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最底層23


  假面把話題扯遠了,江奕奕回溯局勢之所以發展到這一步的原因——最初,他只是想讓他們安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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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一切能按照他的想法順利發展,那只能說能力者不過如此。

  他們不可控,且隨時會失控,享受危險和鮮血,追逐死亡,且永不停息。

  不管怎麼看,跟他們達成合作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或許我該換個更簡單的方式。

  江奕奕環顧周圍,室內始終沒有安靜下來過,哪怕他跟假面進行了一場如此別開生面的對話——死神依舊在笑,捏著衣角的異常者依舊在小聲重複著什麼。

  收藏家因為失去了鬥嘴的另一方,改為專注的注視他們,而起源雙手抱胸,自始至終都在看好戲。

  有人並不關心江奕奕接下來的行動,而有人則對此殘留著幾分好奇——哪怕在此刻,能力者們依舊處於無序的混亂之中。

  江奕奕收回視線,看向無比虔誠的假面,他的誠懇無需質疑,他的迫切如此真摯——好似不是在主動要求對方扭曲自己的意志,篡改自己的選擇一般。

  瘋狂,是能力者身上最顯著的特徵。

  「一般情況下,我不喜歡這麼做。」江奕奕停下轉動的刀片,再度顯露在星獄不受歡迎的克制:「每個存在的獨立思想,構成了這個世界……」

  「說什麼傻話呢。」假面打斷了他:「簡直跟那些愚蠢、天真的傻瓜一樣。」

  「我請求你,是因為我想這麼做,懂嗎?」

  他居高臨下的俯瞰坐在椅子上的江奕奕:「不是因為什麼狗屁獨立思想,是因為!我!喜!歡!」

  「白滄,他這優柔寡斷的模樣是怎麼在星獄活下來的?現在上面那幾層都變成軟蛋了?」

  白滄看了眼輕笑起來的江奕奕,也朝假面笑了笑:「每個人都有些不值一提的小缺點,醫生的缺點,就是稍微有點克制。」

  「不過,這無傷大雅。」白滄側頭看向江奕奕:「畢竟他足夠強大。」

  假面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江奕奕,憤怒和不滿將他的面部表情勾勒的極為誇張——是適合在舞檯燈光下演出的那種誇張。

  「殺人誰不會啊?」假面的聲音逐步減弱,但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為斷斷續續的話仍在繼續:「這……只能……說明……他……」

  他的話突兀中斷。

  對視的目光依舊在持續。

  最初,在黑暗最深處有一個小點,然後,小點漸漸變成了一束白光,最後,鋪天蓋地的光籠罩了他。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混沌、含糊、嘈雜。

  泊泊涌動的血液深處,複雜的大腦血管之中,某些存在飛快顫動了起來。

  混沌的聲音,被沖刷出原本的聲線——縹緲且空靈,隔著一層厚重的障礙,傳入他耳內。

  「他在注視著你~」

  「奉上你的一切~」

  「為人類開啟~新世界~」

  假面的表情緩緩歸於平靜,血流的速度、心跳的頻率卻飛快飆升——幾乎瀕臨人體所能承受的最高值,一旦超過最高值,毫無疑問,脆弱的人體會瞬間瀕臨死亡。

  室內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突兀顫慄起來的假面身上,誰都能看出假面此刻的狀態有多不對勁。

  他眼睛不自然的瞪大,與其說是在跟江奕奕對視,倒不如說是在盯著虛空中的某處,像是注視著他們看不見的東西。

  但旁觀者沒有要插手的意思,相反,他們興致勃勃的等著看最終的結果,當然,要是假面就此死掉,他們也不會對此產生任何多餘的情感。

  只不過會很失望,畢竟死亡是最掃興的結局。

  簡思若有所覺的側頭看了眼身後緊閉的大門,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他跟魔術師站在門口,什麼都沒聽見。

  不知道裡面情況怎麼樣了,簡思挪回視線,看了眼面無表情的魔術師——比起對方之前總是笑眯眯的模樣,他現在的變化可以稱得上天翻地覆。

  而簡思沒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魔術師?」

  魔術師側頭看向簡思。

  「你為什麼……」簡思斟酌著話,雖然他不覺得他能簡單的從對方嘴裡得到答案,但人類畢竟不是設定好的機器,總會對萬分之一的可能抱有讓人驚訝的期待。

  所以,哪怕知曉這只是一次徒勞的嘗試,簡思依舊問出了這個問題:「突然選擇了醫生?」他沒有提及「背叛」這個字眼,而是謹慎的選擇了中性詞。

  魔術師平靜的注視著他,他跟之前相差太大,以至於讓人懷疑那個總是笑眯眯提問的魔術師是否真的存在過。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簡思在對方的注視下,瞬間退縮了:「也可以不回答。」

