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吃草
周予白那天后就開始高燒。
喬咿正好在休公休,有一周的假,不用工作,她也有別的事情可以做,在周予白那裡住了一天,她就準備回去了。
本來她的行李就只有一個背包,早上蹲在地上收拾的時候,周予白就站在他身後。
他個子高,人影裹住了她嬌小的身軀。
喬咿沒回頭看,說:「我工作資料和電腦都在租的房子裡,得回去拿。」
但她去拿前,把自己的物品都仔細地收進了包里,準備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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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有一去不復返的架勢。
「嗯。」周予白淡淡應。
以為他會很不情願自己離開,喬咿已經想好的一番說辭頓時沒了用,轉回頭看他。
周予白穿著淺灰色的棉質睡衣,好像還沒清醒過來。
他睡眠很差,昨晚上想吃一粒安眠藥,被喬咿制止了,導致他前半夜都處於似睡非睡的淺眠狀態,凌晨天蒙蒙亮才真正睡著。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喬咿在他隔壁的房間睡,聽到他起來了好幾回。
周予白說:「好。」
沒想到他這麼聽話,喬咿整好包,放在門口玄關處,一回身,周予白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閉著眼。
沙發不夠長,他小腿一下都架在外面。
「你回屋睡吧。」喬咿說。
周予白聲音懶懶的:「屋裡睡不著。」他掀開眼,勾手。
喬咿走過去:「在這裡就能睡著了?」
周予白身子往裡斜,留出個位置,拍了拍。
喬咿猶豫了一下,坐下去。
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頭上,重新閉上眼,說:「這樣,我就能睡著。」
喬咿給他揉了幾下,泄了氣,問:「大少爺,你不能找個專業的按摩師來給你揉嗎?」
周予白沒說話,半天才道:「不喜歡別人碰我。」
喬咿:「……」
覺察到她的手法開始不走心,周予白扶住她的手,說:「揉到我睡著,你就走。」
「你不會一天都睡不著吧?」喬咿顯然不相信他。
周予白把姿態放得很低:「很快,我努力十分鐘內一定睡著。」
喬咿發現在自己的按摩下,他很快真的呼吸平穩下來,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
只是她剛準備起來,門鈴響了。
眼見要前功盡棄,她拖鞋都沒穿,跑過去開了門。
裴域知道他倆住在一起,但親眼看到還是略有些不適應,他馬上收起尷尬,從善如流道:「我來接老闆。」
「他在睡——」喬咿發現周予白已經醒了,「你不睡了嗎?」
周予白搖頭:「有工作要處理。」
他抻了個懶腰,往臥室走,很快換了衣服出來,揉著額頭問裴域:「東西都帶齊了嗎?」
「都帶齊了。」
「幾個小時能到?」
「正常不堵車要兩個小時。」
喬咿在門口緩慢地換鞋,實則豎著耳朵聽兩人對話,裝作無意地插話:「你們要出遠門?」
裴域道:「去隔壁城市,不算遠。」
「哦。」喬咿背上包,看著周予白說,「你這樣還能工作呀?」
「沒辦法。」周予白有氣無力地往廚房走,接了杯水。
喬咿見他要喝水,想起來提醒:「你藥還沒吃呢。」
「沒嗎?」周予白迷迷糊糊地回憶,「吃了吧。」
喬咿堅持:「我有盯著你,你沒吃。」
她放下包,換回鞋,去桌子上拿起藥,拆開給他看:「這上面都有數的,昨晚睡前剩六粒,現在還是原樣,證明你確實沒吃。」
周予白恍然大悟地點頭,拿起來看了看,問:「一次吃幾粒?」
「兩粒。」
「那這個用吃嗎?」周予白指著旁邊那盒。
「……用。」喬咿有點無語,幫他把剩下要吃的按量取出來,藍藍白白分好類,「這個是飯前吃,這個是飯後。」
周予白攤開手:「都給我吧。」
喬咿唇抿成一條線,看著他。
周予白颳了刮眉毛:「麻煩。」
「分飯前飯後吃是因為有的藥會傷胃,空腹吃會——」她話一滯,臉板得更加嚴肅,「你是不是記不住?」
周予白不著一語。
「難道都沒有人照顧你嗎?」
周予白捧著水杯,低下頭。
裴域趕緊走上前,周予白斜了他一眼,他那句「我來吧。」瞬間咽了回去。
「沒關係,不用這麼仔細,發個燒又死不了。」周予白放下水杯,拍了拍喬咿的臉,「嗯?」
喬咿擰眉,抓住周予白的手,重新把掌心貼到自己臉上:「好燙,這不行,你還在發燒呢!」
裴域看不下去了,想收拾下桌子,讓自己顯得沒那麼多餘,拿起手杯的瞬間,他對自個老闆的敬佩之情又升華了。
這杯水很熱,根本不能喝,而周予白也沒喝,只是捧著。
他掌心不熱就怪了!
