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疼


  「師尊當年並未和我說過幻境中所經歷的事情。」謝玉竹爬回來,乖乖的跪在顧宴清面前,欲言又止。

  他其實想讓顧宴清回去將未來之事和自己說一說,免得自己日後再折騰一回。

  「我知道,你估計也沒和我說。」顧宴清瞥了一眼謝玉竹。

  這人沒膽子。

  之前多少次拿試探自己,都沒見多踏出一步,肯定是沒膽子。

  況且,他自己也不會答應。

  這都是什麼事兒啊,一睜眼自己就和兒子攪基了,一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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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玉竹無言,他真的沒說,他在幻境之中看見的事情,其實大多是由他自己主導,他那個時候還真的以為是一場幻境。

  只是未想到,那個時候不只是一場幻境,更是未來的現實。

  「現在的問題是我應該怎麼出去,你當年是怎麼打破秘境的?」顧宴清腦殼痛,這個身份關係轉變的他猝不及防。

  「呃。」謝玉竹臉紅,看著顧宴清欲言又止。

  「你做什麼下賤的事情了?」顧宴清炸了,小垃圾這是什麼眼神。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酸軟的腰,艹,不會是真的吧。

  「我沒有,我當初就是親了一下師尊。」謝玉竹無辜,想他當年也不是沒玩過美人,就對著顧宴清,整個人緊張的和個毛頭小子一樣。

  然而呢,最後還被人嫌棄的不行。

  顧宴清不信:「放屁,老子明明腰疼。」

  謝玉竹:......

  「你自己昨天喝酒了硬是要上天去看小師叔,爬屋頂上沒站穩腰扭了我能怎麼辦。」

  他能怎麼辦,他無辜的好不好。

  他再讓顧宴清沾一滴酒他不是人。

  顧宴清臉紅:「......你閉嘴,出去。」

  艹,丟人。

  所以,他到底是把人睡了,還是被人睡了,不管是哪個,對於他現在的認知里,好像都不是什麼好事兒,暴躁。

  顧宴清在一臉暴躁中炸毛著睡著了,本夢半醒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鬼壓床了,不然為什麼胸口壓得慌,呼吸都不順暢了。

  但是人在睡夢中本來就不是很容易醒,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胸疼。

  低頭一看,老大一個黑色腦袋靠在自己胸口上,壓得死死的,自己衣服還被扒開了,黑色的頭髮糊在自己胸口,跟趴著一隻鬼一樣。

  顧宴清瞬間臉黑,抬手拎著那一頭毛就把那顆壓了自己一晚,差點把自己給壓死的腦袋拎起來了。

  「師尊醒了。」謝玉竹似乎是還沒緩過來,掙開了顧宴清的手,又靠回去,顯然是還沒睡醒。

  顧宴清,顧宴清一腳把人踹下去了,冷笑著想著哪裡能夠一刀把這個欺師滅祖的小垃圾給捅死。

  「師尊,我們現在可是道侶,這裡本就是我們的婚房。」謝玉竹坐在地上,也不起來,有恃無恐。

  他本來就不怕顧宴清。

  現在的顧宴清不藉助天道的力量其實都打不過他。

  當年顧宴清還是這幅性子的時候他就想過,什麼時候一定要將人鎖起來,誰都不給見,就和他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一起。

  顧宴清:「......」艹,這是個什麼眼神,怎麼那麼鬼畜。

  要說之前顧宴清沒在意是沒想過自己會被謝玉竹生出什麼心思,但是現在仔細一看,瞬間毛骨悚然。

  你細品,你再品,品你妹啊,細思極恐啊臥槽。

  「師尊~~~」謝玉竹剛剛開腔顧宴清就受不了了,連忙打斷。

  「你別騷,好好說話。」起皮疙瘩啊。

  謝玉竹也不在意,清了清嗓子:「師尊,弟子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顧宴清十分冷靜:「你做夢。」這詭異的小眼神,別是什么小黑屋。

  謝玉竹:「......師尊,我當初親了一口師尊便破開了幻境,師尊要不要也試著親我一下,說不定親了我也能夠回去了。」

  顧宴清拔刀:「滾,滾出去。」

  然後謝玉竹就麻溜的滾出去了。

  這可是三千年前的師尊,別鬧太狠了,這人接受不了,回去就把自己給砍死了,那自己還玩個毛線啊。

  顧宴清自己坐了一會兒,等自己緩過來了之後換了身衣服就推門出去了,謝玉竹就在自己門口台階上坐著,也不知道是歲數大了還是咋地,好像沒當年那麼講究了。

  「師尊收拾好了,要出去走走嗎,這是你日後生活的地方。」謝玉竹回頭,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是顧宴清知道,這人刻意的化去了他們之間的師徒身份。