  但魔術師回答了他:「你知道答案。」

  「啊?」簡思瞪大眼看向魔術師,他長的好看,但好看的臉也遮不住他露出的愚蠢表情。

  「我知道答案?」簡思試圖動用自己的腦子,想出那個所謂的答案。

  這有點難,因為他完全沒有頭緒。

  但魔術師已經沒有再回答他的興趣了。

  假面的顫慄漸漸停了下來,他僵硬緊繃的身體恢復了柔軟,目光中重新出現焦點,從虛空中落到了江奕奕身上。

  視線相交,假面挪開了目光。

  收藏家興致勃勃的開口:「看來最終結果出來了,假面?」

  假面看上去跟之前沒有明顯變化,舉止中仍帶著誇張的戲劇性。

  他沒有拒絕回答,認真回憶了下方才的感受,娓娓道來:「我看到了一道光,在無盡黑暗裡亮起。」

  收藏家不感興趣的聽著他的話,腦海里轉悠著跟在場人相同的想法:醫生這是失敗了?

  「起初它離我很遠,但隨著我的不斷前行,很快,終點就出現在了我面前。」假面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什麼波動,完全像是簡單的複述:「我進入了那道光里。」

  「然後……」假面停頓了下來,他在尋找合適的詞彙形容接下來的話,這顯然有些困難,他遲疑了幾秒,貧瘠的形容沒有給他過多的選擇空間。

  「我看到了新世界。」

  新世界,又是這個詞,看來,它真的相當重要,重要的跟「心理學」緊密相關。

  起源皺眉,沒懂假面的意思:「新世界?什麼新世界?」

  假面沒有解釋,他轉頭看向江奕奕,似乎是覺得俯瞰的姿勢有點礙事,乾脆一屁股坐到了死神旁邊,將死神擠開了些。

  死神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傻子。」

  假面大度的沒有跟他計較,他興致勃勃的注視著江奕奕:「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在其他人還有些疑惑這個突然跳轉的話題,並思索著對方這句話背後隱藏著的含義時,江奕奕無縫理解了他的意思。

  看來話題終於可以回到最初的原點了。

  刀鋒從江奕奕指間消失:「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我想做什麼了。」

  假面注視著他,極為專注。

  「在那之前,」收藏家打斷了他的話。

  江奕奕已經習慣了——這些人,就壓根不會照別人的思路走,隨時隨地都有新想法。

  收藏家朝假面示意了下,質問江奕奕:「假面怎麼回事?」

  「就是你們見到的那樣。」江奕奕平靜中甚至帶著些不解:「他做出了選擇。」

  假面不耐煩的看了眼收藏家:「嘖。」

  「就你問題多,沒聽見醫生要說正事了嗎?」他表現的像是之前最積極反對江奕奕的那個人不是他一般:「醫生要做的事可多了,別浪費時間。」

  異常者小小聲道:「你幫他做出了選擇。」

  他飛快抬頭看了眼江奕奕,又飛快低下頭,對著地面幾近喃呢:「但除了對你的態度發生了變化之外,他沒有任何變化。」

  不管是語氣,還是應對,都跟假面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於是,那唯一的變化就變得突兀了起來——簡直像是一個完美的催眠。

  但首先白滄仍在運行著他的能力,一幢所有的能力者都無法使用自己的能力。

  其次,在那極為短暫的對視中,江奕奕什麼都沒做。

  所以,僅僅是對視,就完成了這一切。

  能力者們不約而同的得出這個答案。

  他們的精神狀態確實異常,但他們能站在這裡,就足以證明他們的智商沒有任何問題。

  但在得到這個答案之後,能力者們的表現全然不同。

  死神往一旁挪了挪,試圖將侵占了他領地的傢伙擠出去——至於其他的,他全然不關心。

  假面紋絲不動,熱情專注的注視著江奕奕,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收藏家站的筆直,眉梢微皺。

  異常者低頭盯著地面看,在想些誰也不知道的東西。

  起源盯著江奕奕看了幾秒,打破沉默:「不管怎麼樣,先說說你想幹什麼吧?」

  「我跟星獄達成了合作。」江奕奕不急不緩的從頭說起:「但我不喜歡他們做事的方式,所以,我決定,換一個方法來進行合作。」

  「啥?」起源撓了撓頭:「你是不是漏了重點,你們達成了什麼合作?」

  「大概是研究能力者,探索人類進化的方向之類的吧。」江奕奕漫不經心的道。

  「你另有目的。」異常者的聲音響起,因為過於響亮,幾乎震耳欲聾,他緊盯著江奕奕,語速飛快,擲地有聲:「你需要星獄的配合,但又不能告訴他,你的真實目的。」

  「所以,你也不會告訴我們。」異常者的聲音突兀的由大轉小,他低下頭,盯著地面,擰著衣角,小聲道:「問你想做什麼,根本沒有意義。」

  「應該問,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江奕奕為對方思維的敏銳停頓了兩秒,下意思的看了眼白滄。