與此同時,喬咿正支支吾吾地道:「你們是開車去嗎?如果……我是說如果方便,我也可以跟你們去,我意思是等你好了我再回去。」
「行。」周予白拉住喬咿的手,「都聽你的。」
裴域:「……」
剛坐上車,喬咿發現周予白手心的溫度似乎已經正常了,她不信這個邪,趁他閉眼在休息,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周予白牽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五指交叉放在自己腿上,翹著嘴角。
喬咿:「……」
雖然周予白當時確實沒發燒,但後來病情也有反覆,他不肯住院治療,仍舊堅持先處理手頭的爛攤子,奔波於陳茉如的病房和集團之間,還零零散散見了一些人。
喬咿就這樣,像個小秘書一樣待在他身邊,不過人多的時候,她並沒有拋頭露面。
對於那天的事兩人都沒再詳細討論,知道關於蕭祈給周予白下套的來龍去脈,還是有天晚上謝遠來公寓找周予白時聽到的。
「就憑段我的錄音,他就以為我被綁架了?!」喬咿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周予白能幹出來的事。
謝遠也在樂:「是挺蠢的!我家二哈智商都能碾壓他!」
「碾壓誰?」周予白從衛生間出來。
「喲!兄弟你去趟衛生間怎麼這麼久?是不是上了年紀腎開始虛了!」謝遠用大嗓門掩飾自己打小報告的事情。
周予白捏住他的手腕:「虛不虛?」
謝遠連連喊疼,皺著臉求饒,對喬咿用力點點頭:「姑娘,相信我,你男人絕對不虛!」
周予白嘖了聲,鬆手道:「你別招她。」
「我就說了你一句,什麼都沒,就算招了?行!你就護著吧,但你能不能先心疼下你兄弟的手腕,這還是你捏的呢!」謝遠發泄著自己的不滿,「我可是擔心你,來看你的!果然兄弟情都是假的,我走了!」
周予白沒理他,坐到喬咿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指著微濕的頭髮,說:「我剛是去洗頭,不是上廁所。」
這人,她又沒在意什麼!
他解釋幹嘛!
「……」喬咿臉一紅,撇開了頭。
謝遠見周予白沒追他,沒走到門口就自己調頭回來了。
周予白扔了瓶水給他,他擰著:「算你識相!」然後又嘆,「看兄弟我多好,一瓶水就哄好了,你家喬咿你哄了多久?」
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周予白挑眉:「閉嘴。」
「切!」謝遠臉上不屑,但嘴上沒再貧了,喝了口水,正經道,「對了,蕭祈你打算怎麼弄?」
周予白看了眼喬咿,手指在腿上點了點。
謝遠:「你一句話,我要讓他還能在樺市混下去,算我沒本事!」
他能做到的,周予白也能做到。
「你到底婆婆媽媽猶豫什麼?」謝遠不耐道,「這種人你不搞他,還想留著做兄弟?」
「我——」周予白頓了頓,「我不是。」
「那是什麼?」
周予白手指勾住喬咿的髮絲,卷著說:「沒有實打實的證據。」
「那就用點別的手段。」謝遠說,「我來!」
「不用。」周予白想都沒想就回絕了,他不想用不正當的手段,不想和蕭祈一樣。
謝遠剛也是在氣頭上,長嘆一聲:「蕭祈可真會算計啊!我早就發現他賊了,什麼事都能置身事外,真沒人能治得了他了麼!」
周予白沒說話。
集團里的事只是暫時壓住了,但並沒有平息。陳茉如的病情也在反覆,手臂上的傷口並不嚴重,情緒不穩才是主要問題。
周予白不得以不時長去看望,守著。
蕭祈在他眼裡,並沒有那麼重要,甚至他還有些慶幸,至少讓他知道了喬咿那天會出事。
喬咿在一旁聽著,因為她□□靜,好像沒有了存在感。
她仰頭看看周予白,咬了咬下唇。
公休連著周末,假期很快結束了。
喬咿周一剛去上班,就請假去了趟醫院。下午不到下班,她又跟老言申請要早退。
「這要是方鹽我還能理解,但你可是我們工作室最乖巧聽話的喬咿啊!連你都造反,我還活不活了!」老言悲痛說著,低頭看到喬咿新買的手機,思想打了岔,問,「你換新手機了?」
「嗯。」喬咿說,「原來那支壞了。」
「你是命克手機嗎!這都壞幾個了?!」老言揮手,「算了,不克老闆就行,走吧。」
喬咿去桌子裡拿化驗單,老言叫住她,警惕道:「你該不是談戀愛了吧?」
喬咿手摸到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上。
「欸——!」老言懊悔萬分地感嘆,「就這麼便宜霸總了,這可是我們室花啊!」
不過喬咿翹班,可不是為了見霸總,她下樓往外跑,在門口遠遠看到了喬嵐。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感謝在2020-07-0500:38:31~2020-07-0601:34:2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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