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何念念最後還是上交了寵妃與皇上的床戲劇本,至於完成的過程,那簡直是一部血淚辛酸史,何寵妃得到了皇帝陛下整整一夜的恩寵,不愧是冠絕後宮獨寵第一人的存在,第二天差點起不來床。
她將劇本交給牛導之後,牛導掃了一眼,隨即又細細地研讀了一遍,眼睛中迸發出了無法忽略的亮光來:「小何,你還是很有潛力啊,你這寫的很好啊。」
何念念謙虛地淡淡一笑:「牛導客氣了,謝謝誇獎。」
說實話這樣的誇獎,她其實並不是很想得到。
牛導搖搖頭:「不,我說真的,哎,要不是現在形勢迫人,我一定讓你多寫幾場,將什麼嬪妃秀女的都演一遍。」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ʂƮօ55.ƈօʍ
何念念冷汗迭出。
別!
千萬別!
就這兩個已經很要命了。
她趁著牛導高興,便提出請兩天假。
她在劇組表現一直很好也很配合工作,牛導對她還是很認可的,於是很爽快的批准了。
何念念請假之前,飾演的寵妃的演員就確定下來了。
馮一菲留下的最後一點點的印跡也徹底消散了,就好像這個劇組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其實也能夠理解,本來文順皇后這部劇就是大熱門,等著分一杯羹的各方團隊明星簡直如過江之鯽,現在有一個如此重要的角色空缺,沒等牛導說話,已經有不少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通過各方的權衡和考量,最後定的是一個科班的演員,年輕貌美,演技出色,而且已經小有名氣了。
何念念看過她的定妝照只覺得效果很好,把寵妃那種驕橫的美艷的氣質體現的淋漓盡致。
演員得了信之後就迅速進組了,沒有休息適應就直接開拍,相當的敬業。
當然她也沒想到進組第一天的第一場戲居然是床戲,也是被嚇了一跳。好在作為專業的演員,就算面對床戲也波瀾不驚且態度認真負責,反覆地跟導演確認效果和台詞。
本來就是夏天,棚子裡又熱又悶,再加上那聲色淋漓的表演,不少工作人員都上火了。
何念念作為編劇也需要一直陪在邊上,聽著那羞恥的對話,結合演員獻身般的表演,再想一想這一部分的創作背景,她只覺得耳熱心跳。
看不下去了。
最後開拍的時候,效果果然非常的好,何念念非誠確定,好幾個圍觀的工作人員都在不由自主地在咽口水。
牛導比了個OK,他痛苦又遺憾,這麼好真的要一刀剪麼,真是暴殄天物啊!要不然到時想個辦法出個花絮版啥的,一邊想著一邊心滿意足地看著顯示屏,揮了揮手:「休息一下,再補幾個鏡頭。」
大家收拾的收拾,休息的休息。
兩位主要演員則到邊上補妝。
因為太熱的關係,妝基本化的差不多了。
胡雨欣嘆了口氣:「哎,看來我真的還是早點回去繼承我家的房子吧。」
何念念斜眼看她。
胡雨欣:「看看人家演的,這眼神這動作這神態,活脫脫就是寵妃本人啊。」
何念念也很同意。
她跟過不少劇組,演技好與演技差的真的天差地別,同樣的一幕戲展現的效果可以是兩個極端。
當然胡雨欣的演技差也是公認的,就算何念念也不能違心地說她也可以做到,所以只好附和兩聲。
胡雨欣嘿嘿一笑:「不過呢,小何老師功勞也不小,你怎麼這麼會寫啊。是不是邊寫邊帶入你和你男朋友了。」
被揭穿了事實的何念念一臉的淡定從容。
廢話,這會兒天熱,大家的臉都紅彤彤的,反正也看不出來。
她死撐著說:「你想多了。」
胡雨欣湊在她的邊上,幫她捏肩,一看就是無事獻殷勤,果然她捏了一會兒,就提要求了:「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給我寫一篇我和男神的小H文吧,也讓我爽爽,價格不是問題,對了男神就帶入顧響的臉。」
何念念的嘴角輕輕的翹起來,聲音輕輕的:「胡雨欣,你說什麼?」
炎炎夏日。
冷風莫名的從脖子後面吹起。
胡雨欣一個激靈,也不知道這邪風來自哪裡,反正面前的嬌嬌軟軟的美人莫名變得可怕起來,就好像化身成了後面跟著黑色漩渦的小惡魔,她來不及多想,咽了咽嗓子:「誒,我說什麼了嗎。」
何念念慢騰騰地動了一下眼皮,一個旋身就去邊上休息了。
胡雨欣原地站了一會兒,甚至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麼。她看向在角落邊的小凳子上乖巧的喝著養生茶的何念念,同平時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差別,一樣的嬌一樣的軟一樣的看上去就很好說話,她拍了拍臉。
奇了怪了。
剛才錯覺麼?
