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林淮安難得沒有早起,陳墨也就安安穩穩陪著,房間裡暖氣足,氣溫有些高,陳墨扯了下被子,睜開眼睛看他了一會兒,就又抱住林淮安腰身睡過去。
電話鈴聲響起來時,林淮安第一時間接起來。
看到懷裡的人,他壓低聲音跟梁荊囑咐工作的事情:「嗯……好……」
陳墨迷迷糊糊聽到梁荊的聲音,嚴肅而謹慎。
她臉頰在林淮安胸口蹭了蹭,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和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清爽的淺淡松木味道,舒服地閉上眼睛。
「我下午過來。」說完最後一句,林淮安掛了電話。
偏頭一看,她小睡裙穿的松松垮垮,渾然未覺靠在他懷裡。
林淮安扯了下嘴角,低聲靠近陳墨耳朵:「要早安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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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害羞的腳指頭都蜷在一起,低聲「唔」了聲,接著就被他拉到了懷裡。
……
林淮安和陳墨是吃完早飯後才過去老宅的,知道他們要過來,蔣鐮瑜也等在家裡。
管家老陳站在旁邊,林淮安輕笑一聲:「爸,過年好!」
老陳楞在當場,想趕緊揮揮手說少爺使不得,但是觸及到陳墨滿臉甜蜜的笑意,又忽然覺得感動,差點老淚縱橫,沉沉應了一聲:「哎!」
蔣鐮瑜看著他們演完這場親情大戲,一如往昔般笑著走過來,絲毫不在意小夫妻方才對她的忽視。她在林淮安打量的目光里牽住了陳墨的手:「墨墨又漂亮了點,真好。」
陳墨下意識看了眼林淮安,他不許她跟蔣阿姨有過多聯繫的,這種親昵自然也不行。
林淮安面無表情,陳墨一時也吃不准他的意思了。
沙發上,林淮安拿起了蔣鐮瑜遞給他的幾份文件瀏覽著,陳墨被蔣鐮瑜拉著說話。
「你們打算生個孩子嗎?」蔣鐮瑜笑容裡帶著幾分悲憫,可惜陳墨並不能看懂。
「這個要聽淮安的。」陳墨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看過書的,夫妻兩個只是親親的話,是不會有寶寶的,她知道自己肚子裡現在空空的,沒有孩子,只有早上吃的灌湯包和海鮮粥,唔,還有一個溏心蛋。
見林淮安沒看過來,蔣鐮瑜道:「咱們不聽他的,你想不想要?」
陳墨紅了臉:「嗯。」
林淮安以為蔣鐮瑜又要說起那套遺傳理論,正準備適時幫陳墨說幾句,沒想到她卻忽然轉了話頭:「我們墨墨結婚了,也是大姑娘了,以前你小小的時候,還給我當過婚禮花童呢。」
陳墨沒意識到這話里的深意。小時候的事情,她已經記不太清了,隱約只能想起來,自己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抱到過一場很盛大的婚禮現場過。
林淮安臉色已經變了幾分。
那時林父林母離婚,蔣鐮瑜理所當然成了林家未來的女主人,她在職場叱吒風雲,也是林父最得意的合作夥伴,這樣的兩個人舉辦婚禮,不可能低調。
林父並未多考慮前妻和兒子的想法,一心要給新婚的蔣鐮瑜一個盛大的開始,絲毫不在意這樣的舉動,落在林母和林淮安眼裡,就是深沉的傷害。
林淮安沒去參加婚禮,他陪著躲在陽台上哭泣的媽媽。
但新聞上鋪天蓋地都是圖片、視頻,他想避而不見都不可能。
林淮安恍惚記起來,他曾經看到過那個漂亮的小花童,原來是陳墨。
蔣鐮瑜沒拉著陳墨說太多,過了半個多小時,就藉口要跟林淮安討論工作,讓陳墨去看看老陳。陳墨回來就是擔憂老陳的身體,聽了這話迫不及待就跑了,沒注意到林淮安冷淡疏離的表情。
看她走遠了,蔣鐮瑜笑起來,目光落在林淮安手裡的文件上:「林氏趕在今年平安夜的上市的新品,感覺怎麼樣?」
林淮安對這些文件再熟悉不過,他勾了下唇,沒有作答。
「淮安,」蔣鐮瑜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目光里含著幾分銳利,「你的公司,和林氏業務重合的部分挺多的,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聯繫我,看在你父親的面上,我不會坐視不理的。」
蔣鐮瑜是最後見到林父的人,也是她拿出的那份遺囑,讓她自己擁有對林氏的絕對控制權。
蔣鐮瑜一直都以為,林淮安的目標,是拿回林氏,而他手裡的股份、他的身份,也都給她造成了一定的威懾,她永遠不會輕視這個敵人,哪怕對方是個殘廢。
