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穿胸衣睡覺確實不舒服,目送他走進浴室後,鄭爾彆扭緊張地在被窩裡脫掉內衣,貓手貓腳地走到衣帽間把衣服藏到個不起眼的角落,心裡的唾罵就沒斷過。

  不要臉,大色狼,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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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束縛胸部瞬間得到解放,可躺在別人的床上同樣讓她不自在,還是個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的床,一呼吸鼻腔里全是屬於他的味道。

  鄭爾只覺此刻睡的不是床而是個大火爐,跟呼呼吹著的空調無關,身子熱得快冒汗,不停地深呼吸換氣告誡自己要冷靜。

  浴室里傳出窸窸窣窣的水流聲,空氣里涌動著旖旎的氣息,她背靠著床頭儘量忽略,調息了近半小時,噗通跳動的心口漸漸歸於平靜。

  這時從衛生間裡斷斷續續地傳來嘶啞的□□,前幾聲時鄭爾還以為是幻聽沒放在心上,等到過一會兒再也無法忽略時,她全身僵硬一動不動地坐著,腦海突然回想到他進去前說的話,被子一掀整個人鑽進去縮成一團捂緊耳朵。

  這個□□,無恥至極,無法無天了!

  十來分鐘後,洗完澡的蘇淮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吹著輕快的口哨聲打開衣櫃拿打地鋪的被子,不經意間看到粉色的蕾絲胸衣,誇張地喲呵了一聲,跟床上隆起的小包說話:「我幫你把胸衣跟其他衣服掛一起了啊。」

  「咦,粉粉嫩嫩的,跟我們寶貝一樣可愛。」

  「住手!我自己來!」

  鄭爾猛地掀開被子,剛好看到他手捧自己的文胸舉到鼻邊深嗅,一臉享受忘我的表情簡直令人髮指,甚至還伸舌頭猥瑣地舔了上去,□□騷包到了極致。

  鄭爾抱頭抓狂地怒吼:「禽獸!你放下它!我明天還要穿的!」

  糊上他口水了還怎麼穿!

  她氣勢洶洶下床跑過去欲奪回自己的胸衣,蘇淮悠閒地將其高舉過頭頂,看著嬌小的她在身前蹦蹦跳跳卻怎麼都夠不著,就更是得意忘形地笑,趁亂吃夠了豆腐才把內衣還給她。

  鄭爾拿著被他□□過的胸衣內心崩潰,這叫她怎麼如何是好呢。

  被他舔了又摸,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她氣得牙痒痒,狠踢他一腳泄憤,蘇淮胳膊一收把人抱在懷裡,淡然大度地說:「好了,明天給你買一打放在這行了吧,內衣內褲都買。」

  臉湊近她賤兮兮的笑,溫柔低語:「隨便你穿……」

  她怒回:「鬼要你買!不穿!」

  她沒穿鞋,蘇淮彎腰抱起人往床邊走,縱容的語氣:「嗯,不穿也行,反正只有我看到。

  「你!」

  又曲解她的話!

  把人放到床上,蘇淮兩手撐在她身側,垂眸看她低聲感嘆:「挺軟的。」

  挺軟的……

  鄭爾順著他的目光看,慌忙捂住喘息起伏的胸口,同時腦門嘣的一聲撞向他額頭,氣呼呼怒罵:「混蛋!」

  自作孽不可活。

  蘇淮揉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低咒一聲。

  怎麼就把人家的鐵頭功忘了。

  挨著床的一側打好地鋪,屋子裡留了一盞起夜燈,兩個人一個睡上一個睡下,鄭爾很是羞愧:「你要不,睡上來好了,自己蓋自己的被子……」

  蘇淮仰躺著難耐地悶哼了聲,直接告訴她:「上來了你就等著哭吧。」

  今晚喝的酒後勁太大,稍許沒把持住就獸性大發把人辦了,看她到時跟誰哭去。

  鄭爾小聲地抱怨:「你就天天惦記著這些……」

  色是真色,卻也沒真的做出什麼逾越的舉動。

  「打住,不提了,快睡。」

  「哦。」

  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枕頭,抿著嘴無聲地笑。

  越來越喜歡了。

  蘇淮緊閉雙眼,強迫自己儘快入睡,忽聽她又問:「上官旭怎麼回事啊?」

  「啊?」

  蘇淮不知道自己被同桌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嘟囔嘴巴,吞吞吐吐地道來:「曾其偉說,你以前,你以前喜歡我,又說什麼上官旭挖牆腳……」

  上官旭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

  蘇淮瞬間睜開眼睛低罵:「臥槽,這逼崽子喝多了就把不住門。」

  鄭爾壓著上揚的唇角:「哦……」

  所以,是承認以前喜歡她了?

