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尹司黎早已死了上萬次了。
尤然本是驚喜地回頭望著那個帶笑嗓音的來勢者,她最親愛的貴公朋友尹司黎,她剛想開心地與對方打招呼。
「尹貴公,您怎」麼來了。
可是她話還沒說完整,她身體的就開始急速異動了。
體內的那個被踩到尾巴的憤怒穆府家主此刻將尤然的本體靈魂擠了下去,瞬間閃到了尹司黎面前。
她一下子揪住對方昂貴的領襟,金褐色的眼眸要把對方吞噬掉。
「尹司黎,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尹司黎立馬識相地擠出討好的諂媚,纖細的手指慢慢撫平穆斐她那並不存在的衣領。
因為尤然早上起床只穿著一件緊一身背心,真的是超級性感又好看,怪不得某位家主那麼寶貝的呢。
小尤然的身材真是火一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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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斐將自己的低胸背心領口往上提拉了一點,揪著尹司黎的耳朵加大力度,「你還敢往這裡瞟,你個老女人。」
「拜託,論老,你也不比我年輕到哪裡去,穆斐貴公。」尹司黎一點都不怕對方下重手,越是這樣,她越要說出口,讓穆斐面子全無。
穆斐冷哼一聲,她對尹司黎無畏無懼的性子了如指掌,對方這該死的性格她都不知道這七百年為什麼還能存活友誼。
穆斐嫌惡地鬆開了手,然後回過頭,看著地上狼藉的一切。
昨晚的場景如被點燃的煙花般一簇簇乍現在自己面前。
不是常說,醉酒之後會斷片嗎?
為什麼她全記得了,而且記得清清楚楚。
她是怎麼控制尤然,怎麼主宰對方的身體的,怎麼和尤然一同高潮迭起的。
這具身體的陣陣痙攣,因為那極致的快感。
那種感受是她好久都不曾有過的,即使是喝醉酒的狀態下,她還是記憶深刻,那種觸感像是已經融進了她的骨髓里。
甚至她還想再來一次。
穆斐想到這裡,立馬打住了自己這樣被浴望帶動的情緒。
(大人,您在回味昨晚那一切。)
尤然的嗓音透著血與肉傾訴在她耳邊。
「你閉嘴。」穆斐立馬紅著臉訓斥道。
一旁的尹司黎還以為穆斐是說她的呢,委屈地想著她也沒吱聲啊。
穆斐陰沉著臉,赤著腳踩在這凌亂的地毯上,以及漂亮的眼睛甚至還瞥到了還有水跡印記的沙發墊上。
該死的。
她撿起一件衣服就將那沙發給蓋上了,薄面的她哪能看到昨晚意亂情迷之下的任何糟糕的場景。
她決定打死都不承認。
「親愛的,你們昨晚真的……那個了?兩個人用了同一具身體?」尹司黎知道穆斐的靈魂寄生在尤然體內的事。
但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做情愛之事她還真是難以想像,一向老道的尹司黎硬是沒猜出來她們是怎麼搞出來的。
所以,她不死心地問出口。
「滾。」穆斐碎了一個字,恨不得將這個沒眼力見的傢伙晾出去曬太陽。
「我就是好奇,你不說就不說唄,我以後找小尤然問,你可別霸占人家身體太久了。」尹司黎翹起了蘭花指跟在穆斐身後。
不喜歡凌亂的穆斐將地上的衣服全數撿起來,然後丟在尹司黎手裡,「這些都是要洗的。」
「敢情我是來給你當僕人的?」尹司黎高聲尖叫,非常氣憤。
穆斐也不理她,然後指了指沙發套,「給我換套新的。」
「哼,你們野到把沙發都弄髒了……」尹司黎嘴裡碎碎念著。
「你說什麼。」穆斐刷的回頭盯著一臉埋汰的尹司黎。
尹司黎抱著那堆衣服,挑挑眉,「我說你厲害,你可會了,行了吧,還什麼要把天花板做塌下來,呦呦呦~」
「尹司黎!」穆斐氣的立馬想要殺了對方。
奈何抱著一堆衣服的尹司黎健步如飛,她立馬移步到了樓下,穆斐借著尤然的身子也跟著跑下了樓,她真的恨不得將尹司黎的嘴給縫上!
