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二天要上班,鬧鐘響第一遍時鄭爾按掉繼續睡,片刻後潛意識覺得不對勁忽然睜開眼,他兩隻手臂撐在床沿眉目含笑地看自己。

  見她睜眼,蘇淮伸手將她的鬢髮別到耳後,清晨的聲音帶著沙啞:「醒了嗎?」

  她迷迷糊糊地回應:「嗯……」

  「耳朵……」

  「嗯……」

  「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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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不確定問道:「你沒事嗎……」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接個吻都要問她的意思,以往她說拒絕時怎麼不見他這麼紳士。

  「可不可以?」

  他又問了一遍,鄭爾很不適應純潔的蘇淮,淡淡地回:「還沒刷牙呢。」

  而後翻了個身背對他,喃喃自語似的嘀咕:「愛親不親……」

  聲音小,可蘇淮聽見了,當即掀被子爬床,鑽進溫暖的被窩四肢纏上她,鄭爾驚呼:「你幹什麼?」

  他手腳並用絞緊她貼合自己,一臉單純理所當然地回:「不抱著怎麼親?」

  說著空出一手固定她後腦吻了下去,充滿侵略性的深吻,她嗚嗚地搖頭,早上才醒身子虛軟,想捶他踹他都沒力氣。

  狗屁的純潔,都是為了引她上鉤裝出來的!

  她的掙扎在蘇淮眼裡就跟抓癢一樣,反倒激起男人對異性的征服欲,更加下了狠地對她又親又咬,將她兩瓣唇含在嘴裡,再吻過她細玉般的脖子和鎖骨,在徹底擦槍走火前放過了她。

  蘇淮枕著她一側肩膀喘氣,可憐兮兮地祈求:「寶貝,行行好,快點頭吧……」

  熬不住了。

  鄭爾讓他吻得快缺氧,面紅耳赤張著嘴大口呼吸,揮手無力地輕捶他後背,「想都別想……」

  他難挨地悶哼兩聲,問:「為什麼?」

  「反正就是不行,再等等……」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

  聽說第一次很痛的,她怕痛。

  他不死心追問:「等等是多久?」

  連連深吸了幾口氣,腦子清醒了不少,鄭爾回他:「一年半載…至少吧……」

  一年半載,還至少。

  大清早的,蘇淮連中兩箭直接倒地身亡。

  活著還有什麼盼頭呢。

  同學聚會過後,兩人的感情進入了如膠似漆你儂我儂的熱戀成熟期,安全無虞地從蘇淮家離開後,鄭爾對他多了一層信任,不再像以前一樣防狼一樣防著他。

  這對蘇淮來說既甜蜜又痛苦,爽的是可以上下其手摸這摸那,痛苦的是無論如何不能做到最後一步,有幾次他都都打算犯規了又被一腳踹開。

  慘還是他慘。

  年底了基本都忙,終於等到個彼此都不用加班的周末,兩人從早上就膩歪在一起,中午出去吃飯順便逛街。

  馬上就是春節,鄭爾打算給家人買幾樣伴手禮回去,她爸的東西好買,兩瓶酒兩包煙打發了,給鄭母再買套護膚品,就是鄭一的不好挑,她上回給他買的衣服總被他吐槽說土。

  十八歲的男生,蘇淮挑了挑眉:「買雙運動鞋不就好了。」

  都是那個年紀過來的,哪能不懂他們的心思。

  鄭爾面露為難:「那你幫我挑吧。」

  省得又被嫌。

  他拍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

  鄭爾唔了一聲,點頭:「相信你。」

  這話不假,在鄭爾眼裡他蘇淮就是個騷包,出門永遠不會忘記噴香水,衣櫃裡的衣服比她還多,打扮起來比她這個女生還花枝招展,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緊隨潮流時尚。

