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尤然聽到大人那如此平靜地說出那句爆炸性的命令後,瞬間抬起頭。
臉上寫滿了疑惑和驚訝。
「大人,您……您剛剛說?」尤然怕自己聽錯了,想要再次確認一下。
穆斐微微蹙眉,只好再次說出了那幾個字。
「把衣服脫了。」
五個大字從尤然天靈蓋飄過。
「大人,您是指脫我衣服還是脫您的衣服……」
尤然咽了下莫名發一燥的嗓子,語氣更是小聲嘀咕著,嬌柔地不行。
穆斐被這隻小獵犬單純地反問,倒是弄得有點面紅耳赤了。
她假裝嗓子不舒服咳嗽了一聲,背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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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當然是脫你自己的衣服。」
這一聲略是帶著嚴肅的斥責,在站在那聽候發落的某隻小傢伙耳里,倒是有著不一樣的情調。
天哪,她的大人這是想幹嘛?這麼白天讓她脫衣服,難道是要……
尤然不敢繼續往下想入非非了,她猜不透穆斐的心思,但她內心並沒有因為即將要脫衣服而羞赧,反而一陣陣激動和狂喜,她甚至非常願意將自己展示給她心愛的穆斐看。
她見大人背對著自己,尤然知道,大人身為尊貴又優雅的純種貴族,當然不會如此直白地看著她,大人比她還會難為情,雖然對方表面上總是冷冰冰的樣子。
尤然想著自己不能表現地太過激動,不然大人一定會覺得她有點不要臉。
她要表現地矜持一點,淑女一點,她才剛成年,怎麼能展現地巴不得全脫去衣裳然後大聲撲向大人「大人,尤然準備好了」之類的不害一臊話。
大人一定會覺得自己非常不得體,估計會直接把她給轟出去的!
轟出家門也說不定。
所以,她要忍住內心的竊喜,假裝羞澀一點。
要楚楚可憐的一點才會惹人憐愛。
府邸的姐姐們都說,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雖然她哭的次數也不少,大人對她似乎也……啊買過巧克力,還有生日蛋糕!
所以,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呢。
於是,尤然就垂下腦袋,柔聲問道。
「大人,您真的要讓尤然在這裡脫掉嗎?」語氣裡帶著一絲令人憐愛的柔弱。
穆斐回過頭看了一眼正低著頭看不到表情的小獵犬,對方似乎有點抗拒,難道是在擔心寒冷。
也對,她屋子裡本就陰寒,於是穆斐難得主動打開了暖氣。
「這樣就不冷了。」穆斐說了一句,於是走到了書桌前,坐在了對面的皮質沙發椅上,戴上眼鏡翻閱著資料。
一臉的冷漠高貴不可一世的女主人態度,尤然就被晾在了書房中央。
但穆斐本人只是覺得剛剛那地方太熱,也不知道是暖氣散熱的出風口還是內心的熱,總之她覺得離得尤然太近不是件好事,所以她才來到這裡看會其他東西,趁著尤然脫衣服的空隙,轉移一下注意力。
保持冷靜。
尤然望著那位穿著黑色絲紗的穆斐正倚靠在那張椅子上,對方十指修長,手裡正握著那疊合同資料。
她們之間隔著一張紅漆木高定的長桌。
大人正低著頭坐在她對面,認真地看著資料,連頭都不抬起來看向她,這種感覺,尤然總誤以為自己是任人玩弄的待宰小羊羔。
這種感覺就像是她晚上偶爾會陪著府邸其他姐姐們看的那些八點檔狗血電視劇里,落魄的女主為了給父母治病籌錢,而委,身於豪門大家族裡給對方當專屬夜鶯的情節。
對方讓自己做什麼就做什麼,都不能反抗。
就像她此刻不能反抗這位冷心薄情的穆斐大人一樣。
(女人,你在玩火,你只不過是我手裡的一枚棋子而已……)
尤然腦海里冒出來了這麼令人吐血的台詞。
很顯然,大人是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
而且,她一點都不想反抗,高興還來不及呢。
