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我喜歡師尊啊
「以後別跟她學,她故意坑你的。」顧宴清死人臉。
「可是我喜歡師尊,我想靠著師尊,我捨不得離開師尊。」
「滾。」顧宴清沒忍住,一腳把人踢開了。
雞皮疙瘩啊。
顧宴清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把自己的兩個蛋帶走了。
孵蛋,怎麼孵,揣懷裡孵嗎,要不去找只雞回來。
不行,雞太小了,坐不下,而且孩子以後出生了要是知道了自己是雞孵出來的,要生氣了怎麼辦。
難道真要自己揣懷裡孵?
這種事情他也沒經驗啊,孵不出來難產怎麼辦。
「徒弟。」顧宴清回頭,看著病歪歪的跟在自己身後的男人,腦殼疼啊。
他這該死的心軟。
「師尊。」謝玉竹湊過來,病容上十分的欣喜。
顧宴清一句話差點給咽回去了:「......怎麼孵出來?」
「師尊忘了還有小黑呢。」謝玉竹笑。
顧宴清,顧宴清真忘了:「小黑是誰?」
謝玉竹:「......小師叔契約的那隻雞。」說鳳凰顧宴清估計還真記不得。
顧宴清記起來了,當年顧七七撿的那隻丑唧唧的黑雞。
「哦,那隻雞啊,大不大,能孵的下不,除了孵,還要做什麼。」哎,兒女都還沒有出來,顧宴清就開始想以後的事情了。
兒女都是債,操心啊。
「其實師尊不著急的話,可以不用送去給小黑孵,只要每天給一些靈力養著就可以了。」
「能把小黑找過來孵嗎?」孩子什麼的,不是自己生的,但是破殼什麼的,不想被通知,只想親眼看見。
而且:「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離開這裡了,把兩個蛋留身邊,說不定哪天突然就出來了,就能看見了。」
他老顧家算是有後了。
看一眼後再走。
謝玉竹手一抖,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然後,事實就是,這個事情真的是坑了他自己一把。
謝玉竹發現第一天,顧宴清守著兩顆蛋餵靈力。
第二天,顧宴清守著兩顆蛋餵靈力。
第三天,顧宴清守著兩顆蛋餵靈力。
然後連續一個月顧宴清都沒管過他,愛哪兒浪就哪兒浪去吧。
呵,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顧宴清一顆心思全部撲孩子身上了,那他呢,晾著?
「師尊。」謝玉竹窩在顧宴清懷裡,聲音作的很。
顧宴清沒醒。
顧宴清很冷靜的推開扒拉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魚,然後連人帶被子一起踹下去,一腳踩住繼續往上爬的人。
「自己滾出去還是我把你丟出去。」顧宴清打哈欠。
「師尊,我們是道侶。」謝玉竹可憐兮兮。
「你和三千年後的我是道侶,和現在的我沒關係。」顧宴清冷漠臉。
「可是師尊現在的身體是三千年後的。」
顧宴清:「......」
「你這樣坑自己不好,我回去會忍不住想揍你的。」
「師尊怎麼不對之前的我出手呢,我會很開心的。」
「對著兒子什麼的,下不了手。」顧宴清冷笑。
謝玉竹嘴角下壓。
沒得聊了。
最終,以分房而睡作為結束。
『皆大歡喜』
顧宴清睡醒了,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一下兒女,的蛋殼。
還不出殼。
遠處有鳳凰的鳴叫聲傳過來,清脆悅耳,帶著毫不掩飾的情愫。
顧宴清回頭,火紅的鳳鳥在天上翩翩起舞,踩著腳下幾乎要通天的梧桐古樹,每一次都想要飛上天空,最終卻還是落下來了,只能一次次接近,無論如何都不能擁有。
顧宴清猜,七七就在上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有預感。
果然,鳳凰華麗的尾羽划過天際,天上悄然飄下幾瓣桃花,落在了鳳凰的羽毛之上。
之後,顧宴清就回過了頭,抱著兩顆蛋走開了。
雖然不知道小黑這到底是怎麼了,但是,這裡是這個位面最接近天的地方,也是這個位面最容易得到天道回應的地方。
突然,一片桃花落在他的肩上,顧宴清抬頭,仿佛看見那個小姑娘坐在雲頭沖自己笑,眼角忍不住開始發酸。
死丫頭。
「師尊在想什麼?」謝玉竹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替顧宴清將肩上的桃花拿下來。
這桃花不知道都下了多少年了,明知道那人早就沒有了感情,這隻傻鳳凰卻還是只願意守在這裡,哪兒都不去。