  白滄朝他點了點頭,重複一點:「異常者是1-005.」

  江奕奕面前匯聚了一群天才,瘋了的天才。

  他們在某個領域驚人的天賦,早已證明了這一點。

  只是精神狀態的異常,以及他們本身擁有的超出人類極限的能力,往往讓人們忽視了這一點——他們在某個領域所具有的驚人天賦。

  「我想讓你們做些什麼……」江奕奕重複了這句話,看了眼2/7的隱藏結局,一切清晰的在他腳下展開,通往唯一的終點。

  「很簡單,我需要你們站在我這邊。」江奕奕雙手合十平靜的對在場所有人道:「然後改變這一切。」

  室內安靜了幾秒。

  起源看向白滄,語氣里有些懷疑:「白滄,你聽見他的話了吧?」

  白滄頷首:「聽的一清二楚。」

  「你沒有什麼想說的?」起源語氣愈發狐疑:「我記得你是'和星獄長合作'最堅定的支持者?」

  「而現在,這傢伙準備摧毀它。」

  白滄不以為意:「如果是醫生的話,我支持他所有的選擇。」

  起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扭頭看向異常者。

  異常者的頭始終低垂著,小聲道:「這不讓人意外,他出現在我們面前時,就站在醫生身後。」

  異常者跟起源關注的點截然不同——比如他壓根沒在意白滄,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江奕奕方才那句話上:「如果你了解我們,就不會這麼說。」