怎麼覺得何念念好像被附身了一樣。
不過為什麼回想一番好像還挺帶感的,又辣又凶。
嘖。
胡雨欣抖了抖肩,一臉的驚恐,簡直懷疑自己中邪了,怎麼跟個抖M一樣,她決定刷一會兒微博來讓自己平靜一下。
---
下午的時候何念念提前離開劇組,乘了飛機飛回B市。
顧響早在機場等她了。
機場上人來人往,廣播裡不時地響起飛機升降起落的信息,今天天氣不錯,不少飛機都準點到達了。
旅客們大多數都是行色匆匆的,就算不走路的,也要麼找個地方靠著玩手機,要麼沒形象的攤在座椅上,唯有顧響站的筆直,安靜地立在出口處,就像一個精緻的雕塑一樣。
他外貌出眾,氣質傲人,跟那些風塵僕僕的人相比,更是出塵又優雅,就算那些匆忙的旅客也會在路過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上兩眼。
有認出他的人會激動,可是看到他那冷若冰雪的神色,又不敢上前搭訕,甚至連偷偷地拍照都不敢。
只敢在心裡刷屏一樣地怒吼。
靠靠靠。
男神就在我一米的地方!
顧響對他人的關注一概不理,他自成結界地站在那兒,面部線條緊繃,直到看到出口處出來的那一抹身影才微微柔和了些。
他快步迎了上去,一邊熟練地接過何念念的包一邊道:「先吃飯還是先回去。」
何念念立刻道:「你吃了沒?」看顧響搖頭,她一邊心疼一邊又無奈,顧響總是這樣,每次都要等著自己一起,否則就不吃,好在這個時間也不算太晚,她想了想,「回家吧。」停頓了幾秒,又補充著說,「我們在家裡吃。」
顧響挑起一邊的眉:「怎麼這是打算親自下廚?」
何念念:「是啊,大總裁等了這麼久,好歹也應該慰勞一下。」她隨口問了一句家裡有沒有菜。
顧響神色幾不可查地變了變,別人或許看不出什麼,但是作為愛人何念念立刻就秒懂了。
兩個人大二的時候,顧響就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套公寓,至此開始了同居生活。
後來畢業了,顧總裁的生意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大手一揮又買了一套上千萬的大平方的高級住宅,只是因為兩個人都忙,尤其何念念的工作性質註定了要跟組,所以很長時間會不在家,於是便請了個阿姨。
阿姨只負責清掃工作,至於做飯什麼的就不管了。
平時在家的時候,兩人都會做飯,但是何念念現在非常確定,自己在外面跟組的這些天,顧總必然是沒有在家吃過飯的。
何念念瞥了他一眼。
她是沒有辦法不能在家裡吃,顧響真是有這個條件還要浪費。
顧響幾乎是秒懂她眼裡的譴責,他嘆了口氣:「老婆不在家,我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吃飯。」
還用上了裝可憐博同情了。
也不知道他這幅樣子被那些同事看到會做什麼感想。
何念念心裡一軟,這事就算了。
於是,回家之前,兩人先去了一趟超市。
超市在家附近,這會兒人還挺多。
何念念在冷凍和食材區慢慢挑著。
「煮個魚湯好麼?」
「行。」
「紅燒排骨?」
「可。」
「雞翅?烤還是炸還是紅燒?」
向來殺伐果斷很有決斷力最討厭優柔寡斷的顧總這會兒則是相當沒有原則,什麼都行什麼都好。
「那生吃好不好?」
顧響剛想點頭,立刻反應相當快的剎住了車:「寶寶,我覺得咱們還是煮熟了比較好。」
何念念:「我當你還真的什麼都行呢。」
顧響相當的捧場:「你做的我都喜歡吃。」說完,迅速地把雞翅放進了小推車裡面。
何念念又選了兩種新鮮的蔬菜。
從食材區出來,顧響拿了點啤酒。
何念念也挑了幾樣零食,一會兒時間,小推車就被堆滿了。兩個人結帳的時候,顧響迅速地放了幾個小氣球進去。
何念念看了他一眼。
顧響佯裝沒發現,不動聲色地掃碼付錢。
從超市出來,十幾分鐘後,車子開進了一個高檔的小區。
何念念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進了這個熟悉的地方,只覺得渾身都放鬆了,她換好了鞋子就把新買的綠植拿到了陽台上。
在這寸金寸土的地方,他們很奢侈地擁有一塊很大的陽台。
陽光充足,平時還能喝喝茶曬曬太陽。
