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想要個妹妹
不過幾天的時間,長陵大陸的魔界的局勢幾經變換,長陵大陸玄胤老祖與魔界魔尊顧宴清同歸於盡。
醫仙湫延死於顧七七之手,長陵大陸被顧七七聯合妖帝強勢收歸為自己的勢力。
而妖族也經歷了新的一輪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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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魔尊顧宴清隕落,魔尊之位本該落在顧宴清徒弟謝玉竹身上,但謝玉竹卻並未留在魔界收攏勢力,反倒是去了顧宴清隕落之地天一派。
後來天一派又被毀了一遍,謝玉竹心口被顧七七捅了一刀,謝玉竹卻是拼著這一刀的傷勢強行帶走了顧宴清的肉身。
氣的顧七七恢復傷勢之後便一統了兩界,只是顧七七卻依舊未能找到謝玉竹,只得扣下了謝玉笙,要逼謝玉竹露面。
玲瓏塔第三層,巨大的鳳凰樹下,謝玉竹抱著懷中已經不會睜開眼的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師尊,你還在嗎?」
「師尊,你看看我的心,我給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謝玉竹面不改色的把自己的傷痕累累的心臟掏出來,想要放進顧宴清的胸膛,只是看著懷中人被池水泡的發漲的臉,手一抖,心落在地上。
青衣青年抱著懷中人,哭得像是個孩子一般。
「騙子,你以為我不讓你,你能贏那一局棋嗎。」
「騙子,你答應過我給我兩個承諾的,現在呢,你死了我去找誰要去。」
三個月後,謝玉竹抱著一個白瓷罈子上了清還峰,並沒有任何遮掩。
顧七七得到消息立刻就趕過來了,卻看見謝玉竹正將白瓷罈子里的骨灰傾倒在荷花池裡。
「謝玉竹,你TM的有病啊,我哥哪裡對不起你,你要揚他骨灰。」顧七七氣的心口疼,一鞭子就過去了。
謝玉竹被抽的一個踉蹌,跌入了池中,卻本能的將懷中的罈子護好。
大抵是身上的傷勢太重,謝玉竹半天才從池子裡站起來,身上全濕了,心口上的血跡暈染開來,大片大片的像是心口上的傷從來沒堵上過,青年搖搖晃晃的險些又栽倒了。
「我給他的麒麟佩呢?」謝玉竹臉上還有水滑落,臉色慘白,瞧著和個殭屍一樣。
「什麼東西,我沒看見過,你把我哥的骨灰還我。」顧七七上前又是一鞭子,想要將白瓷罈子卷過來。
謝玉竹卻將罈子抱緊在懷裡,側身護住了。
血落在水中,又暈散開來,像是在水裡到了顏料。
「我倒完了。」謝玉竹突然咧嘴大笑,方才還十分重視的罈子隨手就扔在了池子裡。
罈子里進了水,沒過多久就咕咚咕咚的沉下去了。
顧七七氣的不行,又把謝玉竹抽了兩鞭子,但是顧及顧宴清的喜歡,又不敢把人打死,捲起鞭子就離開了。
天一派的地界被毀的太狠了,顧七七將這片地方都給圈起來了,天御雖然想帶著弟子回來,卻被顧七七抽著鞭子趕去了另一個地方。
屹立千萬年不倒的天一派正式遷宗。
天御:這個結果和顧宴清和我說的不一樣啊,騙子。
三百年後,謝玉竹在清還峰再次看見了顧七七,顧七七一統兩界稱帝多年,穿著一身紅衣站在那裡身上的威壓逼得人不敢直視她。
「還未找到。」謝玉竹開口問道。
「嗯。」顧七七眉尖有幾分煩躁。
當年顧宴清說等她去找他,只是,她找了三百年,卻連顧宴清的半點影子都沒找到。
要不是系統那個小垃圾說顧宴清還活著,她都要以為他當年就魂飛魄散了。
「那我三個月之後就飛升了。」謝玉竹聞言,再次閉上了眼,身邊的蓮花一朵一朵的爭相綻開,顯得十分的佛系。
顧七七總覺得這花和上輩子看見的中老年人朋友圈的頭像有異曲同工之效。
而謝玉竹,看著就和出家了一樣,渾身都是佛性,太陽給個光圈就佛光普照了。
「你懷疑我哥轉世不在這個世界。」
「如果在的話早就能找到了。」
「那你飛升的時候叫我,我也跟你一起走。」
「好。」
兩個動手就能互捅刀子的狠人難得很平靜的交流完然後約定了日子打算飛升。
謝玉竹如今孤身一人,連妹妹都沒管了,但顧七七不一樣。
她還有個徒弟,還有小黑,還有一個帝國。
所以,她帶走了徒弟和小黑,至於帝位,誰有能力誰來,和我可沒什麼關係了。
