」
張叔應下「是」
……
白羽柔循著附著在蘇杭身上的魂力在一處庭院裡找到蘇杭,但見蘇杭頹坐於地上,頭髮散亂,衣裳領口微微敞開,目光怔怔的看著一片五彩斑斕的龍鱗。
白羽柔環視庭院,庭院裡橫陳三五具男性屍體。
白羽柔走到蘇杭面前蹲下身去,柔聲道「蘇杭」
蘇杭不作應答。
白羽柔又喚「蘇杭」
蘇杭還是不作應答,只目不轉睛的看著懸於她眼前的龍鱗。
白羽柔的手落在蘇杭的肩上輕輕搖晃。
「蘇杭」
「你沒事吧?」
蘇杭訥訥的將目光從龍鱗之上轉移看向白羽柔,喃喃道「這是幻宸的護心龍鱗。」
蘇杭的語氣是不敢置信的,她這句話像是肯定又像是疑問。
「我曾經以為幻宸所愛之人是芳華。」
「但是,幻宸竟將他的護心龍鱗匿於玉偶心臟。」
「護心龍鱗之於龍,何其重要。」
「幻宸所愛之人不是芳華,而是阿玉,對嗎?」蘇杭看著白羽柔,目光期待,她多麼希望白羽柔能夠給她一個肯定答案。
白羽柔聽得雲裡霧裡,實誠道「你說的,我沒聽懂。」
蘇杭拉白羽柔坐下。
「縱觀我的時間線,萬年之前我便到了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我莫名其妙的死了,然後遇到須臾,身負任務行走三千世界千餘年,再然後就到了九霄大陸成了冥王。」
「幻宸送一樽玉偶入凡塵替芳華擋劫,突一日,玉偶消失,月下仙人找到身為冥王的我助幻宸渡劫。」
「玉偶消失,去了哪裡呢。」
「時間節點在此相接。」
白羽柔道「我大概聽懂了,所以呢?」
「穿越世界穿越時間是在人間工作室的拿手好戲,我請求你,送我去見幻宸。」蘇杭拉著白羽柔的那隻手不自覺的用勁。
白羽柔無力道「若九霄世界尚在,你可以穿越世界穿越時間見到幻宸,可是,九霄世界已經不在了,曾經的九霄世界,如今叫做星辰世界。」
蘇杭怔怔的看著白羽柔,沉默半晌之後道「我餓了。」
白羽柔:「……」
白羽柔站起身來,目光落在那幾具屍體之上,「這些人,你殺的?」
蘇杭也站起身來,將護心龍鱗納入心臟之後道「嗯」
紅蓮業火自白羽柔腳下蔓延。
蘇杭攔道「他們有罪,但罪不至魂飛魄散再無來生。」
白羽柔斂了業火,調侃道「熾天使殿下仁慈。」
……
東興樓里,蘇杭點了一桌子菜。
蘇杭身上聚焦了東興樓里一大半食客的目光。
蘇杭每道菜各嘗一口,摔筷子道「難吃。」
白羽柔搖搖頭無奈道「你是來吃飯的還是來找茬的?」
蘇杭突然轉移話題道「你會封印記憶嗎?」
白羽柔點點頭道「會」
蘇杭:「那你把我的記憶都封印了吧。」
白羽柔挑眉一笑道「所有嗎?」
蘇杭:「所有。」
白羽柔:「你確定?」
蘇杭:「我確定。」
白羽柔:「那你看著我。」
「保留基礎的生活常識和自我認知,不然顯得我像智障一樣。」蘇杭說罷看向白羽柔,與之四目相撞。
白羽柔眸光幽綠,蘇杭的目光逐漸渙散。
片刻之後,蘇杭渙散的目光逐漸凝實,眸子清明。
她看著白羽柔,臉頰慢慢染上紅暈。
白羽柔察覺蘇杭異常,問「你沒事吧?」
莫名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蘇杭慌忙搖頭道「沒事。」
白羽柔執筷子給蘇杭夾菜。
蘇杭嘗一口白羽柔給她夾的菜,笑意盈盈道「好吃。」
白羽柔訕笑道「好吃你就多吃點。」
……
巳時,正是風月場所最人聲鼎沸之時。
白羽柔走進瀟湘館,蘇杭跟在她身後。
剎那之間,喧囂被安靜取而代之,無數目光落在蘇杭身上,有驚艷的,有覬覦的,有渴望的,有羨慕的,有嫉妒的……
好幾個微醺之人推開懷中姑娘快步走向蘇杭。
蘇杭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紛亂繁雜,一張小臉煞白。
蘇杭加快步伐跟緊白羽柔。
突然,蘇杭的手腕被捉住。
「啊」蘇杭驚呼一聲。
