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個親昵似乎清淺又潮濕,帶著鳶尾的藥草香氣,以及藍色池水的溫暖愛意,在穆斐平靜的心境上掀起了逐漸洶湧的蝴蝶效應。
穆斐驚愕地瞪大了金褐色的眸子,望向某位得意的始作俑者,她的冷質感聲音終於因為被這一個突襲的偷吻而變了一個調調了。
「你……你簡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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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得逞地吻了心上人之後,某位偷心的小獵犬此刻已經機智地沉入池水裡。
然後她又悄悄地探出了半個腦袋,露出兩隻濕漉漉的星辰眸子笑著接過穆府主人的話。
她彎彎的眉眼裡飽含著偷親到的喜悅,她游得很遠,生怕大人生氣。
但她真的害怕嗎?或許、恐怕也不是,她這是恃寵而驕,胡作非為,應該……完全不在怕的。
天不怕地不怕了。
她深刻知曉,自己在大人的心底已經紮營駐地了,至於多少,她不在乎,因為她會慢慢將其填滿。
直至吞噬掉對方整顆心。
讓穆斐的心裡只有自己。
因為,她也不是素食動物。
穆斐半坐在浴池邊,有點惱羞地望著在池水裡像魚兒一樣靈活的尤然,對方一點都沒認識到錯誤,反而還好意思接著她欲要說出口的訓斥。
「尤然,你是不是覺得跪少了,在雪地里,還想繼續跪。」穆斐冷聲問著離得自己老遠的小獵犬,雙手環胸怒斥道。
尤然聽著大人這些不痛不癢的問話,她能感受出穆斐是真的生氣還是裝的,所以她趁著對方還沒到那個怒氣值,趕緊游到大人身邊去。
「我親愛的大人,難得你不願意讓您的小美人有一雙能走近您的雙腿嗎?據說這是獲得雙腿的最佳辦法。」
尤然從水中探出了頭,她晶亮濕掉的長髮因為帶著水霧,緊緊帖在了臉上,以及迷人的頸窩,黑色的長髮在白皙帶著被熱氣蒸騰微紅的肌膚上形成一道道美麗的溝壑。
穆斐哼笑一聲,聽著尤然的花言巧語,又好氣又好笑,「難道我的臉有魔力,親一下就能讓你這隻人魚變換成出雙腿?」
尤然知道大人被自己這句戲謔的話吊起了胃口,她笑著在池水中轉個身,然後靠近坐在池邊的穆斐。
唰的一下。
她在池水中抬起了修長漂亮的腿,毫不知羞的,完全展露在穆斐面前。
她從腳一踝莫到最隱秘的位置,甚至還故作嬌態地向著穆斐拋了個媚一眼。
然後又倏地一聲,果斷地放了下來。
這種一驚一乍的撲水力道,濺起了一地的水花,池面上漂浮的鳶尾仿佛在配合著池水裡的小美人魚一般,歡騰飛濺出去。
弄得整個溫室里都盛開出鳶尾。
無一倖免。
而坐在池邊被迫看了這一出「精美絕倫」的妖嬈美人魚秀美腿的艷麗畫面的家主穆斐,更是被水花濺的衣服全部濕了。
「小畜生!」
穆斐望著自己身上剛換好的臨睡前的衣衫竟然被對方弄成這樣,不僅僅是她衣服,還有身上
、臉上、頭髮上都是水。
穆斐瞬間站了起來,碎了一句忍無可忍的話。
尤然聽到大人竟然叫自己「小畜生」,她先是一驚,然後看著池邊的大人正憤怒地盯著自己要吞了她的恐嚇眼神,「您這是對我的另一個愛稱嗎?大人。」
然後說完這句,就立馬慫包般地鑽一進了池子裡。
穆斐冷哼一聲,行,這小畜生現在是如此不聽話了,她真的後悔心軟將對方抱進溫池,就應該讓對方在雪地里挨凍。
看來尤然真的是皮一癢要扒上個好幾層才會乖。
穆斐果斷跳到了池水裡,既然身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她不介意再洗一次。
當然,在那之前,她要跟尤然好好上一堂深刻的教育課。
潛入水中的尤然,感覺到水流的洶湧襲來,她赫然看見了那身紅黑色的身影如幽靈般猛地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前。
大人,怎麼下來了!?
