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把
第9章
司機第一眼看到許周周，便喜歡這個眉眼彎彎充滿熱情的小姑娘。
他覺得，像顧洐這樣清冷的人，就該多交些許周周這樣的朋友。
隨後顧洐也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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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周周是自來熟，不一會兒就跟司機天天說地，一路上車裡都洋溢著許周周的笑聲。
顧洐側目看許周周，見她眉飛色舞，絲毫不拘謹，心裡軟了一下。
自父母去世後，他的世界很少這麼熱鬧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很快就到了許周周的小區門口。
「那我先回去啦。」許周周拿起書包，跟司機道別：「叔叔再見。」
又看向顧洐：「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後給我發信息。」
顧洐睜開眼睛，對上許周周明亮的眸子，心裡怔了下，不自覺想起掌心被睫毛剮蹭的感覺。
他微微別過臉去，「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許周周對顧洐的清冷已經習以為常，她打開車門下車。
許周周下車後，司機無意間從後時間看到顧洐的神情。
他雖然依舊一副冷淡的模樣，但是眉宇間多了一絲笑意。而且他的目光，一直緊隨著許周周。
自顧洐來到季家，司機經常接送他，這是司機第一次見到顧洐愉悅的模樣。
司機忍不住多看許周周幾眼。
「這姑娘像小太陽一樣，討人喜歡。」司機笑呵呵的開口。
顧洐收回目光，輕輕的「嗯」了一聲：「就是有點吵。」
她從不怕自己會說錯話，天南地北雞毛蒜皮的事情都會講，停不下來。
不像季萌，言語間總會顧及什麼。
「走吧。」顧洐抬眸對司機說道。
「好嘞。」司機準備開車。
車子還沒發動，司機就發現許周周不知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
只見許周周彎腰，敲了敲後面的車窗。
司機趕緊把車窗放下來。
下一秒，許周周的小腦袋便探進來：「差點忘了。」
顧洐挑眉，以為許周周忘了東西。
可是車上沒有其餘的東西。
許周周說：「你沒我的號碼，怎麼給我發信息。」
好在她反應快折回來，不然車子就走啦。
「把你手機給我。」許周周伸手。
見顧洐沒反應，許周周又說：「不然我記你的號碼也行。」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顧洐。
二選一。
顧洐只得拿出自己的手機。
他的手機是季振國剛給他買的，裡面除了季家人和司機的聯繫方式之外，空白一片。
許周周拿過手機，噠噠噠輸入自己的手機號碼。
順便給自己改了個備註：「可愛的周周。」
顧洐看到許周周的備註，嘴角扯了扯。
「不許改！」許周周命令道。
顧洐手指頓住，在許周周炯炯的目光中，保存了這個備註。
「行了，回去一定要給我發信息啊。」許周周再一次叮囑。
「嗯。」
許周周這才放心地轉身回家。
*
許周周踩著輕快的步調回家。
到家門口時，隔壁的門開著，吳明宇探出腦袋打探四周情況。
見只有許周周一個人，他才出來。
「怎麼現在才回來？」吳明宇蹙眉道。
早上許周周忽然離開，到下午放學都不見人影，不免讓人擔心。
許周周看了眼時間：「不晚啊，怎麼了？」
她平時也是這個點回來的，她爸媽都習慣了。
吳明宇道：「可我已經回來了。」
以往許周周的父母放心她晚回，是因為有吳明宇陪著，可今天她是一個人。
聞言，許周周緊張起來：「你怎麼跟我爸媽解釋的？」
要是讓她爸媽知道她今天沒去上課，又是男生送她回家，她爸媽會爆炸。
吳明宇白許周周一眼：「現在知道緊張了？」
翹課的時候不見得許周周這麼緊張。
許周周撇嘴。
「行了。」吳明宇不跟許周周拐彎抹角，跟她對口供：「我說你去夏清歡家拿習題了，你別說漏嘴。」
許周周比了個「OK」的手勢，「老吳，我怎麼會有你怎麼好的朋友。」
說罷，許周周露出諂媚的表情來。
吳明宇嫌棄地躲開，擺手：「趕緊回去把數學作業寫完，我要抄。」
「……」
在吃晚飯前許周周把作業拿過去給吳明宇，為了表示感謝，她從茶几上撈了兩個蘋果給吳明宇。
吳家父母把許周周當成親生女兒看待，見她來，硬是要許周周在家吃完飯。
許周周笑眯眯的摟著吳母的胳膊：「阿姨你做飯太好吃了，美食要留著享受。等周末我擺脫作業的束縛，肯定過來吃飯。」
