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兩人走出臥室來到餐桌邊,給他點的外賣已經冷了,好在點的是小炒,熱一熱還能吃。
廚房裡,鄭爾開火給他熱菜,苦大仇深地撅著唇,他立於一旁手拿杯水慢慢地啜飲,語調帶笑地調侃:「我的耳朵真賢惠。」
「閉嘴,誰是你的耳朵!」
看到他手上的一次性杯子,氣得更是牙痒痒:「不是喝口水嗎!你喝它幹嘛!有本事別喝啊!」
「哦,你說這個啊。」
他把水杯舉到眼前,聳了聳肩:「這不是口水沒喝飽,將就將就喝這個嘛,天仙要不發發善心,再讓小蘇喝幾口沒準就飽了。」
還特意朝她拋來個媚眼,鄭爾氣得一跺腳,關了火舀菜裝盤端到桌上,剜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吃完自己洗碗!」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遵命,親愛的女友大人。」
「不許喊!」
油嘴滑舌!
「那…老婆大人?」
她氣急敗壞的聲音:「再說話趕你出去!」
他捧起飯碗:「咦,好兇哦,那我吃飯行了吧。」
她煩悶地進臥室收拾床鋪。
早閉嘴不就好了。
他每次來都把屋子弄得亂七八糟,鄭爾在臥室收拾了有一會兒,換上新的枕套過後還是覺得彆扭,有種把枕頭撕碎了塞他嘴裡的衝動,想想自己還給他熱菜熱飯簡直後悔不已。
就該餓死他。
她扔了枕頭轉身出門來到餐廳,怒氣蓋過羞赧對他怒目而視:「你幹嘛要這樣對我的枕頭?」
腦袋枕著的東西,怎麼能用那裡……光是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蘇淮正在吃飯,聞言伸直修長的雙腿,細嚼慢咽閒散地答:「我也想夾她的主人啊,這不是人不給夾,只能退而求其次夾枕頭了,主任要不給個機會唄。」
說完朝她打開兩腿,後者細聲驚叫捂住雙眼:「你無恥!」
他敷衍地回:「是是是,我無恥我自豪,我只對我女人無恥。」
「閉嘴,誰是你女人!」
污言穢語還不打草稿。
他笑睨她一眼:「只要寶貝你點頭,分分鐘搞定的事情,小小蘇永遠為你等候。」
小、小、蘇。
聽懂了的鄭爾握緊粉拳忿忿地跺腳,抓狂地罵道:「流氓!」
她前二十六年罵人的次數都沒這段時間多。
他很是淡然悠閒,打趣她:「坐過來一塊吃個宵夜?」
一隻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坐上去。
鄭爾臊紅了脖子,仰頭深吸口氣,沒得法又去陽台拿撐衣杆進來往他面前一站,對他怒目而視:「有本事打開腿啊!」
後者囁嚅著唇低咒,併攏雙腿藏到桌子底下,再沒了囂張的氣焰:「我錯了……」
真讓她一桿子打下去,估計小小蘇這輩子都沒機會抬頭做人了。
鄭爾舉著杆子敲地板恐嚇:「哪裡錯了!」
「全都錯了…寶貝大人有大量…放小蘇一馬……」
她把撐衣杆放在他一邊,肅著臉嚴正警告:「再叨叨一句,仔細你的……你的小小蘇!」
最毒女人心,蘇淮暗暗臥槽了一聲,手在嘴巴上比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埋頭吃飯。
鄭爾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奶凶地催促:「吃完快走。」
慢一步打斷他的腿。
蘇淮邊吃菜邊失落地嘆氣:「你騙我……」
「少胡說八道。」
他哀聲嘆氣:「自己說想我,我一下飛機眼巴巴地就來見你,哦,結果現在要趕我出去。」
他用語言刺激她,簡直就是惡人先告狀,鄭爾嘟囔著嘴:「你少冤枉人…明明是你自己不規矩……」
「唉,原來只有我一個人沉浸在相思之苦之中無法自拔。」
鄭爾踢他一腳,沒忍住爆粗口:「放你的狗屁。」
明明是□□薰心無可救藥。