尤然根本沒想到穆斐竟然主動下來,這座已經被她使用的浴池。
很顯然,尤然還在想著穆斐大人的潔癖問題,忘記了之前已經與對方曾在狹窄的小浴缸里共處過了。
就在尤然還在愣神之時,她的腰一部被一隻冰冷的手緊緊扼住。
「大人!」尤然在水中驚呼出聲,突然嘴裡被嗆了很多水,她企圖掙脫出對方的魔爪,只不過,穆斐畢竟比她多活了好幾百年。
水性可是比她好太多。
她待在池水裡可以很久都不用呼吸。
她微笑著禁錮住尤然無遮掩的光一潔身軀,冰冷的雙手並不會因為池水裡的熱度而變暖,反而讓尤然這冰與火的棘激中,不由自主地顫一抖了一下。
穆斐一隻手用力攬住了尤然,將剛要露出池面企圖呼吸一口新鮮空氣的尤然再次拖,拽了下去。
「不要,大人……」
尤然可憐兮兮地才吸了一口空氣就被穆斐再次拽入了池水裡。
不僅不給對方新鮮的空氣,還一隻手觸及到尤然最敏撼的部位。
最怕癢的後脊,故意用指尖寸寸划過尤然這裡。
尤然張紅著臉,看著將自己抵靠在池壁邊緣的穆斐,她被迫前胸緊帖在有點涼意的池壁上,雙手被對方反握在手心,背脊還被對方折一磨著。
在水中不如陸地的尤然,完全被穆斐壓制了氣勢。
她有種被不斷的水力壓迫的窒息感以及身上一寸寸的愫麻,竟使得她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感。
這種羞止讓尤然雖然還想要更多,只不過,骨子裡有種天生倔強的她,更想將穆斐壓制在身下。
雖然她的水性不如對方,但她會耍一些小手段,小聰明。
比如她開始全身痙一攣,兩眼發白,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穆斐看出了小傢伙的不對勁,立馬收手,趕緊將對方推上了池面上,雖然她剛剛來了興致懲罰了尤然,還有那令她有點眷戀那種觸感,但她可不想尤然暈在浴池裡。
尤然就這樣被她推到了浴池上,然後她立刻起身準備走近尤然,看看似乎兩眼翻白過去的小傢伙怎麼樣了。
只不過穆斐並沒有意識到尤然微微上揚的得逞嘴角,她趁著對方起身的時候,一下子用手拽住穆斐的腳一踝,反身將對方壓一制在浴池上。
「你裝的。」穆斐全身的衣服秥在了身上,幾乎已經成為半透明狀的魅感,而她身上的尤然更是一絲又不掛。
很顯然,尤然此刻比她要放開多了。
不僅不會臉紅,而且還在她耳邊吹著熱氣。
「大人,您剛剛懲罰我好痛,明知道我水裡站不穩,竟然還不給我呼吸,您真的好狠心……」尤然雙眼霧氣地半壓在穆斐秥濕的身一子上。
她緊捱著對方,穆斐甚至可以感受到尤然苞滿的胸口處那異動的心跳聲。
穆斐想要推開這個秥在自己身的小畜生,只不過對方力氣明顯要比在水中要大多了,怎麼推都推不動,反而越推越來勢的感覺。
「大人,讓尤然的身一子給您取取暖吧。」尤然此刻已然化身為妖嬈魅惑的妖精攝人心魄。
她攜帶著池水的手指開始解穆斐身上礙事的衣物。
穆斐立馬握住對方的手,眼睛瞪向上方人,「你幹什麼!」
「脫、衣服啊。」
「不用,過去。」
「大人,您衣服都濕了,在身上多難受,尤然幫您脫吧。」尤然笑地誠心誠意。
但在穆斐眼裡,卻是詭計多端的很。
穆斐總覺得小畜生要做什麼惡作劇,她才不要尤然給自己寬衣。
只不過,她的腿被尤然的腿緊緊壓住,不讓她逃走。
手上已經解外衫了。
「尤然!」
這次換穆斐驚急了,她活了幾百年的老人家總覺得是被這個不知羞的小畜生輕一薄了。
「在呢,大人。」尤然頭也不抬,她正在研究大人這身反向鎖扣的解法,可是這該死的扣子真她媽難解。
所以她開始用牙齒咬開穆斐那繁瑣又難解的腰一部鎖扣。
結果成功了,穆斐的胸襟大敞,昂貴的衣服被咬成了縫補都補不成的碎裂月牙型。
穆斐望著自己這件昂貴的衣物就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獵犬給咬壞了!