林淮安笑一聲:「沒什麼問題,另外,這個新品方案,挺好的。」
蔣鐮瑜看著林淮安淡定的神色,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可是這個方案……不可能有問題。方案是他原本自己打算用的,林淮安不可能會給自己挖坑,思及此,再想到新品上市之後的良好反饋,蔣鐮瑜放下心來。
從老宅離開,林淮安先讓司機送陳墨回家。
陳墨看他不打算從車上下來,想到他早上電話里說的,下午要去公司的事情,也並不敢多耽擱:「淮安,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林淮安頓了頓,支開司機,讓陳墨上車。
陳墨察覺到他情緒比早上低落不少,可不知道是為什麼。
「蔣鐮瑜說的那個婚禮花童的事情,你還能記得嗎?」
「記得一點。」陳墨點點頭,如實告訴他。
「開心嗎?」林淮安伸手把玩著陳墨的頭髮,漆黑的瞳孔隱沒了一切情緒。
陳墨莫名的有些害怕:「我不知道了。」
她能感覺到,林淮安動了氣。
「行了,回去吧。」林淮安收回手,閉上眼睛按壓太陽穴,不願意再看陳墨一眼,「晚上不用等我。」
這晚,陳墨果真沒等到人,林淮安徹夜未歸。
她在隔天的新聞發布會裡看到了他,他坐在輪椅上,在略微偏僻的角度,冷然看著記者用咄咄逼人的語氣質問蔣鐮瑜。
應該是出了很嚴重的問題,一貫冷靜的蔣鐮瑜面對記者的逼問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只是強壓著情緒表達了承擔責任、解決問題的決心。
林淮安回來的時候,恰好是午飯後,陳墨中午喝了兩碗鴿子湯,這會兒胃裡暖烘烘的。
她看到林淮安,下意識就要去幫他推輪椅。
「等等,你先站那兒。」林淮安看陳墨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轉過去對梁荊說了什麼。
沒幾分鐘,家裡上上下下所有人齊齊出現在大廳里,除了陳墨,其他人都有些忐忑不安。
林淮安的新品方案確認是從家裡泄露出去的,值得懷疑的對象,現在都在眼前,他不慌不忙,挨個從眾人臉上打量過去。
陳墨站在眾人中間,悄悄摸了下肚子,漲漲的,想上廁所,她抬眼去看林淮安。
她剛要開口,林淮安不帶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忍著。」
就連梁荊,都有些同情地看了眼陳墨。
林淮安開始示意梁荊把自己推到旁邊小廳里,然後叫這些人一個一個進去問話,吩咐其他人不許離開大廳。
他剛叫了家裡負責打掃二樓衛生的一個傭人過去,已經聊了十來分鐘了,陳墨捂著肚子嘆一口氣,看了眼梁荊,視線飄到衛生間的方向。
然後她就動了一步,見梁荊沒反應,裝作看不到的樣子,陳墨又動了一步……怕林淮安發現,陳墨打算快去快回。
結果她解決完生理問題溜回來時,就看到林淮安和大廳里一眾人視線都落在她身上,一個負責養護玫瑰園的傭人向林淮安告發,她某一次晚上溜到廚房吃東西,出來時碰到太太鬼鬼祟祟拿著個文件跑出去,交給了一個陌生男人。
陳墨不記得自己做過這種事情:「我……」
那個傭人戰戰兢兢的:「太太跟那個男人姿態親昵,我以為他們是偷……偷/情,知道事情嚴重,就沒敢說。」
陳墨氣的鼓起了臉:「你胡說。」
面對這樣的指責,她的辯解還是溫溫柔柔的。
林淮安指著二樓的位置:「你回臥室待著,沒我允許不許出來。」
陳墨氣哼哼走了。
那個傭人無意觸碰到林淮安的眼神,嚇得一個激靈,趕緊低下了頭。
林淮安看著大廳里不敢出聲的眾人,聲音冷靜:「繼續。」
陳墨回到房間,發現手機上有辛晟發來的消息,問她最近怎麼樣,想到剛才林淮安讓她回臥室的冰冷語氣,她戳屏幕的力氣都大了幾分:「挺好的。」
「表哥最近沒有欺負你吧?」
「嗯,沒有。」
「我媽媽說他要是再敢欺負你,她就來幫你出氣,我們小樹就是最棒的[比心]」
想到舅媽風風火火做出一桌美食又對她那麼好,陳墨對林淮安的氣,莫名消失的無影無蹤,又跟辛晟聊了幾句,陳墨才結束了聊天。
反正也閒著,陳墨從衣櫃裡翻出件林淮安的新襯衫,打算欺負欺負他的衣服。
林淮安開門進來時,就看到這幅她穿著他白襯衫的模樣,不刻意,卻有萬種風情,他第一反應是往後看了眼,確認梁荊沒有跟上來,確認門關上了。
林淮安清了下嗓子:「對於這件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陳墨隨意坐在床上,腳毫不猶豫踩著他的枕頭:「沒有。」
林淮安一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