  「怎麼回事嘛?」

  他嘆息了一聲,徐徐道來:「高考完吃散夥飯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跟他抱在一起了。」

  「呃,我不喜歡他啊。」

  他聲音沙啞:「嗯,我後來知道了……」

  鄭爾對這件事有印象,當時班級在一家酒樓聚餐,上官旭把她喊了出去,先是告訴她自己想填的高考志願學校,又含蓄地詢問她的打算,兩人經常探討學習,他教她數學她教他英語,三年下來友誼深厚,所以雖然分數還沒出來,鄭爾還是大致告訴了他幾個目標院校。

  她當時單純啊,壓根不知道對方可能是在試探自己,還挺慶幸沒跟他的志願衝撞,甚至都不在一個城市,也就不存在競爭關係。

  上官旭聽完後勉強笑了笑,說一畢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問她能不能擁抱一下告別,她心裡坦蕩,點頭說可以,短暫地擁抱過後分離,一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蘇淮跟陳嘉穎,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挨得很近,陳嘉穎的個子剛好到他下頜骨,連身高都般配。

  鄭爾對這一幕印象深刻,因為那一刻,她挺難過的。

  此時,她有些埋怨地問他:「那你之後怎麼不來找我……」

  她那一個暑假都在家裡,同學錄都有全班人的手機號,為什麼當時不告訴她。

  他舔了舔唇,喉嚨乾澀地說:「耳朵,我爸媽離婚了…我高考完沒幾天的事……」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們倆感情和睦……」

  後來才知道,一切都只是假象,怕影響到他的學業,夫妻兩人都在忍耐,只等他考完就迫不及待分道揚鑣,而他一整個暑假都沉浸在父母離婚的糟糕情緒里根本無心他顧。

  蘇淮說完後,沒聽到床上有動靜,就以為她睡著了,閉上眼也打算睡過去,下一秒被子忽然被掀開又捂緊,軟香的身子就鑽到了他懷裡,把他嚇了一跳:「我的天你在幹嘛,快上去。」

  他現在就是頭餓狼,隨時可能發作,經不得半點撩撥。

  鄭爾蜷縮起身子窩他懷裡,粉拳捶了捶他控訴:「你就想著這些事。」

  蘇淮要崩潰了:「寶貝,咱們談情說愛等天亮行嗎?」

  他現在的體溫熱得過份,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做些成年人的事,這死丫頭還不知死活來撩撥他。

  鄭爾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兩手抵在他胸前,一側臉頰貼著他的心臟,溫柔絮語:「不難過了。」

  她此刻還無法理解他對自己的渴求,更無法感同身受他身心的焦灼,只是想安慰他就下來了,腦袋有一下沒一下蹭他的心口。

  「阿淮,不難過啊。」

  他忽然覺得鼻酸,心口熱漲得厲害,手臂緊緊地箍住懷中的溫香軟玉,下巴抵著頭頂,滿不在意地說:「已經過去了。」

  這麼多年,該適應了。

  鄭爾想哄他開心,嘟著嘴苦惱了片刻,說:「那我告訴你個秘密吧。」

  「嗯。」

  蘇淮其實熱得沒什麼心思聽,想把人放回床上去又捨不得,心力在把控身體裡的野獸。

  鄭爾往上挪了挪,嘴巴湊到他耳朵邊說了句很輕很輕的話。

  蘇淮愣住,以為自己聽岔了,再問她:「真的?」

  「嗯,騙你幹嘛。」

  音未落,他倏地翻轉懸在她上方,十指扣著她的十指,聲音沙啞:「真想現在就……」

  他張嘴咬她柔軟的耳垂,唇貼著她耳邊把剩餘的話說完。

  鄭爾哪聽過這麼直白的葷話,手腳並用對他又踢又捶,嗔罵道:「壞蛋……」

  「呵,你這小可愛怎麼誣賴人,見都沒見過面就說壞,哪壞了?嗯?」

  他放下身體貼合她,又問:「哪裡壞了?嗯?」

  鄭爾被他這一系列的騷操作整懵了,回過神來後羞得細聲尖叫,攏緊兩腿握拳頭捶他,「還聽不聽了!不聽走開我要睡了!」

  聊不到三句話就扯到那方面去。

  再惹不是她炸毛就是自己失控,蘇淮見好就收,拼著僅存的理智從她身上下來,呼吸有點亂,「說吧,我聽著。」

  兩人睡在一個枕頭上,鄭爾活動活動被他壓酸的筋骨,緩緩道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陳嘉穎嘛,我跟她絕交了,好幾年都不來往了。」

