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計劃被提前,是因為地震的問題嗎?」熊夏思索著,輕聲問道。

  

  薄希點點頭,黑眸幽深,看著熊夏的目光平靜如同井水:「嗯,聽說這次震源八千米,對A市的影響的確很大,好在傷員並不多。只不過對齊崔兩人,恐怕損失也不小。」

  「這次震情最嚴重的地區是齊崔二人所管轄的東區。聽說他們來往的貨物就留在那裡。」

  「但……我還是不明白,這和余文鵬有什麼關係。」熊夏疑惑。

  薄希笑笑:「余文鵬這次只不過是對方放出來的誘餌,齊崔兩人想的不只是這些,他們想要擾亂局裡的視線而已,藉機搞些小動作。」

  「有一批貨,齊崔二人要出手。」

  薄希言下之意,這批貨很重要。而且這次地震的關係,導致貨物不能再繼續存放在東區。所以齊崔二人想聯手將貨物轉移。

  可這麼一大批貨。

  想轉移和出手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所以齊崔二人聯合起來,利用各種真消息混雜著虛假消息,想要誘使局裡的人上當,方便自己脫手。

  「這批貨是齊崔二人在A市最重要的一批貨,如果這次不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只怕這兩人要逍遙法外。」

  還有裴秋等人。

  薄希神情漸漸嚴肅。

  熊夏聽得似懂非懂,雲裡霧裡。

  安靜了會,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漫不經心地勾上薄希的手腕晃了晃:「你知不知道過兩天是什麼日子,本來還想準備點什麼,結果你這麼快就要走……」

  她聲音越說越小,光是聽音兒都能聽得出沮喪。

  動作隨意自然,連熊夏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同薄希撒嬌。

  熊夏知道薄希去做的事情是去救余文鵬,也是為了幫助局裡將那些惡人一網打盡。可從她個人的角度出發,難得這次能夠給薄希好好地過一次生日,但誰知道地震來得突然。

  說不失落肯定是假的,薄希為了她,做過那麼多事。

  陽光從輕薄的紡紗窗簾中透進來,中央露出了一道縫隙,在地面上映出光影。陰沉的烏雲碎裂成了幾片,雨後的陽光就這麼照射出來。接連下了幾天雨,這會兒才算是放了晴。

  空氣安靜了片刻。

  薄希眉眼微挑,他黑眸閃動,道:「你怎麼知道?嗯?」

  他的生日,他沒同任何人說起過。恐怕就連他的母親,也早已經忘記了吧。沒想到,這麼多年,還會有一個人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聲音輕緩,不疾不徐中帶了三分的笑意和驚喜,被熊夏套住的手反客為主,將她白嫩的小手整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裡,他指腹輕輕摩.挲著,眼梢帶著春.意,深邃黯淡的黑眸像是古井。

  他本就生得好看,清雋俊秀的,此刻只是輕輕地瞥了熊夏一眼,都足夠勾人心魂,驚心動魄。

  「知道什麼?」心裡的那點小心思被戳破,熊夏被他瞧得害羞,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模樣。

  下一秒,她驚呼出聲。

  薄希橫抱住她,掌心僅僅地貼在了她的腰間,黑眸愈加深邃,一邊朝著床的方向走去,一邊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一會兒,就讓你知道。」