尤然看著大人真的是不為所動,所以她就默默地站立在書房中央,心裡默數了幾秒之後,先將脖子上的圍巾拉扯出來,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然後就緩緩解開胸前的衣扣,拉了下來,把外套疊好也放在了沙發之間。
接著便是裡面的襯衫,她一顆一顆慢慢扭開了白色珍珠扣,直至露出了略是抹胸的白色小吊帶。
坐在前方的穆斐緊緊抿著薄唇,其實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因為耳邊傳來的只有尤然解開衣服的簌簌聲響。
聲音不大,甚至有些緩慢,但卻像鉤子一樣勾住她的全部注意力。
勾住了她的內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空氣里散發著那熟悉的淡淡香氣。
一道輕輕淺淺的聲音傳到了穆斐的耳廓里。
「大人,尤然,已經脫掉上面的了。」
穆斐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尤然這聲柔柔的聲音,突然心裡一哽,嗓子沒來由地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故作淡漠地抬起眼睛,只是瞥了一眼而已——
「誰讓你全脫了的……」
穆斐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她的小獵犬正光果著上半身,只是用手遮擋了胸部,若隱若現的輪廓弧度還是很明顯地顯映出來。
尤然就這樣站在她面前,臉色發紅,頭髮也因為解開的緣故散落在白皙的天鵝頸部以及以下,勾勒出一張非常完美的胴體畫像。
穆斐看了幾秒之後,瞬間撇過了難忍的視覺衝擊。
「大人,我……您不是讓我脫掉衣服嗎……」
第一次果露上半身在一個人面前,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展現給對方。
只是用雙手捂住敏感部位,雖然她一開始脫的時候還很慶幸,只是身上衣服越來越少時候,未經人事的她還是會難為情,然後臉紅的越來越明顯了。
她還是很純情,對自己,對大人。
尤然面色朝紅甚至有點窘迫地抿了下嘴,難道是她會錯意了嗎?
穆斐聽著對方滿是委屈的疑問,仿佛只要她再說一句訓斥的話,小傢伙就會哭出來似的。
穆斐只好放下資料,快步走到眼前這個小笨蛋面前。
尤然感受到大人正盯著自己,她略是委屈地紅著眼抬頭看向大人。
「……」最終,穆斐還是不忍苛責。
緊接著尤然身上就被蓋上了她的那件白色蕾絲小吊帶。
「先把這件先穿上。」
「哦……尤然現在就穿。」
尤然從將頭上的那件蕾絲吊帶拿在了手上,然後紅著臉解開了後面的扣子,這種類似於胸罩款的小吊帶,比較柔軟,適合她這樣的少女。
但很顯然,尤然發育地很好,所以她每次穿都有點費勁,下次不買後扣了,買前扣式的。
尤然就這樣笨拙地微微彎下腰穿著,然後靈動的眸子有一下沒一下的看向一旁的大人。
大人沒看她。
親愛的大人您快看看我,好不好。
尤然這個樣子不好看嗎?難道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
快回過頭,看向你唯一的小獵犬,她正在向您搖著尾巴。
尤然內心在急切呼喚著穆斐的名字,希冀著對方可以回過頭看向她,她此刻就像是個信號發射器,無限渴望著心上人快接受她的類似求愛的信號。
好吧,信號發射失敗。
穆斐大人根本沒有接收到她的任何暗示,大人的周身本就冰冷地屏蔽了外界一切信號,這樣想想心裡或多或少寬慰了些。
尤然一邊扣著後扣,一邊可憐兮兮地凝視著和自己一丈之遠的穆斐。
既然大人不主動,那她主動就好了。
於是她一隻手按住背後的扣子,上帝,這真的很難扣,導致她到現在只扣下了下面一排,但她不管了。
「大人,尤然穿好了,您可以回過頭看看我。」
尤然主動湊到穆斐身後,輕聲告知對方。
