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獨孤笙的心動(二)
雲漓先生拉著凌波說了許久,又隨手挑了幾樣自己的珍藏,凌波心思剔透,雖不說全中,但也八九不離十。
凌波這般巧慧,也算是雲漓先生十幾年未見的慧骨,她滿心歡喜,自然也不如傳聞中高冷。反倒是主動擔起了為凌波貼身製作首飾的活。
凌波受寵若驚,「不敢勞煩雲漓先生,我聽聞雲漓先生專為有緣之人製作首飾,費心費力,一套首飾打造少則數月,多則數年。如此貴重,凌波怕是不敢收。」
雲漓先生的首飾,一向難求。獨孤笙也知曉,當初母妃想求一套雲漓先生的首飾,也是被百般推諉,只說緣分未到,所以不做。
獨孤笙見雲漓喜歡凌波,也是歡喜的,他想著凌波性子活絆,或許雲漓先生喜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凌波,既然雲漓先生難得開口,你就答應了吧。雲漓先生的手工首飾,可是無價之寶。」凌波這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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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雲漓先生願意親自為我打造首飾,是我凌波天大的福氣。我只怕耽誤了先生的時間,廢了先生的心意,所以才有所推辭。」
雲漓暗暗點頭,這女子雖性子活躍,但來到這裡進退有度,言行也頗為到位。雖是民間女,卻有貴女氣質。實屬難得。
她這麼多年苦尋關門弟子,如今看來,倒是近在眼前。
「姑娘所言正好,先生我這麼多年未曾收過弟子,唯恐技藝失傳。姑娘心思剔透,不知可有興趣幫先生我將這技藝傳承下去?」
凌波開心不已,她正好關了酒館無事可做,要是能學了這本事,也算是多了些能夠傳承的技藝,另一方面,也是個消遣。
「那凌波卻之不恭,只怕先生嫌棄我庸俗,辜負了先生。」她眉眼靈動,口齒卻頗為伶俐。
雲漓先生含笑點頭,咳了一聲,故作威嚴,「怎麼還叫先生?」
「是,師傅,徒兒知錯。」凌波聲甜音美,自然哄的雲漓先生開心。獨孤笙見他們師徒情深,就起身告辭。
「雲漓先生,在下還有事在身,就勞煩先生等下安排凌波回府。」
「有勞了。」雲漓先生應允,獨孤笙就起身離開。凌波跟著雲漓,二人說了些話,就去了雲漓先生製作首飾的工坊。
獨孤笙去了翰林院,到了晚間才回府。他剛一進府,就看見凌波提著燈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人。
「凌波,怎麼這麼晚還不睡?」獨孤笙看她穿的淡薄,怕她凍著了,急忙將披風給她,又喚人取來了暖爐。
獨孤笙跟著凌波入了凌波房中,見桌子上還放著熱的菜碟,還有溫好的酒散著熱氣。
「這是?」
「特意為你準備的,不知道你幾時回來,熱了好幾回,好在還熱著。」凌波拿了乾淨的碗碟夾了幾樣獨孤笙素日喜歡的菜。
「你的手藝?」獨孤笙嘗了嘗,不是府中廚子的手藝,那必然是凌波的手藝,他倒是沒想到凌波是個連廚藝都不讓他人的人。
「對啊,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凌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她見獨孤笙笑了,也就放心了。
執起酒杯,起身,「謝謝你帶我去玲瓏閣,還讓我遇見了恩師。恩師博學,實在是凌波的幸運。」
獨孤笙喝了敬酒,溫聲,「不必道謝,是你聰慧,也是你的緣分。」他的樣子極其溫柔,凌波偏頭看他,倒是難得的好男子。
「怎麼這樣看我?」獨孤笙疑惑,凌波這才偏頭,指著桌上的菜,「快吃吧,別涼了。」
臉竟微微紅了。
東風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凌波房間的燈亮著,他走近了,抬手敲門,卻看見半掩的門裡,獨孤笙與凌波對飲,很開心的樣子。
那樣的笑容,她倒是從未對自己笑過。東風不禁苦笑,也對,她雖然極少叫他兄長,可在她心底,他始終是她哥哥。
東風輕輕抬手關了門,就回了房間,又是半夜無眠。
凌波一早就去了玲瓏閣,去找雲漓先生討教。她虛心好學,雲漓先生歡喜,就傾囊相授。
起初凌波做出的簪釵,太過僵硬,定型也不夠完美,常常留了拉絲,雲漓先生也不惱,經過多次教導,凌波的手藝便靈動多了。
才不過數日,她做出的簪子就和店中那些匠人做的不相上下了。
凌波白日在玲瓏閣學習,夜裡回了府,若是看見獨孤笙還未回來,就總是會給他留一盞燈。
久了,獨孤笙也就習慣了。倒是東風,回來的越發晚了。有時凌波偶然遇見,也只是隨意打了個招呼。
這日東風提早回來,剛打算推開門,就聽見熟悉的笑聲,「阿笙,你看這是我親自為你打造的玉佩,用的是紫蘭入佩,因為我見你喜歡紫衣,性情如蘭。」
「凌波的手藝,更像你師傅了,不過才學了半個月,這製作玉佩的技藝,倒是不輸那些名家。」
「阿笙你可是太抬舉我了。」凌波伸手將玉佩系在獨孤笙腰間,剛好獨孤笙今日著的是淺紫的袍子,配上這紫墨色的玉佩。
倒是相得益彰。
「凌波,你這樣巧手,也不知將來誰有福氣娶你。」獨孤笙由衷感慨。
門外東風拂袖離開,門內,凌波抬手撫平獨孤笙的衣襟褶皺,「娶我之人應該是對我極好極遷就之人,不然誰受得了我這性子。」
獨孤笙見她手上有淡淡的紅痕,想是製作玉佩時磨傷的,更加心疼了。
「你呀,手巧,但也應該多愛護些。」獨孤笙牽起她的手,輕輕呼氣,又拉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門,拿起金瘡藥為她塗抹。
東風覺得自己氣的過於莫名其妙,便轉身回來推開了門,沒想正好看見獨孤笙拉著她的手,溫柔呵氣又輕輕推門。
倒是頗為親密,東風只能再次轉身離開。剛出了府門,下了台階,便抬頭看見那一旁白牆聳立,重重一踢,尤不解氣。
鶴渡及時跳了出來制止了他的摧殘,「別踢了,她又看不見。我帶你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