  騷上天了。

  進了商場。

  鄭爾就想普普通通逛個街,卻不想遇上個意料之外的人,還是對方先看到的她,肩膀又被蘇淮摟著,想躲都躲不了。

  彼時二人逛完一家潮鞋店要換下一家,一個女生突然擋在她去路,挎著包面露驚訝地看她:「堂姐?」

  鄭爾也微訝:「悅悅,放寒假回來了?」

  「嗯。」

  來人正是她古靈精怪的堂妹鄭悅悅,見她探究的眼神上下掃射一旁的蘇淮,鄭爾跟他說了句等我一會就拖著堂妹去了一邊。

  才走出去三五米,堂妹鄭悅悅一臉八卦迫不及待問她:「姐那是你男朋友嗎,什麼時候談的?」

  她聲音響亮,鄭爾伸手捂她嘴巴:「小點聲說話,剛談不久。」

  對方點了下頭,鄭爾放開她嘴巴,嚴肅地囑咐:「所以別告訴我媽,我想等穩定了再跟他們說。」

  鄭悅悅做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跟她保證:「明白,放心。」

  蘇淮兩手環胸,盯著勾肩搭背的兩個背影挑了挑眉,跟不遠處一個高大冷肅的男人點了下頭打招呼,對方回以頷首。

  姐妹倆沒說多久就挽著手回來,鄭爾正要介紹雙方認識,堂妹已經激動地先自我起來:「姐夫好!我叫鄭悅悅,喜悅的悅,是耳朵姐姐的堂妹!」

  鄭爾站在一旁:「……」

  她不要這個妹妹了行不行。

  未來堂妹熱情好說話,蘇淮笑得眼不見眼,嘴巴快咧到耳朵邊了,「嗯,我叫蘇淮,草頭蘇,淮河淮,很高興見到你。」

  鄭爾:「……」

  也不想要這樣的男朋友了。

  那天的後續,堂妹帶上她的男朋友,就是原先蘇淮打招呼的男人,四個人一起吃了頓晚飯。

  鄭爾聽到她有男朋友時都愣了,沒記錯的話,上回兩人見面時小丫頭還是個光棍……

  她不得不感嘆一句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吃完飯後從餐廳出來,蘇淮一臉憂傷抬頭望天:「好羨慕妹夫……」

  鄭爾沒聽懂:「啊?」

  「已經吃上肉了。」

  「……閉嘴!」

  鄭爾揮胳膊打他:「你別亂說,我妹妹才二十二呢。」

  他連連搖頭,高深莫測地說:「你不懂,這是男人敏銳的直覺,錯不了。」

  「……」

  「那麼問題來了,二十六歲的堂姐,什麼時候讓小蘇吃頓肉呢。」

  「……滾。」

  說來說去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做夢吃去吧!

  因為堂妹答應了她守口如瓶,鄭爾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沒過兩天鄭母打電話過來,開門見山地問她:「聽說你談戀愛了?」

  她一臉懵逼:「你聽誰說的……」

  「你小嬸跟我講的,她說悅悅碰到你們約會,還一塊吃了頓飯。」

  「……」

  鄭爾喉頭一梗,心中百感交集,聽見鄭母連聲問她:「男方是誰?我認不認識,哪裡人啊,發照片來瞧瞧唄,悅悅說長得還挺俊的。」

  鄭爾嘆息一聲,老老實實答她:「你都見過了,就是蘇淮。」

  鄭母的脾氣就這樣,她可以選擇不答,但答了就必須說實話,要不然後面有她苦頭吃。

  那頭淡定地應聲:「咦,好吧。」

  不淡定的變成了她:「你怎麼都不驚訝?」

  「嘖,國慶時早看出來了,你對人家有意思。」

  鄭爾又懵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從哪看出來的……」

  「你當時老跟他作對,還別彆扭扭地針對人家,不就是想引起他注意嘛。」

  「…我沒有……」

  怎麼能用這麼壞的惡意來猜測她!

  那頭的鄭母呵呵冷笑:「你有沒有自己心裡清楚。」

  她弱弱地強調:「真的沒有……」

  跳黃河都洗不清了。

  鄭母充耳不聞,給她下了指令:「過年了一塊回家讓我瞧瞧,好久沒見我們小蘇了,怪想的。」

  她苦著臉撫額:「我問問他的意見吧。」

  問是不會問的,到時隨便編個理由,就說人沒空好了。

  才交往沒多久,她反正是不會帶回去見家長的,產生這個想法的第二天,他在兩人吃宵夜時提:「回景安前陪我去買見面禮。」

  鄭爾當時在吃羊骨頭粉,點頭應下:「好啊,買給誰的?」

  「我丈人和丈母娘,還有小舅子的。」

  「……」

  她一口羊肉噎住喉嚨口,趕緊喝了口骨頭湯壓壓驚,緩過氣來問他:「誰告訴你的……」

  這明顯是已經知道了。

  蘇淮把帶著一次性手套,撕骨頭上的羊肉放她碗裡,沖她拋媚眼賤兮兮地笑:「我姑姑。」

  五六十歲的婦女們是沒有秘密的,一個人知道就等於一群人都知道了。

  鄭爾默默地咽下他撕的羊肉,點頭表示瞭然,一臉生無可戀:「……明白了。」

  ———

  春節有七天假,兩人各自向公司申請了提前一天出發回景安,這次不用鄭母安排鄭爾主動坐上他的車,回去的路上一直醒著看窗外的景色,想想上一次跟他回景安時還是國慶,那會兩個人還沒發展成情侶,這才三個多月過去,再踏上歸途連關係都不一樣了。