「想這倆孩子怎麼還不出生,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等他倆出生。」
顧宴清把謝玉竹手裡的桃花收進懷裡,謝玉竹看得眉尖眉尖一挑,沒說話。
看來被糊住的可不只是一個小黑。
「師尊放心,秘術里有記載,孩子大概三個月就會出生,師尊現在也沒找到回去的契機,不如和我回去逛一逛。」
小黑在那頭跳過一支舞,心滿意足的沐了一身桃花回來,平日裡拉松的嘴角都翹起來了。
「你們兩口子還在呢,走走走,孩子這邊我照顧著就行,你們去玩吧。」瞧著嘴角的小黑看見兩人在窩邊上拉扯,立刻就把兩個人趕走了。
還不忘對著被謝玉竹拉走的顧宴清語重心長的說一句:「珍惜眼前人啊。」
顧宴清大罵。
珍惜你個錘子。
活該你被老子妹妹吃的死死的。
「這是去哪兒?」顧宴清被謝玉竹拽著,臉黑成鍋底。
「我帶師尊去看看你的玲瓏塔。」謝玉竹對這裡很熟悉,反而是顧宴清現在掛著院長的名頭,差點擱這九曲十八彎的地方走丟了。
「我的玲瓏塔?」聽見玲瓏塔,顧宴清就想起來了那座塔身上金光閃閃的顏色。
是他最喜歡的顏色沒錯了。
「還有相思樓,玲瓏塔下言相思,師尊肯定不知道這些,相思樓是那個突然出現的秘境裡的。」謝玉竹笑得神神秘秘的。
顧宴清沒再問,他覺得這些事情,他現在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而且,好像知道了,也不會是什麼好事,反而是一種煩惱。
兩個人一路走過九曲十八彎,沿途也有身穿白袍的弟子路過,對著他們兩個行禮。
顧宴清沒想到自己這麼一個半文盲居然還有一天能做書院的院長,真神奇。
等最終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顧宴清覺得累得慌。
「這麼遠為什麼不飛過來?」
他這是缺乏鍛鍊嗎,好累啊,可是他八塊腹肌啊,他自己摸了,很結實,和上輩子,啊呸,這應該算是上上輩子拼殺出來的腹肌質量差不多了。
「書院上空禁止飛行的,這裡的弟子太多了。」謝玉竹耐心解釋。
「也是,人太多了容易出事。」
「師尊看,這就是你的玲瓏塔。」謝玉竹點頭附和,指著顧宴清身後一座平平無奇的塔,灰撲撲的,像是木質的,落有意境的人眼裡那叫古樸,有韻味。
擱顧宴清眼裡,就是破敗不值錢。
「不是金的嗎?」血虧,心疼。
謝玉竹噎死了快:「師尊何必在乎表象呢,玲瓏塔中藏著的寶物可比金子貴重。」
顧宴清一臉頹廢:「不,你不懂,你沒窮過。」
謝玉竹:......是的,我沒窮過,艹。
「天沙啊,裡面寶貝現在都是我的嗎?」顧宴清還是一臉的衰。
謝玉竹冷漠臉:「別提這個名兒。」
於是顧宴清再問了一遍:「傻兒子,裡面寶貝都是我的嗎。」
謝玉竹:「......不是,師尊當初將玲瓏塔放在這裡作為書院弟子試煉的地方,如果弟子們有能力將裡面的寶物帶出來,那麼就視為書院對他的獎勵。」
謝玉竹停了一下,笑容惡劣:「所以嚴格來說,這座玲瓏塔只要有人搬走,那這塔都不屬於師尊了。」
呵,來啊,互相傷害啊。
顧宴清呼吸困難,是心肌梗塞的感覺沒跑了。
「所以你帶我來,是想讓我看看這座未來是屬於被人的破塔的?」
他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大氣了,大氣的他自己都傻眼了。
「自然不是,師尊不是進入了玲瓏塔之後就來到了未來嗎,來,我們再進去一次,說不定就回去了。」
「你會這麼好心讓我就這樣走了?」顧宴清挑眉。
「師尊,我喜歡你。」謝玉竹沒回答,似笑非笑。
三千年前的顧宴清不信他,他當年就知道。
當年的顧宴清除了顧七七之外,最相信的就是他了,最不相信的也是他。
謝玉竹知道顧宴清的一切,所以顧宴清信他。
謝玉竹知道顧宴清的一切,所以顧宴清忌憚他。
其間並沒有什麼衝突,他早就知道。
「別以為你說喜歡我,我就會心軟。」回去照樣抽你信不信。
「師尊,如果我有別的心思,你活不到今天的。」謝玉竹還是笑,溫潤如玉,像極了當年坐在雪州城的小院子裡等著自己的那個少年,手邊還有一朵開了多年的玉瓊花。
但是這是顧宴清記憶里,謝玉竹第一次對自己露出獠牙。
顧宴清其實也知道,謝玉竹一個大反派,性格肯定不會很好,人家黑化又重生,吃慣了血肉的,你還指望人家吃素就過分了。
但是謝玉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聽話隱忍,真的像是個隨叫隨到的小徒弟,雖然他之前也沒養過徒弟什麼的。
可是也許是表象太具有欺騙性了。
以至於,顧宴清毫無知覺的在謝玉竹的生死線上來回蹦踏,死死的踩著人的底線,卻每一次都毫不自知,卻也每一次都活了下來。
好吧,他承認,自己真特麼命大。