他起身收拾碗筷,同時理直氣壯地回她:「喜歡一個人的表現,不就是想跟她親親抱抱嗎?我對你熱情,那都是我對你愛的證明。」
「胡說,根本不是這樣……」
她肯定地說:「你就是本性難移。」
念書那會就經常對她動手動腳,不是勾肩搭背就是扯她頭髮。
蘇淮收好碗筷抬去廚房洗,她跟在他後面,鬱悶地說:「我自己洗好了。」
省得又抱怨說她苛待他。
他跟沒聽見一樣,碗筷放進水槽里倒洗潔精洗碗,繼續上一個話題:「可是你卻不喜歡抱我親我,這就算了,我主動親上來還要挨打。」
「竟然想打殘我們的小小蘇,也不為自己的下半生幸福考慮。」
「你閉嘴……」
他恍若未聞,不贊同地搖頭,下結論道:「可見你不愛我。」
「你亂說,不是這樣的。」
她立即反駁,紅著臉很生氣。
他志得意滿地勾唇,斜睨過來瞧她:「哦,原來你愛我啊。」
一不留神被他套了話,她羞於承認轉身就要走,被他更快一步攔住去路,頎長的身姿像座山一樣擋在她身前,順杆子往上爬賤賤地說:「親我一口,我就相信你愛我。」
「不親,不要你相信。」
話音未落,他彎腰在她嘴上快速地啄吻了一下,很快又站直身體,「嘖,那我親你吧。」
一副大度將就她的模樣,典型地得了便宜還賣乖,眉梢飛揚地繼續回去洗碗。
輕淺溫柔的一個吻,鄭爾手撫著被他親過的嘴唇,害羞地微微低下頭,耳邊聽他邊洗碗邊抱怨:「真搞不懂你們女生,偏偏就喜歡這種蜻蜓點水的吻,親了跟沒親有什麼區別,深吻不更加刺激帶感嗎,嘖嘖,無語。」
她捏拳捶他的背,小聲地說:「要你管……」
他無奈地聳肩:「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滿足你咯。」
話一出口,一個粉拳又落到背上,他故意哎喲痛呼一聲,接著兩隻纖細的胳膊環上他腰,身後的人快速地抱他一下後跑進了屋裡。
他洗碗的動作頓了頓,而後得意地一揚眉。
小兔子撩起人來,效果跟他不遑多讓呢。
把洗過的碗筷放進櫥櫃,蘇淮走到客廳落座順手把人攬進懷裡,後者打開電視放了部老電影打發時間,就等他洗好碗了趕人,推了推圈住自己胳膊催促:「洗好碗就快走,我要睡了。」
蘇淮揭穿她:「呵,現在才幾點你就睡覺,小壞蛋就想趕我走是吧。」
她嘴硬地回:「反正我要睡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她還得時刻提心弔膽防著他,不若早點趕出門,反正明天周末也沒事。
剛這麼想,就聽見他問:「明天什麼安排?
她嘟著嘴,慢了點才答:「沒什麼安排。」
他立即眼冒精光:「那約個會啥的?」
她作思考狀,有點傲嬌:「約吧,做什麼?」
他握住柔軟的小手把玩,想了想說:「大冬天室外也沒啥能玩的,不如去看電影吃個飯。」
他眼睛一亮:「城裡有家新開的桑拿館,要不去泡個情侶浴?」
鄭爾乾脆直白地回他:「你做夢。」
他失落地應:「哦,那就看電影吃飯。」
傳統普遍的約會方式,鄭爾應了聲嗯,又聽他隱隱激動地說:「電影票我來買。」
她胳膊肘往他身上一拐,冷呵了聲說:「想都別想。」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前兩次跟他看電影讓他買票,走進放映廳還沒覺得奇怪,電影快結束時周圍的好幾對情侶受電影感染,按耐不住公共場合打起啵來,他有樣學樣地照做把她摁在懷裡親,簡直丟死個人,她要再讓他買票就是笨蛋。
鄭爾不容反駁的語氣:「我來買。」
他表情痛苦地抓了抓腦袋:「我突然想起明天不方便出門,我們還是呆家裡吧啊,天氣也怪冷的。」
「明天天晴。」
跟他一起呆家裡,那跟呆狼窩有啥區別,鄭爾冷笑:「而且你能有什麼事?」
「……大姨父來了。」
「……滾。」
她還要給他買衛生巾不成。
蘇淮垂死掙扎:「重要的不是看什麼電影,而是一起看電影的人,看什麼都一樣的。」
她態度強硬地下結論:「所以我來買。」