  「那次在休息區,你湊過來肯定是想親我。」

  他目視前方注意力在駕車上,隨意地提起這一茬。

  鄭爾面色淡定地否認:「才不是。」

  他臉上有髒東西她才湊過去的。

  「呵,膽小鬼不敢承認。」

  他唉聲嘆氣,很是失落:「也不知道是誰那天晚上告訴我的,說她高中時候暗戀我呢,可能是幻聽了吧。」

  鄭爾最受不了他這副欠揍樣,調侃完她就裝可憐賣慘。

  她扭過頭看向一邊,不耐煩地撇嘴:「沒幻聽,沒幻聽行了吧,就是想親你滿意了吧。」

  他點頭應承:「當然滿意了,如果寶貝你說你想拉我做羞羞的事,並且付諸行動,我想我會更滿意的,靠邊停車分分鐘的事。」

  又在胡言亂語,她耳根子一熱,頓時扭過頭眼神剜他:「閉嘴!你羞不羞了!」

  三天兩頭說些無恥下流的葷話,鄭爾回想起頭一次聽到這些字眼的晚上,他還是咬著她耳朵說出來的,此刻還是會羞得捂住眼睛。

  簡直羞恥至極。

  仗著在開車她不敢動他,蘇淮繼續大放厥詞:「想知道我羞不羞,來一回不就清楚了。」

  他勾唇壞笑,逐字逐句:「一定讓寶貝你,欲、仙、欲、死。」

  她瞪著他捏緊粉拳,臉蛋以可見的速度漲成豬肝色。

  滾蛋!

  自己跟他的手□□去吧!

  像他們一樣在青州上班家卻在景安的人很多,這條高速路一到節假日就堵,尤其是春節,很多異地工作者都要返鄉過年,兩人雖然一吃過中飯就出發,可到她家樓下時已經下午三點多。

  天氣是個很不錯的艷陽天,原本搬進室內的麻將桌又搬到了室外,一群老頭老太太邊打麻將邊曬太陽,白車的寶馬車停在樓下,車裡依次走出來一男一女,馬上就有眼尖的人吆喝:「喲喲喲,小耳朵帶男朋友回來啦!」

  「好俊的男孩,一表人才!」

  「為了見女婿你爸今天都不來打牌啦,你媽也在家裡煮飯等你們啦!」

  一看這架勢,她爸媽估計是把她的老底了個七七八八,鄭爾縮頭姑姑嬸嬸奶奶的挨個喊了一遍,臉都要紅透了,偏偏她喊一聲蘇淮也跟著喊,傾情演繹了什麼叫做「婦唱夫隨」。

  她越發臊得慌,兩手死死拽著他胳膊往單元樓里拖,走進電梯耳朵清淨了的同時大鬆口氣。

  所以說,先前真不是她想故意藏著掖著,而是這些姑姑阿姨太可怕。

  蘇淮提著她的行李箱和見面禮,打趣的口吻提:「上次答應了奶奶阿姨們,追到女朋友就請吃糖,看來下次過來得安排上了。」

  說完眼神笑睨著她:「是吧,老同學。」

  鄭爾愣愣地張著嘴:「……」

  這還有個得意忘形的騷包。

  兩人先走出電梯,她正要掏鑰匙開門,一抬眼發現家裡門早就打開了,他弟在門口放風,一見兩人就沖屋子裡吆喝:「姐跟蘇淮哥回來了!」

  鄭爾確定以及肯定,她這麼多年回家,絕對是第一享受到這麼隆重的歡迎儀式,接著她媽媽出現到門前,熱情和藹笑如春風:「哎喲,小蘇來了啊,快進來快進來。」

  「阿姨新年快樂,又來叨擾您了。」

  「不打擾不打擾,阿姨可想你了!」

  鄭爾站在一旁深呼吸面無表情,都不管她,所以她是空氣了嗎。

  兩人換鞋進屋,蘇淮瞧了眼她鬱悶的小臉,手掌摸她腦袋低語:「沒辦法,丈母娘見女婿,越看越歡喜。」

  「……」

  還丈母娘,呵,誰給他的臉。

  鄭爾習慣性地正欲抬腳踩他,鄭母一個眼風掃過來,她腿腳一軟,登時收回了動作。

  因為之前都見過,省卻了相互介紹的步驟,熱情的寒暄一陣後蘇淮送上準備好的見面禮,最先拿到禮物的是鄭一,打開鞋盒的同時眼冒金光,穿上最新款的AJ後連喊謝謝姐夫,當場拍照發了朋友圈廣而告之,瞧得鄭爾一陣無語。

  送鄭母的是一個頸椎按摩儀,蘇淮從姑姑那邊打聽到她頸椎不太好,鄭母原本是不想收的,可架不住未來女婿能說會道甜言蜜語,喜笑顏開地收下了,一家人中唯一一個打算擺擺架子的鄭父,在收了兩壺市面上難買到的陳釀後也臨時變卦。

