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闖端王府
宋維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上商遲,「你跑那麼快做什麼?」
商遲抿著唇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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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維楨搖了搖頭,道:「既然已經有消息了,她定然已經有所準備,你別太著急了!」
商遲壓著眉眼,裡面霧氣重重的:「你不懂,她特意派人讓你來傳話,讓我儘快回府,說明遇上棘手的事情了!」
他了解她,少有事情能難得住她,這也是她頭一回向自己求救,若不是事情十分棘手,她斷不會在深夜如此!
三人到了侯府外,商遲還未下馬,門口的侍衛就跑上前道:「侯爺,夫人出府去了,她讓您回府後在府上等她。」
商遲臉色微微一變:「出府了?她自己?」
侍衛忙道:「夫人自己去的,屬下原本要派人跟著,但是夫人拒絕了!」
宋維楨原本還清閒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深更半夜獨自出府,必然是事情十分難辦。
商遲將馬韁繩往侍衛手中一扔,快步朝府中趕去。
宋維楨連忙跟上:「你不去找人,回府做什麼?」
商遲沉聲道:「她特意交代我在府上等她,定是留了什麼線索,我先去看看!」
宋維楨驚訝了一瞬,這也能聽懂?
兩人剛入府幾步,就瞧見清越滿臉焦灼地等著,一瞧見他們,忙上前將子桑綰留下的信交給商遲:「侯爺,夫人出城去了,這是對方送來的信,夫人說府外有人盯著,讓您先把人料理乾淨了再去接應她。」
他接過一看,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致。
宋維楨湊上去一看,微訝:「這是誰送來的?」
商遲頓時聯想到方才商燼在宮門口攔他的路,無緣無故的突然來這麼一出做什麼?!
他將信揉成一團扔了,吩咐白暮:「去把人都給我料理乾淨了!」
後者忙拱手應:「是!」
白暮離開後,商遲半點沒耽誤,直接點了與他一道從陵水回來的兩百將士整裝出府。
宋維楨被他這陣仗嚇到了:「你這大半夜的是要造反不成?王城腳下私自點兵可是大罪!」
商遲腳下沒停,聲音冷厲:「端王府外守衛重重,要想闖進去,必須要見過血的才行!若我自己去,短時間內他們不會老實交代!」
宋維楨微驚:「端王府?」
隨即回過神來:「難怪端王莫名其妙來找你吃什麼團圓飯,我還當他是吃飽了撐的,你回京這麼久也沒見他搭理過你,怎麼突然間就轉性了,感情是特地來拖延你回府的!」
商遲淡淡睨他一眼:「是我不搭理他!」
宋維楨:「......」
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
商遲躍上馬背,帶兵就要走。
宋維楨瞠目結舌,忙拉住他:「你瘋了!帶兵去闖端王府!」
商遲淡淡點頭:「嗯,我瘋了。」
宋維楨:「......」
商遲淡淡解釋道:「她既然只給我留了這信,那定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但是端王府是幕後主使,去了那兒自然就什麼都知道了!」
宋維楨好半晌說不出話,想阻攔不能,想勸諫不能。
商遲低頭看向他:「你回去吧,你跟著我去端王府不合適!」
宋維楨抬眼看著他:「你想好了?」
商遲道:「不用想,必須要這麼做!」
宋維楨壓下眉眼片刻,而後抬起眼,也跟著躍上另一匹馬,在商遲疑惑的目光中道:「我宋維楨為國盡過忠,為父母盡過孝,卻從未為朋友兩肋插刀過,今日,我便為你插兩刀,我倒要看看,他們膽敢在天子腳下為虎作倀,此事究竟要如何收場!」
商遲盯著他,好一會兒才道:「想好了?」
宋維楨淡淡道:「不用想,必須要這麼做!」
他用原話奉還,就是表達他的決心,商遲也不再阻攔,微一頷首,快馬朝端王府而去,宋維楨緊隨其後。
再之後,是殺伐凌厲血骨錚錚的戰場男兒。
他們曾隨商遲厲兵秣馬浴血奮戰,也曾守疆土護百姓,可今日,他們要馬踏王權腳下的端王府!
王城內點兵興事乃是大罪,可沒有一個人猶豫沒有一個人退縮,多年的行軍之路早已將他們連在一處!
將在上,焉有不從?
將在前,焉有不敢?
兩百人的兵馬在淮京城內隨意行走,很快便驚動了城內巡邏的禁軍,禁軍一瞧見這架勢,忙連滾帶爬地跑去稟報楊秉德。
商遲帶著人直接壓到了端王府門口,府外的確如他所說守衛森嚴,也不知道裡面的人是心虛還是怎的,幾乎將一個王府的人手都派在了外面。
宋維楨瞧著眼前的陣仗,好笑道:「看樣子他們是防著你呢!」
商遲諷刺一笑:「一群花架子罷了!」
說罷,他揚手一揮,大有兵臨敵軍城下攻城掠地之勢:「闖進去!」
「是!」身後齊聲一喝,雪花紛飛之下這聲音震懾人心,直將端王府外的守衛嚇破了膽。
二百將士劍也未拔就直接往前闖,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端王府守衛們被對方的血腥之氣嚇得就差抱在一團瑟瑟發抖了,根本沒有絲毫抵抗能力。
眼見就要破門而入,楊秉德得到消息急急趕來,瞧見這陣仗,差點沒當場吐血暈過去。
「侯爺!侯爺三思啊!這裡是端王府,若您就這樣闖進去,可是擅闖王室門庭,踩的是帝君的顏面,此乃大罪,萬萬不可啊!」
楊秉德就差三跪九叩地求他撤退了!