邊說邊掰開箍著自己的胳膊,給他當胸一拳:「回你家去。」
「……」
這一局,鄭天仙勝,小蘇卒。
蘇淮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再跟她確認一次:「真的不能讓我買票嗎?」
鄭爾如同看著一頭色狼在跟自己搖尾乞憐,煩躁地抬起胳膊掄他一拳,把提著的購物袋用力塞他手裡:「你的東西,自己帶走。」
他掀開一看,是他的睡衣,如先前答應的那樣,拖鞋給他留下放在這邊。
拎著袋子,蘇淮又打起了精神來,笑了笑說:「還有呢。」
她裝作不知道,三分心虛地回答:「還能有什麼,沒了,快走快走,我要睡了。」
說著就要關門,他一條腿卡在門邊阻止她,一臉坦蕩地提醒:「我的睡衣和拖鞋,還給我,不給今晚就不走了。」
她羞惱地斥道:「拿過去也沒用,我不會留宿你那裡的!」
他斜靠著門,一臉賤樣:「誰說我是給你買的了,我自己穿不行嘛。」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嘖嘖搖頭:「還留宿,一看就是想歪了吧。」
滿滿的調笑意味,她隨即惱羞成怒揮拳打他:「大騙子騙誰呢,女生的衣服你怎麼穿!」
「呵呵,我女裝大佬不行啊。」
厚臉皮到了極致,絲毫不覺得羞恥,閒閒地繼續說:「不交出來也行,明天電影票我來買,再往這親一口。」
手指著自己一面側臉,看似跟她商量實則趁火打劫,後者氣得甩頭抓狂,飛快進了臥室又出來,把女士睡衣和拖鞋一股腦塞給他,順帶踢一腳泄憤嬌聲催促:「走走走,快走,我煩死你了。」
拿到她的睡衣拖鞋,他得意地挑眉賤笑,彎腰將一邊臉湊到她面前,意思很明顯。
鄭爾正在氣頭上,將他一張臉往外推殘忍拒絕他的求吻,出言嗆他:「做夢,親鬼也不親你。」
蘇淮日常耍無賴:「給你三秒鐘,不親我不走了。」
「你!」
「一,二……」
當初真是瞎了眼攤上這麼個騷包,鄭爾受不了嗚咽一聲,嘴唇快速地擦過他臉頰。
「不算,太輕了。」
「混蛋!」
「三……」
她忿忿地跺腳,貼上他的側臉響亮地吧唧了一口。
「行了吧!」
他滿意地點頭,換另一邊臉對著她。
「你別得寸進尺了!」
他理直氣壯地解釋:「剛才是告別吻,現在是晚安吻,快點。」
內心的小人在嚎叫,鄭爾壓下砍人的衝動,吧唧親完他的臉又吻他的唇,緊接著把他往走廊推,終於打發掉一個大麻煩的語氣:「早安吻也給了!快走快走!」
蘇淮撫摸她的頭頂大方誇讚:「真聰明,竟然知道後面還有早安吻。」
「無恥!」
「嗯哼。」
他揚起笑,趁她不備快速地連連吻過她的兩頰和嘴唇,站直腰垂眸看她,聲音含笑道:「回禮。」
「明明是色鬼!」
鄭爾氣悶地鼓著臉,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淡笑:「真走了,再見。」
她豎著的肩膀一垮,突然沒了原先的氣勢,扭轉過頭不看他:「走走走,巴不得呢,我要睡覺了。」
話雖然這麼說,人卻一直立在門口不動,蘇淮笑了笑,變成他催她:「快進去,看你鎖門我再走。」
她輕哼一聲,哐一下關上了門,小小的身影立在門後不動,等了近一分鐘沒聽到腳步聲,又抓住門把緩緩地拉開門,他兩手環胸,垂眸笑看著探出來的腦袋。
她乾脆站直身體,咬了咬唇彆扭地說:「晚安。」
他彎下腰,重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嗯,晚安,不許熬夜打遊戲。」
她抓著衣角,不太情願小聲地應:「知道了……」
自從跟他在一起後,哪裡還有打遊戲的時間,追星都沒空了。
「真乖,快進去吧。」
又捏了捏她柔軟的臉:「我真走了,到家了給你發信息。」
「嗯。」
她輕輕關上門,聽到他下樓的腳步聲響起又消失才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