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算計
司徒釗聞言,臉頓時一黑,目光幽幽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他們也就大約一百來個人,黑沉的臉上頓時揚起了一抹笑容,「皇后娘娘,說話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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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冷哼了一聲,看他的模樣就知道他現在心裡在打什麼主意,無非就是見到他們人少,所以心裡暗搓搓的高興著呢。不過令她奇怪的是,為什麼沒看到楚於齊?
不僅僅是離歌狐疑,就連符逸和岑衍都相互對視了一眼,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而彼時被眾人關注的楚於齊正站在千米開外的斷崖邊上,而懸崖的下面則是滔滔翻滾的護城河。他是在中途的時候同司徒釗提出了分頭行動的計劃。
司徒釗負責繼續往前尋人,而他則負責從後包圍。因為,那時候他們已經發現了符逸等人的痕跡,所以司徒釗並沒有對楚於齊提出來的計劃有任何的質疑,反而還分了一撥人給楚於齊。
「靖王,這裡並沒有發現陛下等人的蹤跡。」一名身著將領服裝的男子看著站在懸崖邊上,背對著他們,看不見眉目的楚於齊,沉默了片刻,鼓起勇氣站了出來。
他們已經站在這裡有半盞茶的時間了,這裡明顯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可是楚於齊卻遲遲沒有任何的動作。
「方副將,你說什麼陛下的蹤跡便沒有嗎?這裡地勢複雜,翠竹林立,加上煙雨濛濛的,很多東西都不易於察覺,我們家王爺正在觀察周圍的情況,你不要打擾他。」雷鳴拾步上前,擋在了那方傑的面前。
男子名叫方傑,是司徒釗手底下的一員猛將,雖然可能沒有幻和冰女他們這麼神出鬼沒,但是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覷。司徒釗安排他跟著楚於齊,雖然並不是基於懷疑的基礎,但是此時此刻,楚於齊的行為卻讓心思縝密的方傑產生了懷疑。
「雷侍衛,我們已經在這裡耗了半盞茶的時間了,這附近我們都已經反覆檢查了三遍了,要真的有什麼痕跡,不可能還沒有發現。」而且,王爺面臨著斷崖,下方是一片浩瀚無邊的護城河,那裡能有什麼痕跡。方傑心中忖度,不過明面上,他並沒有表現太多的。
「怎麼,方副將很急嗎?」楚於齊緩緩的轉過了身來,淡漠的看著那邊的方傑,說道。
方傑微微的垂下了眉眼,說道:「王爺,屬下只是覺得我們在這裡耗時過長了,按照計劃,我們應該往上走了。」
「嗯,確實確實該走了!」楚於齊意欲深長的說道,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不過此時此刻,方傑正低垂著腦袋,並沒有看到。
「那屬下現在就去召集其他兄弟。」方傑聞言,懸在心中的疑慮稍稍放鬆了些許,外帶警惕心也鬆懈了下來,正當他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胸口突然一陣刺痛席捲而來,緊接著,他喉嚨間一陣腥味涌動而來。
方傑驚詫的垂首往自己的心口看去,只見一截染著殷紅的鮮血的劍刃穿透他的衣襟裸露在空氣中。
「方副將誤會本王的意思了,本王說的是,你們確實該『走』了,閻王殿下,同本王跟你大人問聲好,謝謝他這段時間的算計。」楚於齊冷冽的聲音緊貼著方傑的耳邊響起。
方傑驚愕的轉首往後看去,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觸及楚於齊的面容,楚於齊便一把抽出了佩劍。
「噗~」方傑猛地噴出了好大一口血,心口那血窟窿往外冒著殷紅的鮮血,他雙目瞪得跟銅鈴一般大,「碰~」的一聲轟然倒地,濺起了一大片泥水。
「靖……王……」方傑嘴巴翁動了一下,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終是無力的垂下了雙手,死不瞑目的望著前方的竹林。
跟在方傑身旁的兩名侍衛見此,膛目結舌,正要尖叫出聲,眼前突然一花。兩名身著夜行裝,嗎面無表情的男子橫空而出。沒有給兩名侍衛反應的機會,他們手中的長劍在微弱的火光中,泛著森寒的光芒朝他們的脖頸上一抹,一時間,殷紅的鮮血染紅了眼前的飄雨。
那兩名侍衛捂著脖頸上的傷口,砰然倒地,沒幾秒鐘便斷了氣,就倒在方傑的身後。而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一抹抹羸弱的火光相繼倒下,夜,越發的濃了。
「王爺,一切都已經處理好了。」兩名男子齊刷刷的收起了手中的長劍,單膝跪地,恭敬的說道,「畢國公的人已經找到陛下了,在距離我們大約五百多米的山頭。」
楚於齊目光悠遠的看著已經恢復平靜的林間,嘴巴緊抿:「很好,按照計劃行動。」
「是!」男子頷首,繼而起身,「咻~」的一聲消失在了竹林之中,而緊隨其後的是同樣伸手敏捷的黑衣人,他們個個面目表情,眼睛裡除了冰冷還是冰冷,所看之物都是毫無生命的。
這些人是楚於齊手底下的暗殺,個個能力卓越,並不遜色於楚煜的諜者,以及洛子城的暗衛營。他們擅長各種暗殺,可以在瞬息間奪去一條鮮活的生命。
「主子,我們現在要過去了嗎?」雷鳴看著暗殺逐漸消失後,轉頭看向身旁的楚於齊,問道。
楚於齊一身藍色襦裙憑崖而立,微風夾著雨絲掀起了他的衣擺還有墨發,神色淡漠的看著前方,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今天可是畢國公的主場,我們何必過去搶了他的風頭。」
語畢,他轉身再次面向護城河,聲音帶著點點涼意:「一直都沒有好好留意過這護城河,今可謂是目睹了它的壯闊,還真是『江山美如畫,引千古王侯競折腰』。」
雷鳴聞言,微微抬首看了一眼那斷崖之下格外安靜的護城河,並沒有太多的情懷。而彼時的竹林山頭,楚煜和司徒釗的對峙還在繼續著。
「畢國公,你這是來護駕的嗎?好大的陣仗啊!」楚煜往前站了站,把離歌護在了自己的身後,眉目清冷的看著司徒釗身後黑壓壓的人頭。
四目相對,司徒釗冷聲說道:「護駕?哈哈哈……」像是說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他突然仰天長笑。
離歌眉頭擰成了一團,雖然心中已經有所準備,但是面對眼前態度狂妄的司徒釗,心頭的壓力還是難免有些大。
「陛下,你覺得老夫有什麼理由護駕呢?」司徒釗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眼底透著冷漠的說道,「老夫自認為對得起這商丘的河山,先皇在世的時候,更是對老夫無比禮遇。這些年來,老夫為商丘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商丘的老百姓都看在眼裡。然而,陛下你繼位以來,便對老夫百般針對。這朝堂之中,可再也沒有老夫的容身之地了,護駕?簡直笑話!」
司徒釗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目的,他今天就沒有打算讓楚煜活著離開的意思:「不可置否,陛下確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遠比當年的先皇還要來得英明神武,才有商丘今夕的風光。但是,如果沒有老夫,商丘早已經不存於世,何來陛下今日的榮耀。你要收老夫的兵權,要逼迫老夫告老還鄉,那就別怪老夫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