白羽柔回眸看向拉住蘇杭之人,一個身著華服,膀大腰圓,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白羽柔的手覆上蘇杭的腰,將蘇杭往懷裡一帶,與此同時抬腳揣在中年男人的大肚子上。
中年男人往後飛去,肥碩的身體先撞爛好幾張桌子,再撞斷一根粗大的柱子,又撞穿一堵牆。
正在白羽柔房間裡等白羽柔回來的唐慕聽聞大堂異動便走了出來,剛走到樓梯口便看見了白羽柔踹人一幕。
白羽柔訕訕道「我怕是要失業了。」
另外幾個走向蘇杭的人,瞬間就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遂止步不前,這一腳的威力,也太大了吧,雲國第一勇士宴將軍也踹不出這麼一腳吧。
老鴇愣在原地,她原本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無動於衷,想著,蘇杭若是被辱,屆時她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唐慕快步下樓「胭脂姑娘」
白羽柔看見唐慕,蹙眉道「你怎麼又來了?」
唐慕一本正經道「我來兌現承諾。」
白羽柔不解道「你承諾我什麼了?」
小六子著人將被白羽柔一腳踹去半條命的中年男人送去醫館,然後來到白羽柔面前,小聲道「胭脂姑娘」
「先回房間去吧。」
白羽柔看了一眼小六子,此人不俗。
……
房間裡,白羽柔和老鴇對坐。
白羽柔身後站著蘇杭和唐慕。
老鴇身後站在小六子。
老鴇啪嗒啪嗒撥弄算盤。
白羽柔取下挽發的玉簪放在老鴇面前,淡漠道「夠嗎?」
玉簪纖長,簪身潔白,不見一點瑕疵,十分溫潤美麗。
老鴇頓住撥弄算盤的手,小心翼翼的拿起玉簪細細查看,愛不釋手道「夠了夠了。」
「胭脂姑娘,你早點休息。」老鴇說罷一手拿玉簪一手拿算盤扭著腰肢走了出去。
小六子緊隨其後。
白羽柔笑道「我的工作,保住了呢。」
白羽柔轉身回眸看著唐慕,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桌子上,打趣道「小哥哥,你怎麼還在這裡?莫非是想要留下來過夜?」
唐慕聞言一怔,臉頰瞬間紅透。
「時候不早了,胭脂姑娘早點休息,唐慕明日再來兌現承諾。」唐慕說罷就往外走。
白羽柔淡漠道「小哥哥明日不用來了。」
唐慕止步,回眸看著白羽柔。
白羽柔道「你之性命於我而言不但無用,還是累贅。」
「所以,你以後都不用來了。」
白羽柔說罷直接用法術將唐慕送回了將軍府。
唐慕:「……」
我「咻」的一下就從瀟湘館回到了將軍府?
太神奇了。
……
將唐慕送走之後,白羽柔又看向蘇杭,蘇杭被白羽柔一看,心領神會一般走了出去,半晌之後,蘇杭端著一盆水回來了。
蘇杭將水放在白羽柔腳邊,然後上手幫白羽柔脫掉鞋襪。
白羽柔將腳放進溫熱的水裡。
看著低眉垂首,認認真真給自己洗腳的蘇杭,白羽柔內心狂笑不止。
系統玲瓏:「太無恥了。」
系統千機:「太喪心病狂了。」
系統三千:「太不要臉了。」
蘇杭:「……」總覺得哪裡不對。
……
洗腳之後,白羽柔靠坐在床上,優哉游哉的哼著小曲兒,由此可見她挺高興。
十分鐘過去,去倒洗腳水的蘇杭沒有回來。
又十分鐘過去,去倒洗腳水的蘇杭還是沒有回來。
白羽柔納悶道「倒個洗腳水需要這麼長時間嗎?」
系統玲瓏無語道「你給她設定的自我認知是什麼?」
「是對你忠心耿耿的丫鬟。」
「那麼她現在應該在哪裡呢?」
白羽柔訕訕道「丫鬟房。」
……
白羽柔來到丫鬟房所在的院子裡,但見蘇杭蹲坐在丫鬟房門前的石階上,臉頰上掛著晶瑩的淚珠,眸子裡蓄滿委屈,殷紅薄唇微微抿著。
白羽柔心虛道「她怎麼了?」
系統千機:「被其他丫鬟排擠了。」
白羽柔「嗯咳」一聲之後走了過去。
蘇杭驀然抬眸看來,看見白羽柔,一邊站起身來一邊抬手抹眼淚,委屈道「小姐」
「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