穆斐這才轉過身,看著尤然身上終於搭上了一件小吊帶,不過是不是沒穿好的緣故,略顯飽一滿的胸擠出了那道很強大的線條。
她的女孩身材發育那麼好了?完全看不出來纖細的小尤然竟然將自己好身材掩藏的那麼深。
穆斐只是輕微一瞥,然後視線移到了其他地方。
她得瞧瞧尤然上身到底有沒有道雷那隻老狐狸所謂的吻痕印子。
很顯然,她繞了一圈,除去了尤然脖頸處的紅痕,其他地方根本沒有任何印記,而且。
她微微靠近尤然的肩側,尤然身上還保留著那種淡淡的溫柔芳香,那是昨晚她非常眷戀的香氣,她記得這個味道。
因為這個味道,可以催使她放鬆神經和身體,她可以肯定,她們倆並沒有發生任何事,相反,應該是她穆斐有點誇張地出洋相睡著了。
看著小傢伙的身體她確實能看出來這些。
穆斐繞著尤然一圈仔仔細細看了又看。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觀察對方的時候,尤然,正用著飽含愛意的寵溺眼神注視著她。
只不過,當她抬起頭時,尤然就會重新低下頭,假裝看其他地方,很乖巧的樣子。
「大人,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讓我脫掉上衣,如果您還有其他需要的話,尤然也可以為您脫去下面的裙子。」尤然看著穆斐若有所思的臉,然後慢慢開口說著美妙的建議。
穆斐立馬抬起眼,撞上尤然單純質樸的眸子,有點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然後冷聲拒絕道,「不用了,已經確認了。」
「確認什麼了,大人?」尤然看著穆斐又重新走在了她前面,於是她笑著跟在對方身後問著。
穆斐摘下了金絲框眼鏡,她現在一身輕鬆,畢竟她既沒有吸對方的血,也沒有把尤然給睡了。
沒有了良心的譴責,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為什麼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穆斐覺得自己一定是酒醒的沒徹底。
「沒什麼,你不用知道,把你衣服穿上吧。」穆斐讓尤然不要再問。
尤然心裡不滿意,大人就只是看了看她?其他什麼都不做嗎?哪怕摸一下也行。
她表面上點點頭,但她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
大人果然是徹頭徹尾的壞女人,讓她脫掉衣服,只是這樣看一圈,然後拍拍屁一股不負責,而她,心裡像是小鹿亂撞般七上八下的。
尤然沉默了幾秒後,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從後面問著穆斐,「大人,小獵犬的身材好嗎?」
穆斐聽後,立馬回過頭看向一臉笑意的尤然。
「小獵犬?」穆斐反問一聲,表情更是不可思議。
大人不淡定了。
「對啊,其實」尤然用手指摸了下臉,然後不好意思地說道,「昨天晚上,大人叫我『小獵犬』的。」
說完,尤然突然紅了臉。
穆斐看著尤然嬌羞的神情以及迅速的臉紅,心裡暗叫不妙,自己居然在喝醉酒的時候,叫了小傢伙在自己心底的暱稱了。
突然有點羞恥。
她得趕緊否認才能保持優雅。
「你聽錯了。」穆斐藉故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杯水喝了口。
「尤然沒有聽錯,您昨晚說『我的小獵犬長大了』、『生日快樂,小獵犬』還有好幾句,大人您不記得,尤然記得。」尤然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著穆斐大人的臉龐,她沒有錯過對方那閃躲的視線和微紅的耳尖。
大人很少見地害羞了。
尤然強忍住笑意,仍然保持著小狗一樣黏在穆斐的視線里。
惹得穆斐心慌意亂。
「『小獵犬』這個稱呼,是我以前養的一隻獵犬,並不是指你。」穆斐眼睛望向別處,略顯蒼白地解釋著這個稱呼。
「難不成它也和我一樣的生日??」尤然不相信,立馬抓住了關鍵字反駁。
