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圖謀不軌


  「啊~」舞伶吃痛,看著身上蔓延開來的鮮血,瞠目結舌,心中一股火氣,但是她卻極力的克制住了。畢竟,她清楚的知道,比那些撒潑的女人,男人更容易接受楚楚動人的女人。

  舞伶快速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螓首微頷,捏著著自己被割破,鮮血淋淋的手指,抽泣道:「王爺,你……」

  但是,沒有等她話說完,楚於齊已經寒聲打打斷了她的話:「本王喚人叫大夫過來幫你看看,你好生下去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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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楚於齊便轉身打開了書房的門扉,那腳步細細看去,略帶些慌亂還有滿腔的怒火。不過舞伶並無所覺,她不可思議的看著他竟然在最後關頭撇下自己,冷情離去。

  舞伶不停的喊著「王爺」,但是楚於齊卻始終沒有回過頭。候在門口外面的丫鬟一臉蒙圈的看著楚於齊踏著飄雨逐漸消失在庭院中的背影,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這是怎麼回事。

  「可惡!」舞伶想要起身追出去,但是大腿上被化開了好大的一個口子,鮮血直流,她剛剛站起身,便痛得她直接軟下了身子,膝蓋直接磕在了一片瓷片上。

  「啊~好痛,我的膝蓋!」那瓷片直接嵌進了舞伶的膝蓋里,痛得她差點俯倒在地,所幸她看著那滿地的碎片,強忍住了,免去了更多的傷痛。

  丫鬟大驚,手忙腳亂的沖了進來:「姑娘,你沒事吧?天啊,好多血,你的腿……」

  丫鬟看到舞伶的情況,頓時被嚇傻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擱。舞伶疼得臉都扭曲了,眼看著丫鬟站在那裡遲遲沒有上前攙扶自己,她咬牙切齒的低喝道:「你還愣著幹嘛,還不過來扶我起來,你想痛死啊?」

  「對不起,姑娘,奴婢馬上過來。」丫鬟聞言,趕忙躬身哈腰的上前抓住了舞伶的手臂,欲攙扶起她,未曾想慌手慌腳的,腳踩在舞伶的半褪的薄紗後擺都不知。

  不得不說,王府中採用的衣衫布料就是好,這薄紗看著輕薄,蔽體若隱若現的,可是卻很是結實。好不容易在丫鬟的攙扶中微顫顫的撐起身子的舞伶,在這一拉一絆中,還沒站直,便尖叫著朝前栽了去。

  「姑娘~」丫鬟驚呼,想要去努力的撐住舞伶的身子,可是奈何力氣太小。眼看著如果自己再不鬆手,連帶自己都要遭殃了,丫鬟閉了閉眼,趕忙送開了手。

  伴著一聲殺豬一般的尖叫聲,舞伶身上扎滿了碎片殘渣,就連那張還算艷麗的小臉也未能倖免於難。

  楚於齊隱約聽到了身後的慘叫聲,但是他的腳步卻沒有任何的停歇。雷鳴從前方疾步走來的時候,正好同楚於齊碰了個正著,他甚是吃驚的看著自家主子。

  「主子,你這是……」雷鳴有些擔憂的看著他,方才聽府上的侍衛說,主子回來之後,大發雷霆,此後便一個人呆在了書房那邊。他正要過來匯報目前外面的情況,卻在這裡碰到了正準備匆匆離去,面色有些不對勁兒的主子。正是狐疑的時候,雷鳴的目光突然看到了主子脖頸上陡然出現了一抹殷紅唇印。雷鳴的聲音頓時消失在了喉嚨間,目光尷尬的瞟了一眼主子身後拱門後面不遠處的書房。

  難怪剛才遠遠的,便聽到書房這邊有什麼響動,原來是主子在做香艷之事。咳咳~雷鳴掩嘴,清了清喉嚨。

  「外面如何?」楚於齊看到雷鳴的那一刻,已經極速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那一份陰沉還有邪火盡數被他藏在了那一份冷靜的面具之下。

  雷鳴頷了頷首,隨著楚於齊的腳步來到了一旁的水榭,然後匯報了一下自己看到了的情況。

  「冥王已經回到皇宮了,至於衛少凊,屬下特意去調查了一下,原來在青龍關的另有其人,據悉衛少凊並親臨,不過期間消失了一段時間。眼下更多的信息,屬下還沒調查清楚。」

  「那是真的慕容雪嗎?」楚於齊憑欄而立,一雙眼睛落在水榭外的荷塘裡面,裡面的顏色有些深沉。

  「是的。」雷鳴沉聲回道,「根據屬下手頭裡的信息,確定無疑,貴妃娘娘當年並未死,如果調查無假,應該是尹恩東救了貴妃娘娘。」

  十年前早就已經死掉的人,竟然在一個密室中秘密存活到了現在。楚於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到現在都難免心中的怒火:「這件事情為什麼司徒釗那邊早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而你這邊現在才收到?」

