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墜樓
「陛下,你竟然真的為了她而向我跪地求饒,哈哈哈……哈哈哈……」預期中的快感沒有,蔣雨荷只覺得自己的心空蕩蕩的,好像破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一樣,冷風呼呼的從那缺口刮來,吹亂了她的心。
「你就真的那麼愛她嗎?陛下,你就真的那麼愛她,甚至不惜如此屈辱~」蔣雨荷嘶啞的低喃著,繼而,她臉上閃過一抹癲狂,猛地捏著手中的匕首便重重的要往離歌的脖頸上抹去,嘶吼道,「可是怎麼辦,陛下,你這樣我更恨她了。此生,我得不到你,那麼她也別想得到你。去死吧,凌安陽!」
「該死!」岑衍低咒一聲,本想著再逼近幾分,萬無一失再出手,沒有想到蔣雨荷竟然會突然有此一舉,簡直讓他們都猝不及防。他和容澤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甩出了手中的武器。
「咻咻~」伴著凌厲的風聲,只見那扇子還有數十根銀針在朝陽下堪堪擦過離歌的臉朝置於她身後的蔣雨荷疾馳而去。
「啊~」被鋒利的扇子邊緣划過脖頸的蔣雨荷痛呼出聲,繼而,她的手更是僵直住了,動憚不得。只見她的手臂上銀光閃閃,幾十根銀針,根根扎在了她的手上,只露出了小小一截尾巴。
預期的疼痛沒有傳來,離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情況,眼前一花,自己已經被楚煜穩穩的攬在而來懷中。
手中桎梏的人一空,蔣雨荷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你們使詐!」說話間,她另一手代替了那一隻被銀針麻痹的手,提著匕首竟不顧一切的橫衝直撞朝前沖了過去,面目憎怖。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ѕᴛo𝟝𝟝.ᴄoм
然而,蔣雨荷的腳步還沒往前提上兩步,萬千羽箭已經凌空而來,伴著呼嘯的風聲,「撲撲撲~」盡數擦過陛下還有皇后娘娘,沒入了她的身體。
「嘔~」蔣雨荷只覺得胸口、背部一陣陣的發疼,身體在那一股相互的衝撞力中,無力的顫動著,一抹腥甜從喉嚨間翻湧而出,她眼前一片猩紅之色。
「凌安陽,你……以為陛下……是真的愛你嗎?」蔣雨荷迎著那箭雨嘶吼道,「你許是不知,陛下一直在尋找可以解開……你體內龍脈……封印的辦法,而他……現在已經找到了。你不過……也是他一統天下……的一枚棋子罷了,他即使……愛你,你也……還是擺脫不了棋子的……」
然而,蔣雨荷的話還沒說完,最後一支羽箭便以雷霆萬鈞之勢,「撲~」的一聲穿透了她的心口。伴著那一股強大的慣性,她整個人被動的「噌噌~」的朝後倒退,最後抵在了那玉欄上,可是那後勁兒依舊,她整個人無力的朝後揚去,身體宛如破蝶一般從那高聳的皇城中墜落。
「陛下,我蔣雨荷……用……我最後……一滴……鮮血詛……咒……你,你……永生永世……今生今世……終其一生……不得……所……愛……碰~」伴著一聲重重的摔撞聲,蔣雨荷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誰讓你們射的箭?」楚煜看著那疾馳而過的箭雨,不顧會不會撕裂自己的手,伸手想要去抓住它,可是卻沒能成功。
離歌和他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蔣雨荷從那城樓上往下墜落,耳邊是他嘶吼著都已經破音的聲音,而那一雙極盡絕美的鳳眸里,此時盡數是緊張和慌亂,他環抱著離歌的手更不自覺的捏痛了她。
離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慌亂的,無措的,好像是即將失去整個世界一樣。她伸手想要去回應他的擁抱,告訴他,不要這樣,蔣雨荷的話自己不會當真的,自己也不會有事的。
可是,她的手剛揚起來,眼前便一片黑沉,胸口一陣劇痛傳來,緊接著,她的聲音破碎在了那一片翻湧而來的腥甜中。
楚煜似有所覺,猛地垂首朝她看了過來,當看到她嘴角不停溢出來的殷紅時,眼睛一陣緊縮,無助著,慌亂著……
「阿離~」
在黑暗吞噬自己的最後一刻,離歌的耳邊盡數是他的聲音,她好想伸手抱抱他,告訴他,不要這樣,即使自己真的走了,他也要堅強的活著。可是,嘴巴微動,湧出的確實涓流不止的鮮血。