  現在的謝玉竹就是他的道侶,也只是他的道侶,叫著師尊,卻與自己親密無間,讓顧宴清有種錯覺。

  要不,就留在這個未來,不管其他的事情,反正自己到頭來還是會走到這一步,如今直接跨越三千年的時光,留在這片天地,就和走了三千年的捷徑一樣。

  之前頭疼的破事也完全沒有了。

  只是一瞬間,顧宴清就把這個想法給趕出去了。

  跨過那麼多的時間,他雖然是走了捷徑,可是也放棄了太多的東西。

  何況,他現在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他留在這裡,除了被謝玉竹這個小垃圾睡之外還有什麼事情可以做。

  「這裡是哪裡?」顧宴清臉又黑了一丟丟。

  怪不得叫問心劫,原來不僅是出去幻境之後很危險,在幻境裡面也很危險啊,一不留神就想要留在這個地方。

  「這裡是書院,師尊,來,我給你看看這個位面的地圖,不過你其實也用不上這個。」謝玉竹掏出一捲地圖鋪在地上,上面細緻的標著上百個勢力和區域。

  「那你還給我看什麼。」顧宴清嘴上說著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坐在了謝玉竹身邊。

  「師尊過來看看,這裡是書院,就是我們現在待的地方,師尊是書院的院長,你父親是書院前任院長。」

  「我還有個爹嗎?」顧宴清一愣,父親這個角色,在他的生命里似乎已經缺失了很多年了,唯獨只有一個妹妹,和他相依為命。

  「師尊這輩子父母雙全,一家獨子,但是卻是書院的小師弟,被眾人寵著長大的。」謝玉竹笑著替顧宴清理了理他的衣領。

  顧宴清半天沒找到什麼話來說,乾巴巴的道了一句:「挺好的。」

  曾經羨慕至極的生活突然唾手可及,這種感覺,還真是,心裡酸軟的不行。

  「師尊說想要個孩子,我前幾日找到了一個法子,師尊要不要試一下。」謝玉竹話頭突然一轉,嚇顧宴清一哆嗦。

  啥玩意兒,剛剛說地圖呢,咋突然跳孩子了。

  「說地圖就別跳話題,先說地圖。」顧宴清壓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手,安慰自己這是三千年後自己的道侶,別給打死了。

  「不說地圖,師尊,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我找到秘術了,上古大能用這個秘術留下過子嗣,我們也試一試好不好。」

