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殿下, 我很抱歉,沒有看住東西。」

  虞姝心裡還是愧疚的, 畢竟這東西是在她的手上被人偷了。

  「與你無關, 趙家,孤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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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雲槿的眼眸有些冷,他開始懷疑趙映夢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他已經多次警告過她離他和虞姝遠點。

  「那殿下去吧。」

  她就不管了。

  「你日後離她遠些。」

  趙映夢多少有點問題。

  「嗯, 知道了,我日後會離她遠遠的。」

  虞姝把食盒的糕點拿出來, 「殿下嘗嘗看這個糕點, 我吩咐了少放糖。」

  殿下沒有說趙家的事, 她也就不問了, 日後自然就曉得。

  「好。」

  賀雲槿拿起一塊糕點, 「賀禮看了嗎?」

  「看了, 殿下怎送這樣貴重的東西,我都嚇著了。」

  虞姝手撐著下巴,她是吃飽了來的, 也不餓, 就看著殿下吃, 目不轉睛, 殿下用點心都這樣優雅得體。

  「不貴, 本想親手雕刻,但時間來不及了, 日後給你雕刻。」

  賀雲槿如今也曉得開口了, 不像是悶葫蘆, 做了什麼都憋在心裡,她說的對, 做了什麼就得讓旁人曉得,才能攢下情意。

  虞姝本是想讓殿下在聖上面前多露臉才這樣說,可沒有想到殿下把這一招用在了她的身上。

  「多謝殿下,殿下忙的話就不必折騰,開了春你肯定也要忙了。」

  聞言賀雲槿輕笑了一聲,帶著自嘲,「孤閒人一個,未在朝中任職,父皇也未曾指派任務,整個燕京,最閒的就是孤了。」

  豫王等人不是在朝中有職務,就是父皇會指派任務,唯獨他,父皇覺得拿不出手,一直不重視。

  「殿下不急,養精蓄銳,遲早聖上會發現殿下的能耐,委以重任。」

  現如今殿下的風采已要遮掩不住,等徹底暴露在人前,殿下也就不會遮掩了,屆時聖上知曉殿下的能耐,自然而然就忙起來了。

  那時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你總是這套說辭,孤說不過你。」

  賀雲槿面上陰轉晴,她身上永遠都有種生機勃勃的氣息,像是春天,萬物復甦,讓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那是因為我說的對,殿下心裡也是這樣認為的。」

  虞姝眨了眨杏眼,雙頰微紅,滿是笑意。

  賀雲槿與她對視一樣,然後垂眸,「你的及笄禮也辦了,謝公子幾時離開燕京。」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未曾問過,不過謝大哥身上有職務,想來不會待太久。」

  「嗯,明日你把小公子送來太子府,孤正好無事,可以教他。」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賀雲槿滿意多了。

  「好,待會回去我便告知他,可要準備什麼東西?」

  「不必,府里都有。」

  賀雲槿斟了一盞茶。

  虞姝沒待太久,走後賀雲槿讓余鈞去查,兩盞茶過去,余鈞才捧著個盒子回來。

  「屬下在趙姑娘的閨房找到此物。」

  賀雲槿隨意瞥了一眼,又蓋上了盒子。

  正在這時,有婢女來報趙家送了一封信給殿下。

  賀雲槿看了一眼,是趙映夢邀請他過府,說有重要的事要與他說。

  他本不想去,但有些事確實要說清楚,便讓人備下馬車,去一趟。

  趙映夢沒有想到太子會來,一時之間驚喜的有些語無倫次,可誰知把人請進了府便不動了。

  「殿下?」

  趙映夢覺得奇怪,總不能在這裡站著吧?