容澤和岑衍聽到聲音,面露驚懼的朝身後看去,未曾想看到的竟然是這麼一幕。所有的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了,根本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容澤大步流星的朝離歌那邊沖了過去,伸手查探了一下離歌的穴脈,臉色頓時黑沉了下來,揚手點住了離歌的心脈,還有幾處重要的穴位。
而此時,只見離歌的嘴唇顏色逐漸變黑,竟然是中毒的徵兆。岑衍心中大駭,根本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陛下,皇后娘娘身中劇毒,需緊急送往太醫院。」容澤沉聲說道。
楚煜聞言,無聲的攔腰抱起了離歌,任由身上的傷口撕裂開來,宛如鬼魅一樣消失在了玉瓊樓。容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管擔憂,但是也沒有去阻止。
「我跟你一起過去。」伽羅看了一眼那邊失魂落魄的,滿頭白髮的司徒夏桑,仰頭對著容澤說道。
四目相對,容澤的眼底滿是複雜之色。伽羅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眼睛裡更是閃過一抹荒涼,她說:「容澤,你沒必要這麼防著我,皇后娘娘中的明顯是斷腸草之毒,憑你一人之力,恐怕無法鎮壓住它的毒性。」
斷腸草,該毒主要成分為多種生物鹼,包括極強烈的神經毒性,服食過量即導致消化系統、循環系統和呼吸系統的強烈反應。斷其人腸,噬其生息,乃是十大毒藥之一,附有暗香,但是毒性奇強。然而,該毒因為生長環境原因,只有錦元國才有。但由於其毒性過強,由國家管控,市面上鮮有蹤跡。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當容澤診斷出離歌是中了斷腸草之毒的時候,面色如此難看的原因。而伽羅的話,更是讓容澤無法反駁。由於皇后娘娘身中血蠱,情況原本一般情況要來得嚴峻很多。
容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他微微頷首,同意了伽羅的提議。
「走!」容澤側首看著一眼岑衍,「這裡就交給你了和符逸了。」語畢,他便和伽羅疾步追著楚煜往太醫院那邊走去。
岑衍和剛剛趕過來的符逸相互對視了一眼,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後同時落在了某一處上。只見朝陽之下,遠處的一個城樓的一角那裡一抹刺眼的光芒閃爍了一下,繼而猛地消失。
如果不是剛好瞟見,還真是不易於察覺。岑衍寒眸,足尖輕點,如獵鷹一樣朝那掠去。
「呼呼~」城樓那邊,一個名宮人背靠著城樓的牆壁,小心翼翼地喘息著。在那狹小的縫隙中,他能聽到自己胸腔劇烈起伏的聲音還有喘息聲。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弓與箭,眸光微閃。敏銳的直覺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那一瞬間,不知道有沒有引起那邊岑衍等人的注意,他必須冷靜的離開這裡。
這般思索,宮人沉了沉眸,把手中的弓箭丟在了那牆角里,繼而貓著身子,憑藉著自己比較薄的身形穿過縫隙朝前走去。
然而,正當他剛從那縫隙中鑽出來的那一瞬間,迎頭便撞到了一堵人牆。不用抬頭,宮人只需看著眼前的黑色錦靴,便是知道來人是誰。他暗暗咬牙,猛地從地上翻身而起,足尖輕點便想要衝去重圍。
「哪裡跑!」岑衍低喝,手腕微動,扇柄「碰~」的一聲便打在了那宮人的腳窩後面。
伴著一聲清脆的骨頭「咔嚓~」聲,宮人悶哼著從半空中跌在了地上。當他抬起首來,陽光照亮他的臉上,正是昨天在御花園伺候離歌茶水的宮人小息。
正當這時,符逸也從另一頭走了過來,手中正拿著方才宮人丟掉在牆角那邊的弓與箭。岑衍目光沉沉,可算是知道為什麼方才御林軍會在沒有得到指令的時候突然射箭而出,原來是他在暗中搞的鬼,以至於混淆了御林軍的視覺。
「誰派你來的,為何要置皇后娘娘與死地?」岑衍看著那一身宮服裝扮的小息,寒聲問道。
然而,宮人嘴巴很硬,捂著自己被折斷的腿,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期間甚至差點吞毒自盡,所幸符逸發現了,即使捏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未來得及咬破的毒藥給給弄了出來。
「把人先收起來吧,等陛下聽候發落。」符逸提議,岑衍掃了一眼那宮人,點了點頭,讓御林軍把人關押進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