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婚禮結束後,便是魏沾衣期待的蜜月旅行。
在和郁清分開的三年,她走過許多的地方,那時候也曾想過,如果身邊陪伴的人是他會怎麼樣。
夜裡和郁清躺在床上,倆人隔著天窗看星星,如今躺在他懷中,魏沾衣只覺得異常的安心。
她側頭看他,男人側臉英挺清雋,一如他們初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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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沾衣抬手,手指撥開他的黑髮,想起從前重逢的時候,他的白髮,雖然現在已經看不見,魏沾衣還是湊過去親親他,溫柔嬌嗔:「郁清老啦。」
郁清笑笑:「也算跟你一起白頭了,我很開心。」
魏沾衣乖巧依偎在他懷中:「不對,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啊。」
「嗯,你說得對。」郁清也側身將她圈緊,男人薄唇貼在她耳朵輪廓:「我的沾沾想去哪裡度蜜月?」
「分開的那三年,我曾經去過的那些地方,你能陪我再走一遍嗎?」
郁清眼神一動,安靜看著她。
他想起她說過,分開這三年,她也每天都會想起他,郁清一直想扛下所有苦痛折磨,讓魏沾衣在自己羽翼下開心的度過每一天,不忍心讓她想起那些孤單的回憶。
郁清輕吻她眉心:「好,明天就出發。」
第二天魏沾衣醒來時郁清已經在穿衣服了,他拿起領帶,見她睡眼惺忪,淡淡笑了笑:「可以再睡。」
魏沾衣從被窩裡爬起來,跪在床上接過他手中的領帶,郁清微牽著唇角摟住她腰。
這一幕像回到最初,可如今他們心意相通。
魏沾衣喜歡為他系領帶,郁清也喜歡她糊裡糊塗的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她睡得不太清醒,其實系的領帶並不太端正,郁清並不多言,低著眼瞼看她面容。
魏沾衣還不怎麼能睜得開眼睛,半眯著眼替他把領帶系得歪歪扭扭,郁清的手掌摟在她腰後,有一下沒一下溫寵的輕拍。
她好不容易系完,腦袋倒在他懷中,郁清笑意更深,低喚:「沾寶?」
「……嗯。」
他淡笑著將她重新抱著躺下,哄著:「再睡會兒。」
「要想我噢。」她閉著眼彎起唇。
郁清俯身吻她唇角:「會想。」
見她呼吸漸漸均勻,又睡了過去,郁清走出臥室,小心將門帶上,臨走前囑咐家中的保姆魏沾衣準備好早餐。
*
自從郁清和魏沾衣結婚後,銘信員工肉眼可見郁總的心情和脾氣更好了,從前便很溫和友善,現在更是如沐春風,臉上的笑意比起從前更為真實。
老闆心情好,員工們好工作,公司上下是一團和睦。
在最新一期銘信會議上,助理宣布郁清將離開公司幾個月,要陪嬌妻蜜月旅行。
公司員工都替郁清高興,他離開會議室時讓艾琳把喜糖分給大家。
另一邊,魏沾衣起床後不久,莫可和宋捷,楊曦和蘇凌四人來了家裡。
最近這幾人完全蹭吃蹭喝,看魏沾衣坐在餐桌前,十分主動的坐下,魏沾衣瞧了他們一眼。「我和郁清準備要去度蜜月了。」
楊曦問:「去哪兒啊。」
魏沾衣:「就是我們之前呆過的那些地方。」
幾人點點頭,莫可說:「不錯,故地重遊。」
「準備去多久?」
「大概幾個月。」
「啊?」楊曦不開心:「那我們豈不是很久不能蹭飯?」
魏沾衣忍住想翻白眼的心情:「我在你們心中的價值就是讓你們蹭吃蹭喝嗎?」
莫可和楊曦點頭。
魏沾衣:「…………」呵呵。
蘇凌提議:「趁小姐離開之前,我們幾個人一起出去走走怎麼樣?」
楊曦問:「去哪兒走?」
宋捷:「莊橋山寺廟。」
魏沾衣瞪他:「你閉嘴!」
她就不信自己從這個寺廟繞不出去了。
宋捷哈哈笑了一聲,「那不然去爬山?我知道有一座山看日出特別不錯。」
「什麼山?」莫可問。