「我都說了那不是真的。」穆斐深吸一口氣,她必須跟尹司黎講清楚,不許將聽到的話傳出去。
「你和她是不是真的,誰心裡還不跟個明鏡似得~」尹司黎抱著衣服跑的歡快,她看著穆斐用著尤然的身體追不上自己就想笑。
她這個老友什麼都好,就是太傲嬌太悶騷,八字都撇多少了,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和尤然那滲出來的關係。
雖然穆斐失憶了,但不代表她們不可以再製造新的浪漫啊。
嘴硬的要死了。
「尹司黎,有本事你別跑,等我身體從墳墓里出來,你就慘了。」穆斐停下了腳步,站在廊檐之下,冷眸盯著笑得跟大喇叭花似得尹府貴公。
她對於控制著這具身體去做劇烈的事情,類似於瞬步會使心臟加速的運動,她還沒有完全適應和掌控。
所以她只能站在庭院的廊檐下,用著最擅長殺人的眼神緊緊盯著那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
就在穆斐喘息之時,道雷不知何時從穆斐的身後出現。
穆斐轉過身,凝望著詫異的道雷。
「我是借用尤然的身體。」穆斐解釋了一句。
道雷這才緩和過來,畢竟他剛要喊小尤然,但突然感覺到對方的氣質不對勁,比平日裡清冷了許多,成熟了許多。
穆斐真的寄生在了尤然的體內,甚至還可以操縱著尤然的身體,這還真是神奇的很。
「你要說什麼。」穆斐挑起眉,望著欲言又止的道雷。
道雷思考了幾秒,只能遵從道,「主人,門外有一位小姐找尤然,而且對方是狼人血統。」
(烏洌?)
在自己體內乖巧等候著的小尤然聽到道雷說的這樣一句話,立馬想到了應該是烏洌,那位大方讓出棺木的狼人小姐。
穆斐聽到尤然那迅速的條件反射,心裡冷笑了一聲。
表面卻不動聲色,摸了摸手背,冷淡問著道雷,「她叫什麼名字。」
道雷回答道,「她叫『烏洌』。」
果然是那個女人。
穆斐哼笑一聲,笑得極為滲人。
她低聲問著心底那個靈魂,她的小尤然。
「你是不是很想見她?」
尤然聽著大人著有點怪異的語調,只能搖著頭,說不想見。
其實她見不見都無所謂,她只覺得烏洌是個蠻有意思的朋友而已。
「哦,」穆斐轉過身,望著一臉看戲的尹司黎,果然哪裡有戲哪裡就有尹司黎,「她還在門口嗎?」
穆斐問著一旁候著的道雷。
道雷只能點頭,因為他感覺到暴風雨之前的寧靜和壓迫。
「行吧,那我倒是想見見她。」穆斐笑了下,然後轉身走回了樓上的房間,她要「打扮」一下自己,畢竟是要出去見人的。
尹司黎抱著一疊衣服湊到穆斐身旁,賊精地掩面道,「你不喜歡那個叫『烏洌』的美人?」
「不喜歡?怎麼可能,她好心將棺材讓給我,我可喜歡她了,喜歡地不得了,我還要出面謝謝她才是。」穆斐勾起紅唇,笑容在光下映照地慘白又嚇人。
然後瞬間冷下了臉,吩咐道雷,「讓那個烏洌小姐在門口等我幾分鐘,我待會就出門迎接她。」
這不,道雷也知道了,自家主人是當真不喜歡那位狼人小姐了。
於是門外那位麗人,一看就是顯赫家族出生的烏洌小姐,已經就這樣被「尤然」晾在了外面二十多分鐘。
當然,烏洌也不氣惱。
要知道,她可是狼人族裡族長的女兒,她的家族相當於血族裡皇室的存在。
奈何這位浪一盪不羈的桀驁美人喜歡上了那晚與她共度一晚(晚餐)的尤然,她心心掛念的女子就住在這家,不算是非常起眼的醫療附屬別院裡。
烏洌覺得,尤然不應該住在這個地方,她適合住在自己的豪宅里。
當然,她根本不在乎這裡眾多隱藏起的血族氣味,因為光明城可是狼人的領域。