  「我們只站在自己這邊。」

  異常者聲音輕微,流淌在室內時,需要集中更多注意力才能聽見他出口的話:「沒有人能控制能力者。」

  「當然。如果你強大到能幫所有能力者做出選擇……」異常者停頓了一秒,否定了自己的話:「那你就不會站在我們面前說出這句話了。」

  江奕奕認真的想像了下「心理學」能不能做到這一點——雖然他覺得不可能,但……「心理學」可沒讓他失望過。

  一扇嶄新的大門徐徐在他面前打開……被江奕奕一腳給踹回去了。

  江奕奕:「確實,我也發現了這一點,能力者不受控的特點,讓我最初的計劃可操作性降為了零。」

  江奕奕話音剛落,假面十分積極主動的為他分憂:「我可以去跟那些不識趣的傢伙,談談人生跟理想。」

  「所以,我換了個計劃。」

  江奕奕瞥了眼假面,對方瞬間收音,朝江奕奕露出燦爛笑容,誇張又戲劇性十足。

  這絕不是兩三分鐘前還在質疑江奕奕的假面。

  起源看了眼直勾勾盯著江奕奕的瘋子,又看了眼朝江奕奕傻笑的死神,最後看向笑容分外燦爛的假面——雖然瘋的狀態各有不同,但對江奕奕的態度卻毫無差異。

  如果這是醫生所擁有的能力的話……

  那對方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完全能理解。

  畢竟,他覺得他無所不能——在最底層的能力者,都曾有過這個感覺。

  直到進入星獄為止。

  所謂超越人類極限的能力,依舊會在人類極限前,止步。

  沒有人無所不能,這裡有的只是一群進化的失敗者,一群瘋子。

  氣氛陷入凝滯,坐在地毯上的,站著的,靠著牆的,所有的能力者都注視著江奕奕。

  傻笑的依舊傻笑,冷漠的依舊冷漠,喃喃自語的依舊在喃喃自語,這不是一個會讓人放鬆的環境,相反,只需加上一個稍顯詭異的bgm,這一幕就能無縫的剪輯到各種恐怖電影中。

  當然前提是,換一個主角——一個足以吊打在場所有人的主角可不符合恐怖電影主角的人設。

  江奕奕對這個氛圍沒有感觸,他平靜的繼續未完的話:「如果說,我能治好你們呢?」

  「治好?」白滄最先有了反應,他剖析出問題所在:「一般而言,這個詞使用的前提是,對方處於患病狀態。」

  他微側頭,幫江奕奕糾正用詞:「醫生這句話的意思是,幫我們緩解失控?」

  江奕奕否定了他的話:「我的意思是,我覺得,我能治好你們。」

  他稍稍停頓:「星獄說,你們是進化不完全的能力者,但這個判斷,建立在他們仍在探索的前提上,換句話說,他們並不夠了解它。」

  起源忍不住道:「你了解?」

  「我不了解。」江奕奕回答的乾脆利落:「但我猜,星獄的這個判斷是錯的。」

  起源嘴角一撇:「醫生見過李一河了嗎?」

  江奕奕看向起源。

  「李一河都不敢這麼猜。」

  「因為他不是我。」邏輯和思維的判斷是有上限的,沒有相應的信息就直接得出最終答案,那不是邏輯和思維的能力,是超能力。

  而作為玩家的江奕奕,本身就擁有無數通往真相的零碎信息——當然,鑑於江奕奕並不是李一河,所以他此刻的用詞是「猜」,而不是肯定。

  「星獄將之稱為進化,是因為他們所追求的就是人類超越極限,成為新人類。」江奕奕轉回話題道:「但我對新人類沒有任何興趣,所以我更願意將之稱為'生病'。」

  異常者輕聲道:「所以,醫生的意思是,能力者之所以擁有能力,是因為他們病了?」衣角被異常者捏成了一團麻花:「這個觀點很有意思。」

  「非常非常有意思。」白滄接過話茬:「醫生所說的治好?是指讓我們失去能力?」

  「這聽起來……」收藏家在一旁道:「可不是會被輕易接受的選擇。」

  並是不會被輕易接受的選擇,而是根本無法被接受的選擇。

  江奕奕保守且謹慎的回答了他們的話:「我應該不具有讓能力者失去能力的能力。」這句話有點拗口,但很好理解。

  「我不了解我的能力。」江奕奕在沉默中繼續:「但我覺得,你們現在的狀況,應該被糾正。」

  和「心理學」緊密相連的「新世界」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一周目的我能從對方身上得到「心理學」?

  雖然江奕奕不是李一河,但他還不至於無法從這兩個問題里發現顯而易見的聯繫——前者是後者的答案。

  他之所以能在一周目得到一個不屬於隱藏結局帶來的能力,是因為,這個他並不了解的「新世界」。

  對方需要江奕奕去做一件事,一件只有江奕奕能做到的事情,一個所謂的「新世界」。

  就如同,教授之所以選擇成為二周目的引導者,在星獄最底層等待江奕奕數十年——絕非出於愛慕,也絕非是出於無法克制的情感,只是因為,有一件事,只有江奕奕能去做。

  江奕奕看了眼遊戲面板上的「敵對」標註,忍不住笑了一聲。

  起初,笑聲極輕,隨後,漸漸變大,到最後,幾乎可以稱得上酣暢淋漓。

  不過這種程度的情緒變化,對能力者來說,實在不值一提,所以現場壓根沒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唯一正常人·林異:我覺得問題很大。

  林異站在角落,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他很想說些什麼——但總感覺一開口,就會被周圍那幾個能力者撕碎,所以他沉默著沉默著,就徹底失去了存在感。

  江奕奕平復了笑,語氣輕快:「總之,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我能做些什麼。」

  他歪頭思考了幾秒,出口的話十分不負責任:「當然,我不清楚我所擁有的能力,所以,在一切結束前,我無法告訴你們,我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但有一點,毫無疑問。我能做到你們做不到的事情。」

  江奕奕無比篤定:「我能改變這一切。」

  在沉默中,異常者輕聲開口。

  「我不需要。」他盯著腳尖,平靜道:「你用錯了方法。」

  「正常人會因為利益共存而自發的站在你這邊。」

  「但我們不會。」

  起源笑道:「醫生,你不夠了解我們,利益?瘋子眼裡可沒有這玩意。」

  「我倒是很願意站在醫生這邊,但這不是因為什麼治病,而是因為我喜歡醫生……」收藏家停頓了下:「……的眼睛。」

  「但如果醫生想要的是所有能力者的話,」白滄側頭看向江奕奕:「溝通和威逼利誘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他們是徹徹底底的瘋子。」

  作者有話要說:江奕奕只是覺得【「但我覺得,你們現在的狀況,應該被糾正。」】,能力者目前的狀況,星獄的狀況,都應該被糾正——因為它不對。

  所以他現在站在他們面前,說出這些話。

  有一部分是因為,他需要他們,而另一部分是因為,他覺得這應該被改變。

  而他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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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醫生想要的是所有能力者的話,」白滄側頭看向江奕奕:「溝通和威逼利誘沒有任何用處。」】

  白滄說的,就是江奕奕這一章做的事情。

  他試圖威逼——用假面彰顯自己的強大,利誘——改變能力者目前的狀況,來得到能力者的配合。

  但這對能力者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

  江奕奕:是時候讓你們見識下真正的技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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