「叫做觀音山,從遠處看,山的外形像極了一座觀音。」
魏沾衣來了點興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要是想去,隨時啊。」
魏沾衣興致勃勃的給郁清打電話,告訴他爬山的計劃,他自然萬事都以她為先。
於是莫可和楊曦便在網上查查攻略,蘇凌和宋捷兩個男人出門買了些爬山用的東西以及一些食物。
郁清公司的事已經交代好,他不在的時候會由自己培養起來的親信打理公司,而他有大把的時間陪伴魏沾衣。
男人推門進來,魏沾衣正和兩個朋友聊天,眼尖看到他,屁顛屁顛飛奔進他懷中。
郁清眼尾略彎,將她抱滿懷。
「你回來啦。」她笑容溫柔。
郁清笑:「嗯。」
他摸摸魏沾衣的頭髮:「今天在家做什麼了?」
「睡覺,吃飯,聊天。」
郁清牽著她手走過去,莫可和楊曦還在查攻略,見倆人恩愛的樣子,笑著對視一眼,無奈搖搖頭。
婚後的魏沾衣愈發小女人了,對郁清極是依賴,郁清也寵她,還就愛她這嬌氣勁兒。
把攻略查好,宋捷和蘇凌也把東西買完回來,他們兩男兩女在一邊清點東西。
魏沾衣挽著郁清胳膊說:「現在才像過日子嘛。」
郁清也笑,手掌拍了拍她的手背,因為有了魏沾衣,他的生活的確有了盼頭。
以前是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熱衷於這樣平淡如水的生活,與她看雲捲雲舒,爬山看日出,樣樣都是愜意幸福。
魏沾衣和郁清主動加入朋友們共同忙碌,幾人有說有笑,氛圍格外融洽。
爬山頭一晚,他們提到到達山腳下,以便於第二天直接上山。
宋捷提前訂好民宿,魏沾衣和郁清是新婚夫妻,自然是一間房,楊曦和蘇凌還在半推半就的曖昧期,宋捷決定再次助攻,也給他們定了一間房。
楊曦和蘇凌知道的時候,兩個人都臉紅脖子粗的拒絕,可拒絕著拒絕著又「貌似」無奈的同意。
其他人無語的看著他們一番假模假樣的操作。
助攻了楊曦和蘇凌,宋捷自然得操心自己的終身大事,於是大著膽子為自己和莫可訂了同一間房。
莫可脾氣不算好,知道的時候直接給他扇過去一巴掌,就在大家都以為她不會同意的時候,她好像也「勉為其難」的答應。
魏沾衣:「…………」
到底她這兩個朋友的表里不一都是跟誰學的?
決定好入住的事,到達民宿後,所有人先去吃飯,去的是當地一家特色的民謠餐廳。
這地方向來是人來人往的遊客多,個個身上都有幾個故事,餐廳里特意設了個唱歌的地方,還有專門的樂隊伴奏,甭管客人唱得怎麼樣,底下的人都極其捧場。
魏沾衣和郁清,連同四個朋友在這家餐廳坐了半小時,聽了幾首歌,有的唱得抒情悲傷,有的唱得撕心裂肺,有得唱得韻律全無。
雖然大家唱歌的水平參差不齊,但是重在開心,楊曦和莫可喝醉了還上去合唱了一首歌送給魏沾衣。
魏沾衣是十分期待的,還以為她倆人要對自己真情告白,結果點了一首《好漢歌》
當她們唱到「大河向東流」的豪邁時,魏沾衣臉色僵硬,果然還是不能對她們抱有高期待。
郁清注意到她的表情,笑著問:「要不要上去唱?」
魏沾衣搖頭:「我不會唱歌。」
郁清輕撫她髮絲:「我唱給你聽。」
魏沾衣大為意外:「你會唱歌?」
宋捷嗤笑:「我怎麼不知道你會唱歌?」
郁清平靜:「你不是我妻子,我為什麼要讓你知道?」
宋捷嘁了聲,「從幾年前到現在你都是個偏心貨!」
這話倒是不假,郁清總是偏愛魏沾衣。
等楊曦和莫可把一首《好漢歌》演繹得聲嘶力竭,險些掀翻房頂的時候,郁清慢條斯理的站上舞台。
她們手挽手歪歪倒倒的坐回來:「郁先生還會唱歌呢?」
魏沾衣也搖頭:「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郁清與鋼琴演奏者低聲說了什麼,那人將自己位置給他,郁清坐下來。
他抬眼,眼神看向魏沾衣。
魏沾衣不禁坐直身體。
郁清開始彈琴。
燈光傾瀉下來,他十指修長如玉,在黑白琴鍵上格外亮眼。