  此問一出,雷鳴慚愧的低垂下了腦袋:「都是屬下的錯,安排在司徒釗那邊的眼線早些時間沒有了聲音,屬下沒有及時處理這件事情,導致了信息的更新不及。」

  「雷鳴,就單單因為這一個線人,我們差點滿盤皆輸。」楚於齊冷聲說道,「今天這一戰上,你至少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雷鳴徹底的沉默了,他清楚的知道楚於齊的意思。因為這一個眼線的失蹤,所以蔣雨荷險些被司徒釗利用,所幸主子早有所備,程略的出現乃至於後面的整個計劃,都是他們臨時調整的策略。再來就是衛少凊的事情上,他們竟然出了那麼大的紕漏。說到底,還是他的疏忽,沒有防備好所有的不穩定因素,他們終究還是沒能趁此機會一舉拿下冥王陛下等人。

  雨聲嘩啦啦的,已然是從細雨變成了傾盆大雨。楚於齊緩緩的收回了目光,轉身對上了身後跪立的雷鳴身上。

  「你該知道,下棋這種事情,只要一顆棋子走錯了,便極有可能滿盤皆輸。今夜這樣的事情,本王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楚於齊收起了紛亂的心情,說道。

  「謝主子的不殺之恩,屬下以後絕對不再如此掉以輕心。」雷鳴叩首道。

  「封孜高那邊現在如何?」

  「回稟主子,他們已經按照你制定的路線安全撤離了。」聽到楚於齊提到封孜高,雷鳴臉色黑沉了下去,他說,「不過,他領著人到了行至三醉亭的時候,便不肯離去了。他說有話要同主子說,見不到主子你,他堅決不肯撤兵離開。」

  楚於齊聞言,眼睛頓時眯了起來,一抹寒光從他的眼底划過,稍縱即逝。他咀嚼著雷鳴所帶來的消息,身上氣息瞬息萬變。

  「三醉亭,不肯撤離?」

  雷鳴頷首:「是的,眼下皇城中戒備森嚴,同司徒釗有關係的官員都已經被連夜抄了家,據悉,城外也開始在嚴密的布控了,屬下生怕出什麼意外,趕忙過來請示主子。」

  「果然,有什麼樣的師,就會又怎樣的生。不過顯然司徒釗的這個學生沒有繼承他早年良好的耐心和睿智。」楚於齊拾步向前,說道,「既然他如此急不可耐,那麼本王不親自去接見接見,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你起來吧,隨本王一同前去看看。」

  「主子,此時外出,有些不妥吧?」雷鳴有些不放心,「現在城門那邊戒備十分的森嚴,要是讓陛下的人知道主子不在府中,到時候不好解釋。」

  「放心吧,城內雖然戒備森嚴,但是實則不然。此刻陛下寒毒入體,儘管及時的壓了下去,但是身體損傷不輕。再者皇后娘娘受了那麼嚴重的傷,生死未卜,貴妃娘娘更是病因不明,他們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管其他的事情。」語畢,楚於齊已經率先走出了水榭。

  雷鳴見此,趕忙拾步追了上去。不消片刻,兩人便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上了年紀的老百姓,在守城士兵的檢查下,掩著嘴巴,佝僂著腰,一邊咳嗽著,一邊走出了城門。

  穿過護城河,穿過密林,楚於齊和雷鳴踏著雷雨來到了城外的十里三醉亭。雷鳴抬手在嘴邊吹了一個口哨,伴著清越而富有節奏的口哨聲響起,只見原本靜謐的三醉亭周圍傳來了一陣陣細碎的腳步聲。

  不稍一會兒,一身血色戰衣的奉孜高緩緩的從三醉亭前面的樹林中走了出來。在看到站在三醉亭前面的楚於齊還有雷鳴兩人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雷鳴看著奉孜高笑容裡面的得意還有虛偽,瞳孔微微的縮了起來,以前就看著他不爽,現在越發的看著礙眼了。

  「奉孜高,你想要幹什麼?」雷鳴執劍,謹慎的擋在了楚於齊的前面。

  奉孜高看著拿劍指著自己雷鳴,臉上的笑容逐漸的斂了起來,語氣甚是狂妄的說道:「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這樣同本將軍叫囂。」

  雷鳴被奉孜高這麼一嗆,臉色頓時一黑:「你……」

  「你什麼你,該是主子們說話的時候,何時輪得到一條狗在本將軍這裡亂吠。」奉孜高乃是司徒釗提拔上去的,在楚煜之前,先皇還算是比較器重的,所以在朝野中幾乎都是橫著走。

  雖然在楚煜之後,他直接被充沛到邊塞,鎮守邊關了,但是他的脾氣只是越發漸長,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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