  熊夏突然騰空而起,她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薄希領口處的衣物。

  「薄希,你耍流氓啊!」熊夏臉色漲得通紅,可惜手腳都懸空,揮舞也使不出力,權當是個假把式。

  薄希神色未變,只是突然俯身在她耳垂上咬了咬。

  他輕聲地呢喃道:「嗯,光明正大,理直氣壯。」

  低沉的嗓音輕飄飄地划過她的耳後,熊夏渾身像是起了電流般,心口酥酥.麻麻。她瞬間變得老實聽話。

  離著床邊距離不遠,薄希細心地將她安置好,動作輕柔如同羽毛,生怕碰疼了熊夏哪裡。

  身下的床鋪柔軟,她感到自己的身體慢慢地陷進去。她的頭髮在潔白的床單上散開,髮絲順滑光澤,像是瀑布一般傾瀉而下,與之形成鮮明對比。

  薄希雙手撐在她髮絲旁,他並不急躁,每一個舉動都保持著十足的耐心。

  但卻是這樣的耐心,撩撥著熊夏不能自拔。他什麼都沒說,可熊夏卻能感受到他想要對自己表達的,包括他的孤獨,他的平靜,和壓抑在心底里的驚喜。他在開心,熊夏知道。

  從父親去世後,他不曾感受到過親人的溫暖,也再沒有人對他說一句生日快樂。

  她的心臟像是被揉碎後,又平鋪整齊。

  上面寫滿了薄希的名字。

  薄希離開的時候是深夜,屋內沒開燈,只有落地窗外清冷的月光照了進來。熊夏淺眠,儘管薄希動作再輕,她也難免會醒過來。

  門很輕地被人關上。

  熊夏伸長胳膊,摸了摸薄希方才躺過的位置。他折騰的時間太長,她早已經渾身酸軟無力,眼皮子沉得像是粘了膠水,可聽到薄希離開的聲音,她還是猛地睜開。

  這種深夜醒過來,身邊卻沒人的滋味兒並不好受。

  但熊夏知道,為了陪著她,薄希已經耽誤了半天的時間。

  下午薄希抱著她去洗澡的時候,她一眼就瞥到了他手機上幾十個未接電話。

  心口又酸又脹,她的鼻息下全是薄希身上好聞清冽的味道。

  熊夏乾脆將被子扯過頭頂,蓋在了自己腦袋上。

  再度醒過來已經是中午,熊夏從床上起身,看到了桌上薄希留給她的手機。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醒了給我打電話。

  字跡很規整,一板一眼。光看這字跡,恐怕以為是哪個古板的教書先生寫的。

  和薄希的性格可不大像。

  熊夏笑笑,從桌上拿起了手機。

  這是薄希新給她買的,之前的手機在去A市回來以後,被薄希用了套說辭給拿走了,又給她換了個新的。銀灰色的機身,比之前的更輕薄,拿起來手感也十分好,屏幕觸摸起來像是碰到了果凍一樣。

  熊夏開了屏幕,熟練地撥通了薄希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很快就接通。

  「醒了?」他的第一句話。

  熊夏嘴角微微揚起,「怎麼還給我寫了張便利貼?」

  「怎麼?不喜歡?」他那邊聲音愉快,看起來心情應該還不錯。

  熊夏調侃他:「又是補了哪個劇,想到的便利貼?」

  薄希:「……冰箱裡有我給你留好的早餐,記得去吃。」

  「言歸正傳,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還順利嗎?」熊夏收起了方才調笑的神情,一邊光腳踩在薄希的地毯上,走到冰箱門前,打開拿了薄希給她留好的早餐。簡單的麵包和牛奶。

  薄希語氣輕鬆平靜,說道:「還可以,目前還在掌握之中。」

  像是想到什麼,熊夏突然問道:「對了,我突然想到,昨天沈航找我。他有沒有向警局提供什麼情況?」

  「他之前找過你?」薄希疑問道。

  「嗯,但我擔心他目的不純,所以沒有理會。」熊夏說道。

  薄希說:「他倒是的確有反應情況,不過他提供的消息已經在局裡的掌握之中,是齊崔二人當初的□□。」

  「只為擾亂視線而已。」

  熊夏聽到這,心才放回了肚子裡:「那就好。」

  但想到什麼,她又說:「為什麼,我還是有一種不安心的感覺。」

  那邊停頓了片刻。

  她繼續說道:「熊澤,沈航,齊崔二人,還有裴秋。」

  薄希道:「別擔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還沒有娶你,怎麼能出事。」

  「你吃點東西,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他輕聲說道。

  熊夏點頭,咬了口麵包才想到薄希看不到,於是含糊不清地應了聲。

  電視頻道很快對這一次的地震進行了播報,內容涉及不多,只是簡單地預報了災情情況和傷亡人員等。

  在電視裡匆匆略過的一個畫面,熊夏視線一瞥,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節目只是A市的地方台頻道中下方的子頻道,所以觀看的人不多。熊夏也是因為薄希去A市的原因,才多看了這個頻道兩眼。

  新聞畫面一閃而過。

  熊夏覺得不對勁,又打開了手機瀏覽搜索。因為A市的震情畢竟是剛發生沒多久,所以相關資料也並不多。

  而給出來的信息,也基本同薄希給她看的信息相同。

  熊夏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反應過度,看花了眼。

  正當她要關閉瀏覽器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匿名用戶發表的言論。

  說A市的地震根本不像網絡上盛傳的那樣,東區也沒什麼大礙,反而是南區的情況比較糟糕。

  還說什麼,網上全是瞎報導。

  熊夏心中一驚。

  她當即想也不想給薄希撥了電話,只是電話突然無人接聽。

  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但隨後她又覺得肯定是自己多心,薄希獲取信息的能力肯定比她更強,一定不會掉進他人陷阱的。

  誰知道,不想還好。

  越想,熊夏越覺得這可能就是個陷阱。她收拾好東西,簡單地帶了手機等物品就匆匆忙忙地趕去了局裡。

  因為人手不夠的關係,所以Z市的局裡已經沒什麼人在,只有值班人員。

  在聽到熊夏講述以後,值班人員立刻聯繫前往A市的人員。

  沒想到,結果也是沒人接聽。

  「恐怕A市出了事。」在報告給局裡的相關人員後,由負責人帶領了一支隊伍上了車,準備前去A市支援。

  因為熊夏特殊的緣故,也便跟著他們上了車。最開始負責人並沒有打算帶著熊夏的意思,但看她堅持。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熊夏很堅定:「就算你們不帶我去,我也會想別的辦法去A市的。」

