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這命案出的蹊蹺,獨孤笙正在整理題冊,忽然就有人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急急忙忙的道,「不好了獨孤先生,有一名在館驛備考的學子突然死了。」

  獨孤笙也顧不得手上的題冊,詫異的道,「你別慌,說清楚。」

  「獨孤先生,風聲館驛的學子都是為了翰林院的選拔來的,今早小二給陳蒙學子送水時,就看見他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陳蒙,獨孤笙倒是有些印象。不過他也沒太多想,就跟著報信的人一起去了風聲館驛。

  風都有個規矩,翰林院的選拔學子考核每三年舉行一次,無論是否有功名,都可破格參與錄取。兇手

  學子從風吟各地披星戴月而來,為了防止耽誤考核,風吟皇帝特別設置了風聲館驛,容納前來趕考的學子,這風聲館驛可容納數千學子,也是城中難得的繁華。

  風聲館驛中人,是特意訓練過照顧學子起居的,還安排了一位奉生負責學子日常,以及記錄學子籍貫,來歷。

  這陳蒙也是今年來趕考的,沒想到突遇橫禍,死在了驛館。

  獨孤笙趕到驛館的時候,驛館已經全面封鎖,不准學子進出。百姓們圍在驛館外,好奇的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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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笙跟著報信人來到陳蒙的房間,屍體還未挪動,在房間中央陳列,頭磕在桌角,有於痕,但出血量不大。

  應該不至於死人,以獨孤笙這些年宮外的見識,他入門見的是那陳蒙側身後腦勺對著他的樣子,走到前面才發現這陳蒙死狀蹊蹺。

  陳蒙顯然已經斷氣多時了,但他卻像是溺水而死。身上衣衫濕透,死狀極其恐怖,面色慘白。

  這分明是被人害死,兇手極其惡毒。將人溺死在密閉的房間裡,聽說早上夥計送水敲門不開是砸開的,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如此嚇人的場面。

  仵作過來查驗過,確認是溺死。門窗緊閉,沒有人進出的痕跡。房間裡除了陳蒙,再沒進出過任何人。

  這就蹊蹺了。獨孤笙還從未聽說過這種殺人手法,但是不過才過去兩天,按查司調查的證據矛頭竟直指獨孤笙。

  按查司司長親自登門,要求緝拿歸案。說是有人看見獨孤笙事發之日曾經出入館驛,並且與那陳蒙有口角之爭,殺人嫌疑確鑿。

  獨孤笙不明所以,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那日確實和一個學子起了爭執,沒想到竟是枉死的陳蒙。

  按查司緊追不捨,獨孤笙無奈只能拖延時間以十日為限,證明自己清白。那司長也只能作罷,畢竟他知道此人身份尊貴,雖暫時被貶,難保不會翻身。

  獨孤笙經過多方查探,終於找到了事發當日那書生死前曾經出過驛館,去一個茶樓見過一個帶面具的人,然後就神情恍惚的回了驛館,就連奉生叫他,他都魂不守舍的。

  陳蒙只是一個學子,又為何要冒險去見一個戴面具的人,而在那之後被莫名殺害,是否是因為他抓了別人的把柄。

  獨孤笙難得的感覺到了心累,他向來都是溫文儒雅的貴公子,哪裡做過查案這種事情。更何況又莫名其妙的被潑了髒水。

  面具,也不知那面具是什麼樣子的。

  他順著面具的線索往下查,終於讓他有了突破,這面具,因為樣子特別,所以被人記住了樣貌。

  半貓半虎,且面具呈銀黑色,極其詭異,夜間看則更為嚇人。因為特別,所以見過他的人才沒有忘記。

  獨孤笙這幾日回去的更晚了,十日已經過去了四日。他不敢讓凌波知道,所以就瞞著她,可惜還是讓她聽到了。

  這畢竟是大案,凌波看他日夜勞累於心不忍,這才決定去幫助他。獨孤笙待她的好,她是永遠還不完的。

  「阿笙,你不該瞞著我的,」凌波看他越發憔悴,知道他這些時日辛苦,特地為他燉了湯,看他喝下去,這才放下了心。

  「我沒事的,這些誣陷,還害不了我。」

  「他們為什麼認準是你殺了陳蒙?是有什麼證據嗎?」凌波聽說了此事,但她又是平民沒有官職在身,不便打探太多。

  只聽說官府覺得獨孤笙有罪,前幾日見獨孤笙愁眉不展的樣子,也是急壞了她。可惜她一介女流,沒什麼本事。

  「因為有一日我和陳蒙有了爭執,那陳蒙性子倔,不喜歡把話聽完。我本是好意提醒他不要斷章取義,沒想到他惱羞成怒,當眾打了我,還說我輕視寒門學子,義憤填膺。」

  「我本也覺得沒什麼,向他道了歉,也就隨他去了。沒想到這次竟然變成了我殺他的理由,也不知按查司是著了什麼魔。」

  獨孤笙極少這樣說話,凌波知道他是真的生氣和冤枉。也就只能安慰他,想著獨孤笙這樣溫柔的性子也會氣急,實在難得。

  「畢竟查不到兇手,按查司也沒法向皇上交代。」凌波開解,眾目睽睽之下獨孤笙和陳蒙的爭執,是最好的藉口。

  事後只要陳蒙出事,那遭殃的就肯定是獨孤笙,因為他們有仇。而且那陳蒙在眾學子中也頗有些地位,牽一髮動全身。

  「我查到那個面具的紋路是風都新來的戲班子的面具,只有他們家才有那麼古怪的面具。也不知道他們唱的什麼戲。」

  獨孤笙開口道,凌波看他有些心急了,就勸他慢些,給自己一些時間。同時沉住氣,這事擺明了有人針對他。

  要是獨孤笙亂了方寸,就正中下懷。

  「你先從陳蒙的交際查起,他來風都都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辦過什麼事,都查的一清二楚。」

  獨孤笙也冷靜了不少,他現在越急,就會越查不到有用的線索。他看凌波的樣子,也覺得自己不像平日裡穩重了,暗暗責怪自己。

  「我會處理好的,等明日我把這些線索都整理清楚了,你和我去戲班子走一趟,我們去看看那面具到底是從何而來。」

  獨孤笙邀約,凌波自然不會拒絕。她一向閒不住。如果能幫到獨孤笙,她自然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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