  「不,我覺得我們還是聊一聊地圖的事兒,孩子什麼的不著急。」顧宴清死人臉,不是很想和你嘮嗑生孩子的事情。

  生孩子不用睡覺的嗎,他的清白,嗯,雖然已經沒有了,可是作為三千年前的人,顧宴清覺得自己還可以掙扎一下。

  「師尊在怕什麼,師尊,秘術是以雙方心頭血為引,佐以先天之靈就行了,師尊剛剛臉紅了,耳根也紅了,師尊在想什麼。」

  想能不能打死你啊。

  顧宴清不說話,臉紅了又黑,忍住了沒上腳踹。

  「師尊就依了我吧,就當我想要個孩子不好嗎?」謝玉竹得寸進尺的依偎進顧宴清的懷裡,和沒骨頭一樣。

  「滾,別往我懷裡靠,你粉碎性骨折啊。」顧宴清炸毛。

  他覺得自己要折壽,就這幾天被謝玉竹折騰的要折壽。

  雖然,其實他也還是想要一個孩子的。

  很多事情不知道,也不敢多問,多問就多想,多想就會錯。

  雖然是打著看一看未來的心思進來的,但是真的進來了,看見現在的場景之後,他現在只想回去。

  是妹妹不可愛嗎,他要留在這兒時時刻刻清白難保。

  「對呀,我骨頭斷了,師尊給我靠靠。」

  「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你不這樣的傻兒子,你的君子作風呢。」

  「我只對師尊這樣。」

  「不,你不該對我這樣,我覺得我們應該保持距離,我覺得你在給三千年前的自己拉仇恨。」他已經控制不住要回去抽死謝玉竹這個欺師滅祖的小垃圾了。

  「那我起來,師尊答應和我生個孩子嗎?」

  「你做夢。」顧宴清咬牙切齒。

  「那我不起來了。」

  說著,還伸手緊緊的圈住了顧宴清的腰,跟賴在他身上了一樣。

  顧宴清真香了,妥協了:「......生,生兩個夠嗎?」

  謝玉竹:「夠了,謝謝師尊,師尊真好。」

  顧宴清:......艹,突然覺得好像一個梗啊。

  「師尊,師尊,我們要一男一女好不好。」

  「生那麼多你帶嗎?還有,你怎麼還不撒開,骨頭還沒連起來?」

  「可以給岳父岳母啊,兩人如今很是寂寞呢。」人老兩口蹲在神仙谷里不肯出來,誰都不讓進去打擾二人世界。

  「真的,那就要兩個吧,湊一個好字,不過這性別能控制嗎?」

  「可以啊,師尊放心。」謝玉竹答應的信誓旦旦。

  但是到了第二天他把準備好的天地之靈帶過來,打算和顧宴清灌入心頭血的時候,被顧宴清一句話差點噎死了。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心頭血和指尖血有什麼區別?」

  人體的血液不都是循環的嗎?哪兒的血不都是從心臟流過來的。

  所以,有區別嗎?

  謝玉竹,謝玉竹不懂,他曾經也看過顧宴清的記憶,但是這些事情顧宴清的記憶里也沒多少細節。

  所以,他是懵的。

  「有區別的。」於是謝玉竹沒解釋,手上切了一刀,心上捅了一刀。

  顧宴清砍人都不帶哆嗦的,結果現在手抖了,完全是無意識的手抖了。

  「你有病啊,不疼嗎?」他好像突然心疼了。

  心肌梗塞啊,心肌梗塞。

  「不疼的,師尊看,心頭血不一樣。」謝玉竹將匕首拔出來,靈力包裹著心頭血從傷口浮出來。

  顧宴清臉黑,他看見了,心頭血是金色的,手上的是紅色的。

  草,忘了這是修真界,所謂的科學常識在這裡就是見鬼。

  「師尊。」謝玉竹將心頭血分成兩份放在連個天地之靈上面,然後把手裡匕首遞過去。

  「......我要把自己捅死了怎麼辦?」這是個問題,第一次捅,用力大了涼了怎麼辦。

  謝玉竹:「......要不我來?」

  「算了,我怕心理陰影。」整天對著一個捅了自己一刀的人,他怕自己半夜睡醒了看見這張臉沒忍住給捅回去。

  等一下,他為什麼一定要在半夜看見這張臉,艹。

  顧宴清板著死人臉捅了自己一刀,沒敢用力,挺疼的,但是這身體好像還挺利索的,沒什麼大事,就是失了一點血,過了一會兒傷口就自動癒合了。

  顧宴清不曉得流程,就把心頭血分成兩份交給謝玉竹。

  謝玉竹把兩人的心頭血融合在一起,然後一點點融入兩個天地之靈,然後不知道結了一個什麼印,挺複雜的,他沒看懂。

  印和百變小櫻的六芒星陣差不多,落在變得血紅的天地之靈上面,一陣白光閃過,然後那兩個天地之靈就變成兩顆蛋,安靜的落在那兩個盤子裡,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鴕鳥蛋,挺大的。

  謝玉竹的臉色也一瞬間蒼白下去了,站都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顧宴清於心不忍,扶了一把,結果人順勢就歪自己懷裡了,他覺得謝玉竹就是故意的。

  比自己還要的個兒,歪自己懷裡也不怕腰疼。

  「這就完了,咱孩子就兩個蛋了,卵生的?」這背離科學的無性生殖,他獻上自己的膝蓋好吧。

  「嗯,是要孵化的。」謝玉竹趴在顧宴清懷裡,嬌嬌弱弱。

  顧宴清:「......你放過我吧,你這矯揉造作的勁兒和誰學的。」

  謝玉竹:「小師叔,她說你喜歡這樣的。」

  雖然他知道顧宴清不喜歡自己這樣,可是,現在的顧宴清可是三千年前的顧宴清啊。

  多有趣啊。

  顧宴清:「......」喜歡你個錘子啊,他噁心死了好不好,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嚶嚶嚶。

  雖然很心疼妹妹,但是怎麼現在這麼想抽她呢。

  回頭秤兩斤玉簡讓她抄一抄吧。

  顧七七:未來煩的事兒憑什麼現在罰我,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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