「一言為定。」吳母被許周周哄得心花怒放。
「一言為定。」許周周跟吳母擊掌。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許周周才蹦蹦蹦跳跳回家。
莫雅覺得自己女兒今天心情特別好，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問許周周：「學校有開心的事嗎？」
「學校每天都有開心的事。」許周周笑眯眯的說。
莫雅見女兒開心的樣子，自己也跟著開心起來。給許周周盛了湯，把她最愛吃的菜都放到她面前。
「開心歸開心，學習可不能落下，不許……」
「不許跟同學搞小幫派，不許早戀。好好學習，將來成為一名像您跟爸爸一樣優秀的人民教師。」許周周將莫雅要說的話一字不漏的背下來。
這句話她從幼兒園聽到現在，只要莫雅一眨眼，她就知道莫雅要說這句話了。
「老媽，您放心，我是最聽話的女兒。」許周周跟莫雅保證。
自己的台詞又被女兒搶走，莫雅又氣又笑。不過許周周從小聽話，從不給她惹禍，這點莫雅還是很欣慰的。
許肅文給許周周夾了菜，笑眯眯的看著許周周吃飯。他說：「我家女兒，我最放心。」
「老爸我愛你。」許周周往許肅文身上靠。
「別搶我老公。」莫雅快許周周一步，拉住許肅文的胳膊。
許周周撲了空，只能摸著鼻子嘟囔：「哎呀，什麼東西好酸吶。」
晚飯如往常一般，一家人說說笑笑的。
吃過晚飯後許周周沒有回房間，她破天荒地坐在沙發上削蘋果。
她動作依舊笨拙，但是比今天進步很多。
莫雅見狀，很驚訝：「我們家女兒什麼時候這麼懂事了，居然會削蘋果。」
許周周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莫雅：「無師自通。」
說這話的時候，許周周想起顧洐還沒給自己發信息。
過去幾個小時了，難道顧洐還沒到家？
想著，許周周放下手裡的東西，小跑進房間看手機。
「剛夸完，就罷工了。」莫雅看著桌上削了一半的蘋果，哭笑不得，只得自己拿起來削。
削完遞給許肅文。
許肅文咬了一口，誇讚道：「還是我家老婆削的蘋果好吃。」
莫雅嗔了許肅文一眼：「就會拍馬屁。」
話是這麼說，但是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許周周拿到手機才看到顧洐的信息，他早就發過來了。
在她到家後的不到半小時，顧洐也到家了。
顧洐：「已到家。」
十分鐘後。
顧洐：「你到了嗎？」
半小時後。
顧洐：「準備吃飯。」
他發了好幾條信息許周周都沒看見，最後一次打了電話過來，但是許周周沒接。
許周周驚呼，趕緊給顧洐回信息：「啊啊啊，我忙著寫作業沒看見，我到家了，晚飯也吃完了，你呢？」
信息剛發出去，手機就又亮起來。
有一條微信信息，是好友請求，顧洐發來的。
許周周忙不迭點開，按下同意。
先發個表情包過去，然後等顧洐回復。
很快，新信息進來：「到家就好，我也剛吃完。」
「嗷~」許周周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倒在床上繼續噠噠噠打字：「你怎麼知道我微信號的？」
「你的手機號碼。」
「……」
好吧，許周周承認自己現在有些迷怔，連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
周一早上，二中校門口人山人海。
返校的學生們成群走在一起，說著周末發生的趣事。
顧洐推著自行車單獨走著，他身形髙，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許周周早上起得晚，怕遲到，一路跟吳明宇狂踩自行車。
等到了校門口，看到這麼多人，許周周才鬆口氣。
「老吳，下次你能不能早點叫我？」許周周咬開牛奶，小口喝著。
吳明宇瞥許周周一眼：「我等了你半小時。」
許周周有賴床的毛病，不到最後時刻不會起床，這點吳明宇小學時就知道了。
即便他提前一小時去敲門，莫雅再去喊許周周，他們依舊會踩點。
聞言，許周周噎了下，乾咳道：「下次再早點。」
吳明宇：「……」
他在考慮，下次要不要自己先走。
「誒，顧洐在那。」許周周在人群中發現顧洐，頓時雙眼發光。
不等吳明宇說話，許周周便穿過人群，往顧洐那去。
人群熙熙攘攘，許周周靈活躲過所有人，很快來到顧洐身旁。
「顧洐。」許周周清脆的聲音響起。「早呀。」
顧洐回頭，對上許周周燦爛的笑容。他眸子動了動，停下腳步朝許周周點頭。
許周周下車來，在書包里摸索一會，拿出一瓶牛奶塞到顧洐手裡。
牛奶還是溫的，貼在手心裡讓人莫名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