三月後,謝玉竹和顧七七連帶小黑狗蛋飛升,在長陵大陸和魔界留下了一段傳奇。
而臨仙界書院之中,三歲的小童伸著胳膊墊著腳飛快的在茶壺裡到了一堆白色的粉末,還細節的搖了搖,聽見外面的動靜之後,飛快的把茶壺放回去。
「阿爹阿娘,今天大師兄帶了他妹妹來玩,好可愛的一隻,我也想要一個妹妹。」小童歪歪扭扭的撲到進門的錦衣女子面前,抱住了女子的膝蓋。
「宴清乖啊,你可以把你大師兄的妹妹當作自己的妹妹呀。」女子抱起顧宴清親了親,和身邊的男子坐下了。
男子給她倒了杯茶水又溫柔的給她擦了擦汗。
「可是師兄的妹妹比我大,做不了我妹妹。」顧宴清癟癟嘴去,十分不高興的埋下了腦袋。
「乖,你還小,等過幾年阿娘在給你舔個妹妹好不好啊。」女子無奈,輕聲哄著顧宴清。
顧宴清還是不高興,從女子懷裡蹦下來就往外跑。
「阿娘就是不想給我個妹妹,哼。」
「哎,你小心點,別摔著了。」女子看著顧宴清跑了,站起來想要追上去,卻被身邊的丈夫攔住了。
「別管了,宴清估計也只是一時興起,過兩天就忘了。」男子拉住妻子,剛說了兩句話,突然覺得自己身體有點兒,激動?
第二天,顧宴清被吊起來打了一頓,給藥的三師兄鄭元璟也被抽了一頓,跪在書院祖師爺的畫像前,跪了三日才放回去。
所有人都以為顧宴清只是一時興起想要個妹妹,書院院長顧無師與其妻子陳桃也以為兒子是喜歡自家大徒弟的妹妹,還將那個孩子收到了門下,給顧宴清做了師姐。
結果,到了六歲的時候顧宴清卻說沒有妹妹就不肯修煉了。
只是,一個月後,沒有修煉的顧宴清吃撐了打了個嗝,築基了。
半年後,他睡醒了,金丹了。
又一年後,他出去逛了個院子,元嬰了。
後來,顧無師和陳桃就再也沒擔心過兒子的修煉。
只剩下顧宴清死命的壓著自己的修為,氣哭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一晃眼,又是十年顧宴清一個從來沒有修煉的人,不知不覺已經被雷劈了八次了,成了一個正兒八經的開光期修士,雖然這個段位在臨仙界和弟弟沒什麼區別,但是他有一對分神期的爹娘,有一對出竅期的師兄師姐。
可以說,他出門就是橫著走,踩人家臉上,人家還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然而,出生在這樣一個無憂無慮的家庭里,顧宴清這輩子唯一的兩個願望,卻卡死在第一個,整整十五年都沒能實現。
他想要一個妹妹啊。
當年顧宴清含玉而生,天賦卓絕,所有人都將他捧在手心裡,連爹娘都是打了心疼,除非很過分,不然不會出手教訓他。
更何況書院那一堆護短又幫親不幫理的師兄師姐,顧宴清覺得自己這麼多年沒長成個紈絝子弟真的是太難了。
至於他的第二個願望,他自小就含玉而生,天生異像,事實證明,他這修為跟鬧得玩似的,的確是和個怪物差不多。
別人的羨艷,他卻覺得是煩惱,他曾夢見過自己抱著一個青色衣裳的人,雖然瞧不見臉,胸也平的很,但是他自覺這是個很好看的小姑娘。
他在夢中看見自己和那人說,讓那小姑娘等著他,等他來娶她。
他覺得這個小姑娘應該是自己前世的妻子,自己與她有緣,故而他在書院,等著他的小姑娘來,來嫁給他。
只是,這個願望後來也破滅了。
因為拎著和他同款玉佩來的是個大老爺們。
艹。
謝玉竹在臨仙界十五年才打聽到書院院長顧無師的獨子名叫顧宴清,含著一塊墨色的麒麟玉佩出生,那個顧宴清長得俊美,且天賦尤其的好,不過十八歲便已經是開光期的修士了。
哪怕是上界靈氣充裕,一般這個年紀的修士,天賦再好的也只是化神,最多合體。
謝玉竹瞞著顧七七打算獨自去書院確認是否是那個人,但是走到一半卻發現身後的顧七七從來都沒有甩開過。
最終,他只能夠帶著顧七七和狗蛋一起上路。
而小黑在來到臨仙界之後就獨自一人離開,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連顧七七都不知道。
顧七七曾經問過系統:「他墳頭沒有被我搜刮乾淨了,還有哪裡能去的。」
系統:「說不定他還有另一個墳頭呢。」
系統:「所以說爸爸,你打算啥時候把言靈術交給狗蛋啊。」
顧七七:「我告訴他方法了啊,可是他不信啊,關我什麼事。」
沒錯,當年系統一提言靈術,顧七七就把狗蛋叫過來,讓他跪著誠心祈求給他一個烏鴉嘴。