謝玉竹:呸,神TM你命大,是老子前期打不過你,後期吧,就真喜歡上了,就真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
所以說起來都是上輩子造的孽,冤家不管是過了多久都還是躲不過。
「所以你現在不會對我怎麼樣,那我慫什麼。」顧宴清呵呵了,他這麼多年都跳了,害怕今天蹦踏這一次。
謝玉竹:「......」這人為什麼這麼機靈呢,他都忽悠不住。
「師尊,我們進去吧。」謝玉竹略過了這個話題,他覺得顧宴清現在太欠了,如果不能床上解決,那就只能夠殺妻證道了。
他其實偏向於第一種方式。
「嗯。」顧宴清點點頭。
這個塔現在算是顧宴清自己的地方了,塔第一層就是顧宴清看見的那個曇花幻境,但是現在顧宴清是主人,所以幻境不會為難他,反而是對他很親近,曇花幽幽的飄過來,像是很要落在顧宴清手心。
但是顧宴清沒伸手,就看著發光的曇花:「他成精了?」這機靈。
「嗯。」謝玉竹點頭。
他覺得這話怪怪的。
曇花也覺得怪怪的,很失落的拉聳下了花瓣,整朵花都頹廢了。
「上來吧。」顧宴清伸手。
曇花立刻就開心的飛上來了:「主人~」還撒嬌,還軟妹音。
「有名字嗎?」
「主人給我取過呢,我叫小花呀,主人忘記了。」曇花在顧宴清手心跳了跳,十分歡脫,和個二哈差不多。
顧宴清立刻就不想說話了,這煞筆名字居然是自己取的,太菜了。
「主人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主人上去哦。」小花沒覺得自己被冷落,又蹦了兩下。
「去,上一層。」顧宴清想了想,覺得走一走也好,起碼,自己出去也是在這個塔里,現在提前走一遍,說不定就是老天爺送過來的金手指呢。
然後顧宴清用了三天時間把玲瓏塔走了一遍,完全沒有找到回去的契機,等出來之後,拒絕了去相思樓再走一遍的提議,回去看孩子去了。
三天沒見了,顧宴清很想這兩顆蛋,給兩顆蛋餵了靈力之後,抱著講了半天的童話故事。
都是講給顧七七聽過的,顧宴清也記不太清楚了,所以講的也是縫縫補補的,謝玉竹和小黑兩個坐在一邊聽著顧宴清一臉父愛的,講著鬼一樣的故事。
也不知道這兩孩子現在有沒有意識,會不會被帶歪了,看來以後還是少讓顧宴清帶著兩孩子的好。
顧宴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好的奶爸,抱著兩顆蛋自顧自的嗨了半天,晚上和謝玉竹回去修整了。
在塔里三天,裡面沒條件洗漱,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謝玉竹,
以前顧宴清能毫無芥蒂的在謝玉竹面寬衣解帶那是因為他不知道謝玉竹的心思,現在好了。
不光人家有心思了,他自己也有了,你說巧不巧。
所以這衣服能脫嗎,不能,捂好,捂得嚴嚴實實的。
顧宴清獨自收拾好自己,想著自己好久沒下廚了,最近幾個月都在外面流浪,最多就給謝玉竹烤一烤小動物什麼的,要不給兒子做一頓好的。
「廚房在哪兒?」顧宴清看見謝玉竹過來了,順口問了句。
「我和師尊一起過去吧,我現在可以給師尊添柴了。」
「行,今天想吃什麼?」
「師尊拿主意吧,我都可以,師尊做的,我都喜歡吃。」
「那就,小雞燉蘑菇吧,廚房有東西嗎?」
「廚房邊上都有餵著的。」
「好,再弄點兒青菜,燉個火鍋。」
「嗯,都聽師尊的。」
於是兩口子就吃了個小雞燉蘑菇,邊吃邊下了點菜,吃飯的功夫兩個人都還挺和諧的,不和諧在洗碗。
「兒子,去把碗洗了。」顧宴清吃完了沒動,踢了踢謝玉竹,感覺已經自動過渡到老夫老妻模式了。
「師尊,要不我們下次換一批碗。」謝玉竹沒動,笑意十分燦爛。
「滾,不要錢的嗎?」
「不要錢啊,書院有弟子會燒瓷,這些都是他們燒的。」
「......滾去洗碗。」
最後謝玉竹嘴上騷了一波之後還是滾去洗碗了。
雖然打碎了一半。
雖然,顧宴清臉也黑了一半。
顧宴清沒有這三千年的記憶,謝玉竹在外面幫著隱瞞,畢竟是一個院長,也不是什麼事情都需要他親自去,消失個一兩年也是有的。
所以謝玉竹最近不出門都沒人懷疑,顧宴清索性就搬到了小黑那邊,守著孩子出生。
「師尊不是著急回去嗎?」
謝玉竹臉黑。
「誰說我著急回去的,我不著急,一點兒都不著急。」
回去就看不見孩子出生了啊。
「......」得,守著吧,他也守著,守著顧宴清,守著兩個孩子,不就是守著嗎,當年那麼多年都是這麼守著過來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時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