  現在的情況緊急,除了薄希被抓的那段時間,她從來沒有聯繫不上薄希的時候。所以她今天一定要去。

  「算算,看在老余的份上。恐怕我若是不管你,還不知道要怎麼樣。」

  熊夏聽到這話,才悄悄鬆了口氣。

  A市地震以後,能明顯看出房屋損壞的痕跡,雖然程度不大,但也明顯。

  熊夏跟著這些人一起到達了A市。

  沒想到去了落腳點以後,她竟然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

  「沈航?」熊夏皺著眉頭。

  「你怎麼在這?」

  沈航也沒想到會突然碰到熊夏,他手機微微震動,他快速地瞥了一眼屏幕。方才還激動的神情突然冷淡下來。

  他說道:「我不放心陳箐。」

  經他這麼一說,熊夏才想起來還有陳箐這麼回事。

  她皺著眉頭:「你還沒找到她?」

  沈航一愣,他拿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地向身後縮了縮,搖了搖頭。

  因為熊夏心裡還惦記著別的事,也就沒再同沈航說些什麼,甚至連他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清楚。

  破舊的倉庫,門一開,灰塵跟雪花似得紛紛掉落下來。沈航被這灰塵刺得喉嚨癢,想咳嗽,他硬是忍了下來。

  在碰到熊夏之前,他收到了陳箐的簡訊。但信里的消息是關於陳箐被抓的,於是沈航不敢輕舉妄動。

  他想聯繫警方,將情況反應。

  誰知道,剛碰到熊夏的那一刻,他又收到了陳箐發來消息。

  讓他一個人來東區一座廢舊的倉庫,如果敢帶警察,就撕票。

  沈航一時鬼迷了心竅,就真打算自己過來。

  空曠廢棄的工廠里,什麼都沒有。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下一秒,沈航眼前一黑。

  在他意識徹底消失之後,聽到了陳箐熟悉的聲音,略帶得意又驕傲地說:「把他頭蒙上,帶走。」

  沈航手指動了動,只是再也沒有力氣,他被人托起來,隨便地扛在身上。

  ——

  支援的隊伍終於和薄希所在的隊伍接通,對方表示,可能落入了齊崔二人的陷阱,現在他們正在處理一些組織里的底層人員。

  而真正的齊崔二人到底在什麼地方,他們一時間也沒有了頭緒。

  而薄希,則與隊伍失聯。

  熊夏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沒站穩。她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什麼叫失聯?」熊夏強撐著讓自己站穩,心口像是有冷水浸泡過,一絲絲冷氣在渾身的每一處瀰漫。

  對方沒有給她準確的回答,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熊夏手心冰冷。

  她不信,薄希怎麼會失聯?

  他昨日抱她時溫暖的體溫仿佛伸手便可以觸摸得到。

  力氣從指尖溜走,熊夏太陽穴跳得厲害她很想控制好自己的狀態,可偏偏越是這麼想,就越控制不住。

  倏地,她眼前一黑。

  意識徹底地消失。

  「熊夏,熊夏?」

  有人在推她的胳膊,熊夏想睜開眼,卻覺得呼吸很艱難,動也動不了。乾脆她就任由著那人推來推去。

  過了好半天,她才醒過來。

  入眼是白色的牆壁,燈光明亮有幾分刺眼,她視線里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你叫熊夏是吧?」護士站在她床邊,一邊做著記錄,一邊觀察她藥打的情況,「還好沒什麼大礙。」

  熊夏有些困惑,她張開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嗓音像是含了砂礫般沙啞:「我,我,怎麼在這。」

  想起薄希,她猛地起身。

  手背上的針頭被狠狠地拽了下,但她卻像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

  「薄希呢?他怎麼樣?」

  護士怪異地看著她,「誰是薄希?你的家屬嗎?你自從住院這麼久,沒有一個人來看望過你。」

  「住院?我為什麼住院?」熊夏眉頭緊鎖,她餘光剛好瞥到了一旁桌上的鏡子,頓時怔住。

  鏡子裡的人長得清秀,樣貌也蠻好看的,只是小家碧玉的秀氣,眼神里也沒有了勾人心魂的嫵媚。

  熊夏微微張開嘴巴:「……」

  這是她嗎?