  蘇淮眨了眨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鄭爾就繼續說。

  這是很久遠的事了,那時候她跟陳嘉穎還是關係要好的同桌,後者告訴她自己正在準備跟蘇淮表白,她聽了後雖覺得不舒坦,但並沒有多放在心上,臨近高考的關鍵時期,心裡分的清還是學習要緊。

  陳嘉穎果然也去表白了,她親眼看到她把情書放進蘇淮的書包里,等到後來聽說兩個人在一起,心裡除了些許莫名的惆悵也沒什麼,她也不允許再有什麼,畢竟那是她同桌的男朋友,兩個關係好的女生為了個男人撕逼的狗血戲碼她還是很不屑的。

  她性格有點悶,班上能聊得來的同學不多,幾次跟陳嘉穎去奶茶店都是聽她講跟蘇淮談戀愛的事情,聽多了她漸漸覺得煩,還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陳嘉穎再來約她就婉拒了。

  那個暑假鄭爾報了個書法班,每周上三次課,夏天室外很熱,其餘時間幾乎都呆在家裡,再知道陳嘉穎的消息,是班上另一個女生肖瀟來告訴她的,直接發來□□消息問她是不是插足了陳嘉穎和蘇淮的感情。

  鄭爾當時都蒙了,發了一連串的問號過去。

  原來在她沒跟陳嘉穎聯繫的這段時間裡,後者轉而去找了肖瀟,把前幾天跟蘇淮分手的事情也跟她講了,分手本沒什麼,卻莫名其妙地把分手原因歸結為鄭爾當第三者插足。

  鄭爾聽肖瀟說完後,氣得全身發抖說話都不利索,當即打了電話給陳嘉穎,問對方為什麼要誣陷她,她自從畢業後話都沒跟蘇淮說過一句,怎麼去插足他們的感情。

  陳嘉穎起先還不承認,反咬肖瀟一口說她在胡說八道,她們的感情這麼好,她有什麼理由要去誣陷她。

  鄭爾又猶豫了,是啊,陌生人都不會這樣,更何況她們是要好的朋友,她沒理由要這麼做,真要說起來,其實跟肖瀟相比,陳嘉穎跟她的關係還鐵一點,肖瀟說這話也沒什麼證據。

  可她有個習慣就是尋根問底,掛電話後又去□□上找肖瀟,把陳嘉穎說的話轉述給她,後者二話不說,接著就把陳嘉穎跟她的聊天截圖發了過來。

  鄭爾一張張地點開看完,當場都氣哭了,脾氣好好的一個人直想撕了陳嘉穎的嘴巴,一直當好朋友的人背後竟然這樣罵自己,她真是瞎了眼狗屎糊了心。

  情緒稍稍冷靜過後,她又打電話給陳嘉穎,也不再問她為什麼,直接就罵她神經病是不是臆想症犯了,可她嘴拙罵人的詞也就那幾個,其餘時間都是陳嘉穎在諷刺她,說她綠茶婊說她裝,表面單純無辜心裡卻天天琢磨著怎麼勾引班上的男生,她作為同桌都被她噁心透頂了。

  鄭爾罵不過就只會哭,聽不下去了掛斷電話,還是在隔壁房間打遊戲的鄭一聽到動靜來敲門,奪了她的手機打過去,電話接通的同時張嘴就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十歲的男孩子臉不紅氣不喘地跟對方對罵近半小時,嘴裡蹦出的罵人詞彙都不帶重樣的。

  回憶往事她原本氣得打顫,說到這裡卻忍不住笑了,「鄭一把她的號碼記了下來,之後三天兩頭借他同學手機打過去罵人,沒一個月就把她罵到換號了。」

  這事也是鄭一告訴她的,因為他之後再打給陳嘉穎就是空號了。

  蘇淮一手攏著她的腰,表情洋洋自得:「看來我小舅子還是一員猛將。」

  抵著他胸口的拳頭捶他,她嬌嗔低罵:「別亂叫,誰是你小舅子了。」

  昏暗的夜色里,他親她的耳垂,賤兮兮地笑:「都跟我睡了還想跑。」

  「滾。」

  鄭爾猛地推開他掀被子回去了床上,後者痛苦地□□幾聲,認命地起身去衛生間。

  這跟手姑娘打交道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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