魏沾衣愣愣的看著郁清,他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郁清唱的是一首法文歌,他嗓音低磁,唱的這首歌有點爵士的韻味,淡淡的慵懶就像在冬日午後曬太陽一般的愜意。
不止是魏沾衣愣住,她身邊的朋友以及餐廳里的客人們都安靜的看著自彈自唱的男人。
他宛如高貴紳士,優雅清貴不似凡間的人。
郁清彈完琴,緩慢站起身。
餐廳里早有伺機出動的女郎走向他,嫵媚的遞上自己的電話號碼。
郁清本欲冷淡拒絕,瞧見魏沾衣朝自己走了過來,暫時沒有先開口。
魏沾衣挽住他胳膊,眼波流轉地夸道:「真好聽。」
郁清笑:「你喜歡就好。」
女郎看這情景已經料到自己出手晚了,魏沾衣眼神看向她:「不好意思,這是我老公。」
女郎不好意思的道歉,魏沾衣也沒責怪,挽著郁清錯身而過,嬌氣的輕嗔:「你怎麼這麼招桃花啊。」
郁清溫柔笑著哄:「不生氣,我心裡只有你。」
女郎聽到倆人的對話,心中滿是羨慕。
直到回到民俗,魏沾衣還時不時數落他長得太沒有安全感,郁清無奈解下領帶,將她抱起來輕扔到床上。
「這就來給你安全感。」
魏沾衣嬌嬌的笑著,坐起身去吻他。
這一夜折騰得有些疲倦了,第二天的魏沾衣險些起不來床,可想著還要爬山,不能掃了朋友們的好興致,又艱難困苦的爬起來。
郁清幫著她穿好衣服,魏沾衣說了句:「你以後想和哪個女的走都可以,我是奉陪不起了。」這是埋怨的話,也是假話。
郁清略帶懲罰的輕捏她臉:「不要胡說。」
魏沾衣哼了聲。
郁清牽著她走出房門,朋友們都背著行囊在等待了。
郁清和魏沾衣也是穿著輕便的登山服,郁清把所有東西背上,牽著她跟在隊伍後面。
清晨的山路還有霧氣,越往上走越能聽到鳥鳴的聲音。
現在天還沒亮,光線是昏暗的,郁清牽著她走在山路。
「累不累?」他問。
魏沾衣搖搖頭。
「想喝水嗎?」
她點頭。
郁清拿出水,擰開想餵她,魏沾衣也沒有嬌氣到這個地步,接過來自己喝。
郁清把水杯收起來,再次牽著她手:「我們慢慢走,總會走到山頂的。」
魏沾衣咕噥:「可是看不到日出怎麼辦?」
郁清輕捏她手心:「重要的是和你一起走過這條路,看過一些相同的風景,至於日出,那不是最重要的。」
魏沾衣抿起唇,「嗯。」
他們一行人最後還是趕上了日出。
天邊起初是升起一片輝煌金色,光暈爬過山川,然後太陽緩慢的升上來,大地的陰霾暗色褪去,光芒灼眼,叫人不敢直視。
郁清抬手為她擋了擋那光線,魏沾衣柔聲說:「郁清,跟你一起看日出了。」
「嗯。」耳邊是他溫和聲音。
楊曦沖太陽大喊,蘇凌也緊隨之。
莫可提議:「我們拍張合照吧。」
宋捷把相機架好,相機對焦點裡是所有朋友的笑臉。
咔擦一聲。定格。
在山頂看完日出後,大家又找了塊空地野餐。
魏沾衣本想幫忙,郁清牽著她到一邊休息,再走回去幫忙,楊曦和莫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從前只可遠觀不可褻瀆的大佬現在跟他們一起準備野餐,還是挺玄幻的。
魏沾衣坐在石頭上揉腿,「郁清,我口渴。」
郁清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斯斯文文地為嬌妻倒水,還柔聲囑咐她:「慢慢喝。」
楊曦和莫可莫名就有點酸,原來大佬早已心甘情願百依百順。
郁清替魏沾衣將唇邊的濕潤抹去,「餓不餓?」
「有一些。」
他拿過來一個三明治,「先吃這個。」
「可是吃不完這麼多。」
「沒關係,吃不完給我。」
魏沾衣捧著一塊三明治在旁邊吃,郁清在她身邊照顧得體貼入微,不時餵她喝點水。
宋捷看得心煩,也端了一杯水給莫可,莫可冷冷瞪他一眼,宋捷被嚇得抬水的手微微一抖。
蘇凌和楊曦毫不客氣嘲笑,「你想學郁先生對沾沾,也要看莫可是不是沾沾的性格啊。」
魏沾衣問:「我什麼性格?」
楊曦和莫可異口同聲:「嬌氣包!」
魏沾衣不服氣,眼神委屈的看向郁清,想尋求安慰。
郁清溫和揉她頭髮:「我愛,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