  「有什麼事便說。」

  賀雲槿待趙映夢的態度是一如既往的,只是如今比以往還多了些厭惡。

  人都說多做多錯,做太多真的會讓人心煩。

  「殿下都不願進廳堂坐一會嗎?」

  趙映夢面有傷心,她還以為殿下願意來,便是待她有好轉。

  「孤很忙,若不說便告辭。」

  賀雲槿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趙映夢嘆了口氣,「我是有件重要的東西要轉交給殿下,殿下稍等,這就派人去取。」

  「若你想說是母后留下的剪刀,那你便不必再說了,東西已經在孤的手上。」

  趙映夢大驚失色,不敢相信太子竟然提前知曉。

  「殿下,你聽臣女解釋,那剪刀是臣女無意中瞧見了,花了高價買下來,郡主對待殿下的東西如此怠慢,讓它失落旁處,是臣女買下想歸還殿下,殿下可莫要聽郡主一面之詞。」

  賀雲槿這一句話,徹底打亂了趙映夢的計劃,她如何想不到,殿下竟然不知不覺的就把東西拿回去了。

  提前準備好的措辭此時說出來,竟覺著有些可笑,可她只能硬著頭皮。

  賀雲槿轉身直視她,眼眸冷若霜雪,「趙映夢,你當旁人都是傻子嗎?

  會乖乖的按照你布置好的一切走下去?」

  「我、我沒有。」

  趙映夢無措的睜大眼睛,這是殿下第一次不是生疏的喊她「趙姑娘」,可是這句趙映夢,卻讓她從骨子裡感覺到了冷意。

  「孤今日來,是最後警告你一次,你若再靠近長宣郡主半步,日後孤不會再手軟,太子府不歡迎你,望你好自為之,此後,孤與你再無瓜葛,你若再犯到孤的頭上,莫要怪孤無情。」

  賀雲槿望了望趙府,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這裡,從前母后在的時候舅舅與他便不親,從來都是君臣分明,母后去了,他更沒有理由再踏入這裡。

  沒有想到,第一次踏足外祖家,竟是這樣的緣由。

  「殿下,不是這樣的,虞姝到底給你灌你什麼迷魂藥,為何殿下心裡只有她?」

  她滿心歡喜的等他來,卻等到了一句「再無瓜葛」,她的心被人生生的捏碎了。

  「與你無關,你好自為之。」

  賀雲槿轉身離去,對於趙映夢,他已足夠仁慈。

  整個趙府院子裡的下人都低著頭,不敢看趙映夢 ,誰也沒有想到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看來自家姑娘這是被太子殿下拒絕了?

  趙映夢被氣的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是眼眶通紅,唇瓣發顫,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她已極盡哀求,殿下還是不願看她一眼,她如今確實成為了笑話,在府里的下人眼裡變成了一個不要臉求著男人的浪蕩之人。

  「姑娘,你說句話,別嚇奴婢。」

  聽荷看著趙映夢的樣子被嚇傻了,這若是哭還算好了,這不哭不鬧的,讓人心慌。

  「回屋。」

  趙映夢抬手擦了要滾落的眼淚。

  多年情誼,換來一個「好自為之」。

  呵。

  趙映夢回到屋子之後坐在床上,不吃不喝也不說話,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無奈之下,聽荷只能請趙夫人來勸勸。

  趙夫人也勸不動,這事便傳到了趙寅的耳朵里。

  當晚,趙寅揮退婢女進了屋。

  趙映夢看見父親,終於有了點動靜,「父親。」

  「嗯,還記得為父之前和你說過什麼嗎?」

  趙寅坐了下來。

  「不記得了,我為何要記得?」

  趙映夢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父親何時為我考慮過?」

  「我早說過你不能對殿下動心,你為何不聽?」

  趙寅黑著臉,他也並不好受,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姑娘。

  「呵呵,是父親先讓我去接近殿下的,父親說的倒輕鬆,若是感情這樣輕易便能控制,此刻我也不必如此。」

  趙映夢蜷起雙腿,雙手抱著膝蓋。

  從前她與殿下不熟,與姑母也很少見面,趙家雖是中宮娘家,卻絲毫沒有享受到姑母的恩蔭。

  直到姑母去世,殿下從宮中搬了出來,父親要她去親近殿下,一開始她不願,因為殿下太冷了,不近人情,她多次被嚇哭。

  可父親卻不許她打退堂鼓,說這是豫王殿下的安排,她只能忍著害怕去接近殿下。

  後來,她卻開始對殿下有了好感,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了殿下,這個時候,父親卻讓她莫要再親近殿下了,還叮囑她不能對殿下動心。