  還是,這是她原本的模樣。

  一時間,記憶有些混亂。

  她的頭嗡嗡像是要炸開。

  「你還好吧?」護士關切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裡的痛苦,以為是她在擔憂車禍的事情。

  「你現在的身體恢復的不錯,不用擔心,好好養著身體就可以。」

  熊夏苦笑,酸澀的滋味在嘴裡瀰漫著,她突然感到對這世界的陌生,還有孤獨。回到這裡,她不會再有薄希。

  也要開始獨自一人的生活。

  很奇怪,明明她二十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可以忍受孤獨。

  可才同薄希在一起多久,她就已經完全不能忍受這種孤獨。

  房間裡沒有其他的病人,只有一個很奇怪的老人,他坐在床上,閉著眼,像是在假寐。

  「沒什麼事情,我就先離開。有事隨時叫我就行。」護士說道。

  熊夏奇怪地看了旁邊的老頭一眼,她發現護士離開時的時候,也沒有詢問這個人一聲。

  夜裡。

  熊夏再次驚醒,她做了噩夢。

  又夢到了A市的那些日子。

  「小姑娘?」旁邊的人突然開口說話,他的聲音很爽朗,並沒有年邁之人的蒼老和滄桑。

  熊夏抬眼。

  「可不可以讓老頭子我,給你把個脈。」他突然說道。

  見他神神秘秘的,熊夏又聯想到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情。

  於是很肯定地說道:「您看。」

  老者從懷裡拿出了白色的手絹,搭在了熊夏的手腕上。

  過了會兒,他突然笑。

  「看來,是註定的。」

  熊夏困惑:「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他突然說道:「如果你能夠選擇,你會選擇哪一個?」

  雖然老者說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但熊夏還是聽懂了。

  「你要知道,如果你留下來,明天就會見到你的親生父母。」他說。

  安靜了片刻。

  熊夏沒有遲疑:「我選擇薄希。」

  在經歷了這場車禍,她突然什麼都想起來了。很多年前和父母的走散,並不是一場意外,而是她被拋棄。

  因為自己是個女孩,而母親又懷了個男孩而已。

  就為了這麼簡單的理由。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老者笑笑,只是離開前說了聲,祝你好夢。

  熊夏再度清醒,睜開眼。

  仍舊是白色的牆壁,醫院的病房。

  她自嘲地笑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張清雋的臉。

  眉眼之間的俊秀不變,只是臉上帶了幾處的傷口,一向平靜無波瀾的黑眸,已經被焦慮和壓抑填滿。

  「薄希?」熊夏一怔,她差點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隨後,她落入溫暖寬厚的懷抱。

  薄希什麼都沒說,卻抱得比任何時候都用力。

  良久,他才說:「我以為你不回來。」

  他黑眸壓抑著焦急,一雙漂亮的眼眸已經熬得通紅。

  簡短的一句話,熊夏就已經明白。

  「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來,熊夏去問薄希。

  她這才知道,沈航為了救余文鵬,中了一槍,搶救無效。

  「怎麼會這樣?」

  薄希道:「那天,我被抓。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和沈航還有餘文鵬在一起。沈航當時也昏迷,所以我猜想他可能也是被人帶過來的吧。」

  「然後呢?」

  「齊崔二人要余文鵬死。而我和沈航則是被陳箐帶去的。」

  「陳箐要保我和沈航一條命,將我們帶出國去。」

  熊夏嘆息道:「沒想到,陳箐打得竟是這樣的算盤。」

  「多虧陳箐,我才能找到正確的地點。顯然他們低估了我的能力。」薄希笑笑,「我要娶你,當然要留條後路。」

  熊夏臉上一熱。

  雖然薄希講述的很簡單,但熊夏卻能明白這其中的過程有多麼兇險。

  「那余文鵬呢?」

  薄希道:「也受了傷,不過是輕傷,但一直還沒出院。」

  熊夏笑道:「這是?」

  「聽說在追求照看他的護士,乾脆近水樓台先得月,死活不出院。」

  熊夏:「……」

  至於齊崔二人,已經落網。至於裴秋等人,在出事以後,反而被自己的人害死。聽說最後整個組織都亂成了一鍋粥,反而是方便了局裡的管制。

  聽薄希講完了所有的故事,熊夏踮起腳,雙臂環抱住他的腰。

  她輕聲卻堅定地說:「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薄希俯下身,輕吻著她耳垂:「嗯。」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先來一波感謝投餵名單。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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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兩個月,三次元瑣事多,更新特別不穩定。在此很感謝一直支持的小夥伴兒們!很感謝大家!有時候看到更新以後還會有留言,真覺得心裡暖暖的哈哈哈哈哈哈!

  麼麼麼噠!

  其實想寫的東西還是挺多的,但因為網文現在限制比較多,所以特別敏感的地方也不敢寫,大家如果覺得哪裡不合邏輯,不夠好看,也請多多見諒。

  在這裡感謝大家!!!

  希望我們下一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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