「你……」穆斐第一次被這小機靈鬼給惹惱了。
而此刻的樓下
黛姨正端著一份新鮮的水果放在了桌子旁,她在等候小傢伙出來,然後再將水果遞給府邸女主人。
「我勸你還是現在上去看看。」道雷走過來,語氣略顯擔憂地與黛姨說了一聲。
黛姨微微蹙眉,「什麼時候,你也和府邸其他人一樣,相信尹貴公傳出來的不實緋聞了。」
自從前日尹司黎來府之後,然後主人和小傢伙的緋聞就傳開了,謠言止於智者。
所以,在不會傳到府邸女主人耳朵里之前,黛姨就三令五申了,不允許再有人講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不然攆出府邸。
沒想到一向聰明的道雷竟然也因為這件事憂心了。
「不是,如果你是我昨晚親眼見到過,就不會再覺得我是在相信緋聞了。」因為那些都是真的,他們最親愛最尊敬的主人,對單純的小傢伙下了毒手。
黛姨覺得眾人都是閒得慌,但誰讓她暗戀這個男人呢。
所以在道雷的拜託下,她只好上了樓,去送點水果看看情況,她百分之百肯定道雷那隻老狐狸在鬼扯。
而這邊
尤然正反駁著穆斐那些蒼白的解釋,她就是想讓對方承認自己昨晚確實很親昵地叫了她小獵犬。
「大人,其實我很喜歡『小獵犬』這個稱呼,這聽著感覺我們關係很好,主要是尤然很想親近您。」尤然上身只是穿著非常簡短的白色吊帶,一邊還沒扣好的掛在手臂上。
但她也不在乎,她就是想藉此機會表露一下心跡。
只不過,穆斐完全被尤然的暴露的穿著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沒有深思對方話中那藏匿的愛意。
「你現在要做的是閉上嘴巴,把衣服全部穿好,走出房間。」穆斐嚴肅命令著有些不聽話的尤然,對方為什麼非要執泥於一個稱謂問題。
她就是不想承認,總覺得很羞恥。
「好的,大人,那在我離開之前,您可以還像昨晚一樣,叫我一聲『小獵犬』嗎?」尤然突然躥到穆斐身後,用著極致溫柔的語調哄著她的大人說出那三個字。
穆斐被尤然這道突然襲來的魅一嗓刺激到了,尤然離得自己太近,她想都不想,轉身將小傢伙推開,但她沒敢用力。
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位置不對,她的手一下子按住了尤然那處飽一滿柔軟的蕾絲吊帶上。
非常準確的敏,感部位被她一下子按緊,穆斐瞬間有種想殺人的衝動,這種情況要是被人看見的話,她絕對會殺人的。
「嗯……」從尤然嘴裡傾寫了一聲令人難堪的悶哼。
穆斐本想抽回自己的手,無奈卻被尤然敏捷地按住了手腕。
尤然想著讓大人感受著自己的心跳,眼睛裡閃爍著光,「大人,就一次,就叫一次我就放開您。」
穆斐的臉剎那間燒了起來。
就在她們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同時。
一道非常適宜的聲音從門扉處傳來。
「主人,我帶了水……」
黛姨看著房門虛掩著,便邊說著邊推開了門,緊接著她嘴巴半張著,望向屋內的場景,驚愕地呆住了。
尤然身上只穿著可以忽略的吊帶,衣衫凌亂,她最偉大的主人竟然握住了對方的胸。
「對不起,打擾了——!」
緊接著,府邸女主人房門瞬間關上了。
就在黛姨僵硬地走下樓時,她看見了道雷。
「小尤然沒被欺負吧。」道雷開口就問。
黛姨機械性地笑了下搖了搖頭,然後坐在大廳地目光悠遠地望向這棟宅子。
「道雷,我本來是想著等小尤然哪天嫁人了,準備一點嫁妝的,畢竟也是從小看到大的。」黛姨突然話題扯得老遠,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道雷看向黛姨,「那你現在什麼想法。」
黛姨嘆了口氣,一想到剛剛那一幕,自家主人那生禽猛獸之惡行,不知道是開心居多還是小小憂心呢,「現在就想著,如果最終會是內部消化的話,意味著是不是我就不用準備嫁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