她用盡所有力氣終於將小獵犬拽了過來,在對方的頸窩處狠狠地咬了下去。
頃刻間,糾纏在一起的她們並未看見,池面上所有鳶尾因為其中一個人的興奮而浮旋出黑女巫獨屬的芒星圖案。
***
似乎感覺到臉上被輕啄的痕跡,然後越來越頻繁了。
尤然不耐地睜開了眼。
一張巨大的鳥喙映在她眼前,企圖恐嚇她,咬住她的鼻子。
「無冥,別鬧了。」尤然抬起手,準備摸一下無冥大人的黑色羽翼。
只不過,她剛抬起手的時候,就感覺整個臂膀都僵硬無比。
「嘶……」她酸楚地倒吸一口涼氣。
無冥略是傲嬌地站在她的臂膀上踩了踩,倒是給她做了一會兒鳥腳按摩。
尤然感受著終於舒展的手臂,不出意外,無冥這位高貴大寶貝應該是枕著她的手臂睡了一晚上,不然她的手臂上怎麼那麼深的羽翼印痕,還這麼酸麻。
她無奈地嘆了嘆氣,小時候,無冥喜歡窩在在頭上睡,現在隨著她長大了,無冥也變成巨鳥了,她的頭早已容不下無冥的身軀,所以改成了臂膀枕頭。
尤然坐直了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的指腹可以感受到脖頸纏繞的繃帶,最新鮮的繃帶。
她深沉的黑眼睛望向一隅,思緒已經回到了昨晚。
她昨晚因為一種強烈的勝負欲作祟,她竟想要讓穆斐在自己身下露出別的表情。
類似於害羞、難耐,甚至其他的,總之是穆斐大人冷漠玩弄人心的面具下其他隱秘的小表情。
有可能是她桎梏地太緊,力道沒控制好,將大人弄痛了甚至還把大人的衣服給撕咬壞了,她不過就是想與對方一同什麼都不穿在浴池裡沐浴,在她意識清醒的情況下。
嗯,大概就是簡單的沐浴,她應該可以保證不做其他的。
只不過,大人似乎被她惹惱了,畢竟她情急之下咬爛了穆斐大人最喜愛的衣服。
所以,大人使出了殺手鐧,咬她的脖頸,釋放了安定因子,將她催眠了。
「大人真是會作弊啊……」
尤然摸著脖頸上的繃帶,微微勾了勾嘴角,無奈地感嘆了一聲。
讓她想想,昨晚上,穆斐大人被她壓在身下時候,似乎罵了她好幾聲其他的「暱稱」呢。
畜生,瘋犬,狗東西。
尤然坐在榻上忍不住輕笑出聲,大人這些刻薄的小愛稱還真是形象,狂熱的瘋犬。
沒辦法,她只對穆斐一個人才會如此瘋狂。
雖然最終沒能與對方一起泡澡而略顯遺憾,不過,昨晚兩個人似乎也差不多帖緊了好久,還不錯。
尤然光著腳,走下了榻。
這裡是穆斐大人的書房,簡稱閨房另側。
現在都快成為尤然的專屬休息室了,但凡她被大人「臨一幸」,大人似乎都會將她放在這裡小憩,尤然望著落地鏡里的自己。
脖子上纏繞的繃帶好幾層,看來昨晚某位大人是吸多了,現在摸著傷口還有點痛。
她看到自己臂膀,之前在車上磕碰到的淤青,也被塗抹了藥膏。
她不由自主淺淺笑了下,大人在生她氣的同時,還不忘關心她的身體。
應該是關心居多。
這時,她看到了桌子上那張清晰雋秀的字條,那是穆斐大人最漂亮的筆跡。
『在家好好聽話,不許亂咬東西。』
以上。
尤然拿過那張應該是一個小時之前留下的筆印字條,有點幽怨地嘀咕一聲:大人這是又出門了嗎?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字條旁邊的一個奇怪的黑色物品上。
類似於卡在頭部的器物。
尤然拿起那個東西看到了上面的印刻的羅文字母——
「止咬器」
尤然眼神幽深地望著這個止咬器,又看到了穆斐留下的後一句話。
不許亂咬東西。
這是讓她戴上這個止咬器當做懲罰嗎?
尤然詭異地笑了一聲,她將自己黑色的長髮全數攏到了後面,露出了光潔的額頭,並將那個嶄新的止咬器對著鏡子戴在了嘴上。
尺寸剛剛好。
她將卡扣卡好之後,將鑰匙摘下了。
尤然望著鏡子裡自己,她這幅有點受阻禁慾的面容,微微勾起嘴角,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然後發給了她親愛的大人。
並且她還配了一行字。
『我最親愛的大人,尤然會在家乖乖聽話,等著大人您用鑰匙,打開尤然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