  可女子情竇初開時,哪裡會聽這樣的勸誡,還是照樣去親近殿下,連父親也攔不住。

  後邊,父親也親口說了,絕不會允許她嫁給太子,不會允許她入宮,那是第一次父親對她發脾氣,她記憶猶新。

  但趙映夢不死心,殿下身邊只有她一個女子,只要她日久天長的堅持著,殿下一定能給予回應。

  殿下就算被廢,那也是王爺,王爺也好,她不嫌棄的。

  可誰知道,到了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她除了羞辱,什麼都沒有得到。

  「是為父對不起你。」

  趙寅面對這般質問,也不知道說什麼了,身在官場,他也有許多身不由己。

  「過幾日,讓你母親為你挑選幾個青年才俊,你選選,殿下不是好歸宿,你莫要想著了。」

  他早就說過,她與太子是不可能的,卻執迷不悟,到了如今跌的頭破血流。

  「我不要!就算不能嫁給殿下,我也不要隨意嫁了!」

  她的臉面已經被太子扔在地上踩了,不日燕京就會傳開,可她不會認輸,她不會讓旁人看她的笑話!

  趙映夢的手指緊緊地蜷縮著,是殿下先負了她,負心之人不會有好下場。

  *

  虞姝給虞易準備明日要用的東西,雖然殿下說不必帶什麼,可也不好連紙筆也勞煩殿下準備,就都帶了些。

  從虞易房裡出來,聽婢女說娘親赴宴才回府,娘親這些日子忙的很,一日少說要去兩家人赴宴,這燕京,似乎日日都有宴席。

  她煮了一盞清茶給娘親端去,娘親身邊的錦繡姑姑正在給娘親揉著肩。

  「娘親,累了吧,喝盞茶。」

  「唉,還是閨女貼心,那兩個臭小子都不曉得關心一句。」

  虞葉氏笑罵了一句。

  「娘親辛苦了,關係平平的您推了便是,何苦勞累您。」

  「這已是推了許多,唉,我還是早些回越州吧,這裡待的我骨頭都疼。」

  虞葉氏在越州待久了,也是不習慣燕京的習俗了。

  而且心裡也掛心著大兒媳,怕她年紀小,不懂事,不好好養著日後會傷了身子。

  「那娘親打算何時回越州?」

  娘親和她一般,都在燕京待不習慣。

  就像今日的事,趙映夢用那樣的手段對她,可她卻從未得罪過趙映夢,這樣的敵意來的莫名其妙,讓她心煩的很。

  在越州,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過兩日吧,明日還有一場宴席,之後便都推了。」

  虞葉氏放下茶盞,拉過虞姝的手,「蓁蓁,你也在燕京待了近兩個月了,不若與我一道回去,原家的那個閨女隔三差五來家裡找你玩,還有許多小友都來家裡問你怎麼不在家。」

  「妙兒來找過我嗎?」

  原家嫡女原妙兒,與她是好友,兩家又是鄰居,所以格外親近些。

  「是啊,可想你了,往日你在家都時常有小友來找你,你不在家,上門也頻繁,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虞葉氏也怪想閨女,閨女在身邊嘰嘰喳喳的覺得聒噪,可不在身邊啊,這心裡又盼的緊。

  更重要的是,這燕京太危險了,上次幸好是太子擋了一下,要不然她看見的怕是閨女的屍體,每每想想都後怕,還不如回越州,天大地大隨著她鬧騰。

  她也更偏向於在越州為蓁蓁挑個夫婿,用不著地位多高,對蓁蓁好才是真的。

  可這燕京,姻緣從來由不得自己,就算起初是有幾分真心,但用不了多久,怕也是難啊。

  而且她們遠在越州,若是蓁蓁受了委屈,鞭長莫及啊!

  護了十幾年的丫頭,怎能去別人家受委屈?

  虞姝垂下眼,她曉得娘親什麼意思,燕京確實比越州危險多了。

  「那爹爹和虞易呢?」

  「還是照常,你在越州有許多小夥伴,讓小易多待幾個月,跟著太子殿下學學。」

  虞姝微微咬著唇,若是答應了,那便是毀約了,不知殿下會不會怪她。

  其實燕京於她,除了殿下,並無留戀。

  「想好了嗎?

  為娘也很想你回越州,你不在身邊,我頗為不適應。」

  閨女還是帶在身邊才安全。

  最終,她點了點頭,「好,我回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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