然後狗蛋跪了半個月屁變化都沒有,最後狗蛋就以為她是看他不順眼故意讓他跪的,但是又不敢反抗顧七七,最後的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系統無言以對,因為狗蛋跪了半個月,是真的沒用。
不過,系統想到了另一種方法:「可是還可以你傳給他啊。」
顧七七冷笑:「他自己沒本事求來憑什麼要我給,我又不欠他的。」
系統被噎的不敢說話,很長時間都慫噠噠的。
經過一個月的趕路家陣法傳送,顧七七和謝玉竹終於從邊緣地帶到達了書院。
書院聽著名字就是個教書育人的地方,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座巨大的城,城中心的那座浮起來的山峰才是正在的書院所在。
下面與其說是書院,不如說是書院的依附,畢竟有修士的地方也會有普通人,若全都是修士,反而會變得無法發展。
而這座城裡什麼都有,謝玉竹交了靈石進入城中,一身青衣,除了好看點之外,走在人流里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顧七七也跟著進來了,帶著狗蛋與謝玉竹分開了,走之前還毫不羞愧的找謝玉竹要了靈石。
謝玉竹在城中打聽了一下顧宴清的消息,顧宴清名聲在外,他不僅是外貌還是修為都被書院之人引以為豪,有人問起來自然是滔滔不絕。
甚至是,最後還談起了顧宴清的風流韻事,說起顧宴清這會兒正在城中的千歲湖上陪百花樓的牡丹仙子游湖。
謝玉竹當場笑著捏碎了自己手裡的杯子,繼續笑著賠了靈石問清了千歲湖在哪裡之後就離開了。
他要去捉姦。
只是,謝玉竹到了千歲湖,卻發現自己上不去,顧宴清是個人物,他一出門,他身邊人就會很多,跟追星一樣。
於是,書院就會有很多師兄師姐們選好跟著顧宴清出門,美其名曰是想要和師弟一起出去玩,實際上是想要護著顧宴清。
畢竟這可是院長的獨子,眼珠子,也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師弟,可不能有半點閃失。
所以,謝玉竹被隔絕在了湖邊,書院禁止飛行,這裡也有陣法,湖邊沒有船肯載他,他也飛不過去。
於是謝玉竹在湖邊蹲了一會兒,遠遠看見貌美的女子嬌柔的靠在她身邊的少年身上的時候,他一頭扎進水裡。
不就是糊嗎,他游過去不行嗎?
顧宴清瞧著湖裡面突然冒出來的腦袋,微微愣了愣,被帥到了:「河神?」
這齣水芙蓉的,居然有一種該死的驚艷。
謝玉竹傻眼:「誰?」
「你不是河神嗎,你是誰?」顧宴清小少年如今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孩子,十分善良的對著謝玉竹伸出手。
牡丹卻有些擔心:「顧公子小心些,這人從湖邊游過來的。」
「所以,你是來見我的?」顧宴清瞭然,想要收回手,手卻被人反拉住了。
「謝玉竹。」
「啥。」顧宴清沒動,盯著他。
「我的名字,謝玉竹。」謝玉竹也就不動了。
「你叫謝玉竹,好像,有點兒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的。」顧宴清沉思了一下,還是把人拉上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對著這人,竟然心跳的有些快。
「師尊果然忘記了,師尊當年說過,師尊長大了就來找我,和我結為道侶的。」謝玉竹渾身濕透了站在顧宴清面前,對上顧宴清茫然的眸子,又失落又委屈。
顧宴清:???
什麼情況啊,這是自己的情債?一個大老爺們?
書院的師兄師姐也過來了。
「你的麒麟佩,是我當年送給你的,你當真全忘了,你果然只記得顧七七,我在你心裡永遠都比不上她。」謝玉竹見顧宴清不說話,繼續道。
「你當年騙我輸你一局,讓我等了你三百多年,如今卻什麼都不記得了,呵,顧宴清,你當真是沒心。」
顧宴清聽完還是一臉懵逼,自己一個純情小處男,這麼多年了,也就和小姐姐拉拉小手的,怎麼突然就來了一個上輩子的情債,還是徒弟,還是自己渣過的,聽著好像還有個第三者。
艹,啥玩意兒啊,自己怎麼就變成個渣男了。
然後,謝玉竹突然按著顧宴清強吻了一口,驚呆了一邊圍觀的師兄師姐,以至於,謝玉竹拖著一身水又被重新丟湖裡了。
艹,這裡居然有個人輕薄他們可愛的小師弟,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