  鄭爾抬頭長嘆,她被吃得死死的就算了,她的家人也被他徹底收買籠絡,她和蘇淮的事板上釘釘沒得跑了。

  開了半個下午的車累人,又還沒到吃飯時間,在客廳聊了一段後鄭爾帶他進自己房間休息。

  「你怎麼知道我媽頸椎不好。」

  鄭爾心裡有些愧疚,因為她不知道。

  蘇淮一進屋就四肢大敞往她床上倒去,臉埋在她枕頭裡吸氣,悶著頭回答:「姑姑跟我說的。」

  她坐在床沿,抿著唇哦了一聲,情緒不太高:「謝謝。」

  他笑了笑,柔聲安慰她:「我送你送有什麼區別,乖,過來讓我抱抱。」

  鄭爾隨手撈起靠椅里的大熊扔他臉上,小聲訓斥:「外面有人呢。」

  長輩面前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他把公仔從臉上移開,不依不饒地撒嬌:「就抱一下嘛,又不做其他的。」

  還想做其他的,鄭爾呵呵了一聲,冷酷地回:「不給,老實點。」

  說著拿起桌上的馬克杯要出去倒水,順便問他:「喝不喝水了?」

  他蔫蔫地答:「嗯…想喝口水……」

  「……」

  渴死好了。

  鄭爾去廚房洗杯子接水喝,另外又裝了半杯進屋,口口聲聲說不喝的人,杯子一放到桌面他就自己拿了猛灌幾口,放下杯子後感慨:「間接接吻,也算喝上了。」

  鄭爾:「……」

  蘇淮奉行睡不到人就睡她的床,兩腿夾著她的熊鑽進她被子裡,鄭爾一看這動作就覺得羞恥,怒瞪他低斥:「放開它。」

  「不放,這熊還是我送你的呢,我抱著它睡睡怎麼了,都是孩子爸媽,只許你抱不許我抱是吧。」

  他又在胡說八道了,鄭爾起身撲過去要把公仔奪回來,氣呼呼地低喊:「禽獸,放開它,送給我就是我的了。」

  蘇淮不放,她越搶他偏夾得越緊,嘴巴還故意叫出嗯嗯啊啊的和諧聲。

  鄭爾鼓著臉羞憤交加,也不管這是在家裡了,踢了拖鞋爬上床照著他身上不留情地打。

  他奸計得逞勾唇壞笑,手掌扣住她後腦往下按,同時張嘴含住她唇用力地親,離開時吧唧一口親了個響亮,而後滿足地低嘆:「這下真喝到水了。」

  嘴巴要被他嘬麻了,鄭爾恨恨地咬牙就要發作,蘇淮抓住她的粉拳包裹在掌心裡,語調帶笑提醒她:「咱們現在這姿勢,丈母娘推門進來要看見了,嘖嘖。」

  鄭爾這才注意到,跟他打鬧間沒仔細就坐到了他身上,後者一手箍緊她的腰,兩人面對著面緊密地貼合,畫面怎麼看都曖昧之極。

  偏偏他還故意逗她,舌尖舔了舔她的耳垂低語:「想在上面?」

  她愣了愣,理解他話中含義後無語地低叫一聲,脖子一扭腦門就要往他撞去,蘇淮被她的鐵頭功撞怕了早有預防,扭頭的同時手掌捂住她腦門,後者人沒撞到反被他趁機又親了一口。

  鄭爾打不過就罵:「混蛋!」

  「嗯,我是混蛋。」

  它大方地承認,翻了個身彼此面對面側躺著,跟她四目相對一眨眼:「混蛋給你看個東西。」

  這人太不正經了,鄭爾都怕他脫褲子,慌忙捂眼拒絕:「不看!」

  「嘖,一看你就想多了吧。」

  他坐起身,摸了摸她頭髮:「正兒八經的給你看樣東西,不看別後悔啊,本來不想取出來的。」

  馬上過年了,想哄她開心而已。

  她半眯著眼睛從指縫間看過去,他抱著公仔翻到背面拉開拉鏈,她心裡一緊出聲阻止:「你幹嘛呢!棉花掏出來就壞了!」

  伸胳膊就要搶回來,蘇淮暼她一眼搖頭:「一看就是沒打開過的,放心吧,壞不了。」

  他手伸進公仔的填充棉絮里摸索片刻,而後摸出來張心形的便簽紙遞給她,「喏,收好了,你淮哥哥人生第一封情書。」

  粉色的紙張,是十多歲女生會喜歡的顏色,年年歲歲藏在見不得光的位置,紙質有些泛黃,墨水也暈染了一點。

  等畢業了談個戀愛唄。

  署名SH,末尾還畫了個特別幼稚的笑臉,是他們那個年代傳紙條的特色。

  鄭爾拿著粉色的小紙條,原本很生氣的,突然就忍俊不禁,笑完後又紅了眼,撲到他身前把他緊緊地抱住。

  「談就談唄。」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抱緊她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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