血族在這裡並不敢造次的。
所以,烏洌在聽到眼前這位還算是紳士風度的男人告知她只能在門口等的時候,她只是嘆息一聲,但還是默默站在門口等著那位月上美人。
她真的很喜歡尤然。
所以,她這次算是不請自來。
尤然只給了她的通訊方式,但這個地址,是尤然運送棺材的地址,所以她就將這個地址從甘濟手裡要了過來。
果然,尤然就住在這裡。
當尤然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已經距離烏洌等了四十分鐘了。
只見,控制著尤然本體的穆斐,纖細的手扶著樓梯,慢慢走下來,每一步都是顧盼生姿的風情。
除去——
那駭人驚悚的眼影和腮紅的話!
「我的撒旦,你的臉怎麼塗成這幅鬼模樣!」在樓下假裝經過的尹司黎驚呼出聲。
尤然的臉畫的跟個跳大神一樣的喜慶和詭異,驚悚無比的腮紅和芭比眼影,尹司黎覺得自己的眼睛被強曝了。
道雷看到尤然脖子以上頂著一張難以形容的詭異妝容,不敢多看一秒,但還是保持鎮定。
「我美嗎,道雷。」穆斐當然知道自己妝容有多麼奇特又嚇人,她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好好「迎接」那位不請自來的烏洌小姐。
「我的主人,您美極了,讓人一眼萬年,嬌媚動人。」道雷忍住不去直視穆斐的眼睛,但還是說出無與倫比的誇讚詞。
穆斐哼笑一身,滿意地點點頭。
她今天化的妝是參照她曾經在電視裡看過的恐怖大師執導的驚悚級可怕妝容的,為的就是讓那位沒有眼力見的女人知難而退。
最好一想到尤然就嚇到失眠的那種效果。
穆斐這樣想著,然後打著黑傘就走出去了,拉開那道大門,迎接著那位她非常「喜歡」的烏洌小姐。
門口那位一看就是精心打扮過的烏洌,聽到那扇門拉開的聲響後,驚喜之情都溢出了那宛如冰海湖泊的深藍色眸子裡了。
「尤然,我終於等到你了……」
烏洌轉過身,笑著看向走出房門的嬌俏美人。
烏洌是從下至上望向尤然,對方身著一身白色素淨的紗織裙,難道今日打扮的很清純甜美嗎?
烏洌是這樣期盼想的,直到她看到尤然那張像是家裡死了人的驚悚臉。
烏洌先是愣了幾秒鐘,然後噗嗤笑出了聲,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好幾度。
她似乎並沒有被嚇到,這令滿心期待對方被自己噁心到倉皇逃離的穆斐有點不悅皺眉。
「我覺得你好可愛,我都能想像到你為了見我花了這麼久時間打扮自己,雖然有小小的過頭了,但還是很漂亮。」烏洌笑著走到穆斐身前,一隻手輕輕將穆斐所握住那隻黑傘柄拿在手裡。
穆斐忍不住想要後退一步,與對方保持適當距離。
用著:『你在逗我』的眼神望向眼神不太好的烏洌。
只不過烏洌並不想給對方機會,她就是後悔了昨晚竟然沒將她留下來,白白浪費了一個夜晚。
所以,烏洌這次不像之前那樣含蓄了。
她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縈繞在穆斐周身,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牽起了穆斐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我想你想了一夜,我大概是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