因為地方夠大,所以何念念不時地會買些花木綠植來裝飾,漸漸的,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花園。
顧響倒了杯水,倚在玻璃門邊上:「你看我把你的這些寶貝照顧的好吧。」他不忘記給自己貼金,「比照顧我自己還上心。」
這話倒是不假。
每一盆的草木都生長的特別的旺盛。
葉子翠綠伸展,花兒嬌嫩分房。何念念都沒有發現原來不知不覺自己居然已經買了這麼多的種類的花了,各種各樣的花兒怒放著爭奇鬥豔像是比美一般,煞是可愛。
她來到一盆滴水觀音邊上,這一盆跟著他們好久了,從第一個學校邊上的公寓開始,現在依然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
何念念拿起水壺在葉子上灑了些水。
晶瑩的水珠從葉子上慢慢地滴落下來,在葉子尖端的地方要掉不掉的垂著,就好像一顆上好的鑽石。
傍晚的夕陽照在上面,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還記得它吧。」
顧響怎麼會不記得呢,從公寓搬家過來的時候,何念念死活要把這個一起搬過來,花盆是陶瓷的,死重死重的。
他不捨得何念念動手,只能自己來了。依然記得拿著花到了這裡發現電梯正好維修的時候,自己的那種絕望和崩潰。
「寶寶,有個問題我不大明白,它有什麼特別的麼?」
何念念抬起眼看向顧響,聲音柔柔的:「你還記得它怎麼來的?」
這事情有點久遠了,饒是顧響這般好記憶的人也忘記了,他不確定地說:「難道不是我們買的。」
何念念就知道顧響沒記得。
不過沒關係,她記住就好了。
那天他們添置新家的東西,路過一個攤子,何念念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盆滴水觀音。
它青翠茂盛,充滿了生命力,很適合放在新家裡。
可是攤子的老闆卻沒有與時俱進,堅持一定只肯收現金。
現在出門大家習慣用手機返款,沒幾個人會帶錢了,顧響倒是有時候會拿一些,但是那天恰好也沒有帶。
不過是二十塊錢,卻讓他們兩個人犯了難。
何念念本來想算了。
顧響看老闆在擺放新到的花盆就提出幫忙卸貨來抵花錢。
然後,堂堂的顧家大少爺,挽著衣袖,幫著老闆卸了一車子的花,甚至還不讓何念念幫忙。
最後老闆很爽快地給了兩個人最大最好看的一盆滴水觀音。
何念念垂眸,眉眼舒展著。
她大概一輩子也忘不了,顧響滿臉大汗地在太陽底下一盆一盆的搬花的場面了。
這確實不是普通的花,是顧響辛苦勞動換來的。
堂堂的HG顧總也曾經為了區區20塊錢而「搬磚」。
何念念點點頭回答著:「是我們買的,但是我就是喜歡。」她說著進屋換了家居服,就去了廚房,
顧響也跟著一起進去了。
兩個人這些年的相處已經習慣了配合做飯,只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想要什麼。
顧響一邊剝蒜,一邊還能神色自如地聊天。
想當初剛在一起的時候,這位大少爺不但剝的亂七八糟而且還涕淚橫流的。
短短的幾年,他這剝蒜的手藝已經到了爐火純青了。
何念念聊起了明天的聚會。
她這次特意的請假,其實是因為一直在國外的韓渡要回國,然後幾個中學的好友聚在一起準備給他接風洗塵。
說起來,顧響的幾個好友,現在的發展都不錯。
韓渡成了知名的律師,前不久因為一場很重要的官司被他巧舌如簧,力挽狂瀾而打贏了震驚業內外,不久才剛剛上過頭條。
楚季成了知名的心臟外科醫生,年紀輕輕已經一號難求了。就在年初的時候,他剛剛完成了一場疑難的手術直播,被國內外的專家認可和推崇。
馮揚則在顧響的投資下,做了直播平台的老闆,趁著直播業大火特火的關係,也是活的人五人六的。
何念念擦了擦手,回憶地想著曾經高中時候的歲月,短短几年,大家的變化真的很大。
處理好食材,何念念就開始炒菜了,顧響沒事可干,便開始搗亂,他從後面抱住何念念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她的脖頸處蹭著。
何念念被他蹭的痒痒的,拍開他:「你出去呀!」
顧響在她細長的脖子上輕咬了一口,才離開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