商遲淡淡睨著他:「我既然來了,焉有撤退之理?」
說罷,他冷聲下冷:「撞門!」
「是!」
「侯爺!」楊秉德大驚失色,連連拱手道:「侯爺不可啊侯爺!」
宋維楨在一旁聽得耳朵疼,直接伸手拎著他後領子提到一邊:「你就是擔心你頭上那頂官帽要掉罷了,你放心,此事商遲會一力承擔,不會治你失察之罪!」
楊秉德聽得滿頭大汗,連連擺手:「下官不是那個意思!宋將軍,您還是勸勸侯爺吧,別胡鬧了!趁此事還沒傳進帝君耳朵里,趕緊帶人撤了吧!」
宋維楨淺笑:「帝君可是順風耳,你這話落在他耳朵里,可是包庇大罪,楊大人慎言啊!」
楊秉德驚得一身冷汗,一張臉煞白煞青的,就差給兩位祖宗跪下了!
可兩百將士根本不會理會他的,這麼片刻功夫直接將端王府的門撞開,兩邊的門扉都險些被撞掉下來,只能險險掛在門檻上。
巨大的響動早就驚動了裡面的人,商燼夫婦連忙穿好衣裳出來,結果瞧見的就是一群凶神惡煞的士兵持劍闖了進來,商遲和宋維楨兩個人各自騎一匹馬從王府門口踏進來。
得虧王府府門高,能夠容忍人和馬一道進!
楊秉德滿臉絕望地跟在馬屁股後頭,欲言又止的。
一瞧見這架勢,商燼和宋含旖都被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商遲真的敢闖端王府,還是如此明目張胆地闖法!
宋含旖定了定神,冷聲喝斥道:「你們這是做什麼?膽敢擅闖端王府,不想活了嗎?」
商遲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吩咐道:「去把商其琛給我捉來!」
「是!」
立即有一隊人領命翻著院子前去。
「放肆!你們膽敢!」宋含旖下意識要上前攔路。
豈知這些人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直接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就躍過她往後院找進去。
宋含旖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一張臉又青又白甚是精彩。
商燼讓管家去將她扶起來,自己站出來道:「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商遲淡淡看他一眼沒說話。
商燼被無視,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這麼多殺神站在跟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楊秉德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幕,閉上眼不忍直視。
從來不知道盛卿侯行事如此膽大妄為的!就連自己父親都不放在眼裡!
沒多會兒去的人就捉了商其琛前來,他們後面還跟著衣裳凌亂的林清芷,顯然是睡下後匆忙穿好衣物前來的,商其琛更是只穿著裡衣,是被人從被窩裡提出來的。
白暮將商其琛提到商遲跟前,林清芷膽戰心驚地站到宋含旖夫婦旁邊,不明所以問:「父親母妃,發生了何事?」
宋含旖對她舊恨難消,眼下不想理她,商燼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也沒答話。
商遲看著一身狼狽的商其琛,這才慢悠悠道:「你們把人給我帶哪兒去了?」
商燼皺眉道:「你胡說什麼呢?什麼人?」
商遲勾了下唇:「裝傻?」
話落,他拿過劍拔開就比劃到了商其琛脖子上:「說,還是不說?」
商燼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宋含旖謹慎道:「你,你別亂來!」
商遲抬了抬眼:「亂來?我再問一次,人呢?」
說著,劍已經劃破了皮肉。
商其琛疼的悶哼了聲,什麼瞌睡都跑沒了,方才還沒弄清楚形勢,眼下徹底清醒過來,卻是半點不敢動,面色疼得猙獰。
「住,住手!」
宋含旖連連驚呼,「別,別傷他!」
商遲耐心盡失:「最後問一次,人呢?」
商燼怒道:「逆子!你究竟要做什麼?!」
商遲淡淡一垂眸:「逆子?我讓你瞧一瞧,什麼才是逆子!」
說罷,他猛地抬劍就朝商其琛脖子砍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狠,讓人半點不懷疑他下得去手!
「住手!我,我說!」宋含旖猛地嘶喊出聲。
手上的劍僅僅離商其琛的脖子有一線距離,再晚一個眨眼,就要人頭落地了。
商其琛早已被嚇得閉上眼,如今這一死裡逃生,腿都直接嚇軟了去,直接就往後栽倒過去。
「琛兒!」宋含旖眼中含淚,閉了閉眼,啞著嗓子道:「驪,驪山。」
商遲一揚眉:「帶路!」
宋含旖忙擺手:「我們只知道是驪山,不知道具體在哪裡,真的,我不會拿琛兒的性命去賭的!」
商遲打眼掃過他們,輕笑一聲,滿含諷刺:「好得很!」
話落,他一腳踹在商其琛後背,直將人往他們跟前踹翻在地,繼而勒馬掉頭:「去驪山!」
楊秉德連忙拖著嚇軟的腿讓到一邊,此時此刻,他是萬萬不敢再多加阻攔了,眼下只有趕緊覲見帝君才是!
想著,他拖著身心疲憊的身子骨往宮門口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