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蹊蹺命案
凌波輕手輕腳的出門,她趁著清晨的薄霧,雇了馬車一路顛簸到劇院門口。這個劇院有一個頗為詭異的名字,幽靈劇院。
劇院裡熱熱鬧鬧,吊嗓子的,練功的,鬼嚎的,算帳的,五毒俱全。凌波在門口停下,撕下了劇院門口那張泛黃的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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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鬼魅戲班招人,只要你膽子大,就能日進斗金。
下車的小公子撇了撇嘴,她今日穿的是白色圓領袍,三千青絲高高束起,月白色的發冠,頗有幾分女氣。
她敲了敲門,模仿了下柔弱公子的煙腔,帶著幾分病態,「請問班主在嗎?凌公子求見。」
門吱吱呀呀的開了,露出一條縫,一雙黑墨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來人。
這小公子身形瘦弱,他抿了抿唇,用嘶啞的聲音嚷道。
「聽戲買票,前方巷口左轉第一家。後台不接客。」凌公子,也就是凌波,被這嘶啞暗沉的聲音驚了一身冷汗,她咋了咋舌,輕輕挑了挑眉毛。
凌公子操著一口正宗的煙腔嗓,「班主可還招人?小的沒什麼特長,就是擅長搗亂。」
總算有人過來,青白衣衫黃褐褶子,歲月殘留的滄桑一覽無餘。
凌波微微抬頭,看著這眼前大約而立之年的班主,心中滿是疑惑。
這裡,會有幫助獨孤笙的法子嘛?也罷,死馬當活馬醫,也好進去體驗體驗,戲班子的神奇之處。
「搗亂?閒的沒事幹就出去混,跑戲班子撒什麼野。」那班主怒氣沖沖的攆人,凌公子賠笑訕訕道。
「班主可是錯了,我這是為了戲班子,沒點野心,怎麼擴大劇院,日進斗金。」
班主眉毛顫了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凌波的頭,瘦弱的骨頭讓他眉頭一皺,面色又冷凝了幾分。
「就你,能幹啥?」很快班主就被打臉,這個新來的小子。機靈乖巧難以捉摸,點子更是層出不窮,大大增加了劇院的收益。
只是這小子有一怪癖。喜歡收集各種面具,不同紋路,不同花樣。班主頗為訝異,倒也沒過於苛責。
這小子手腳活絡會哄人,戲園子一班人服服帖帖,唯獨一尊大神,頗為難搞。這可是戲園的頭號名伶,連班主都敬三分。
藝名喚作梟狂的,深受戲迷擁戴。這人素日裡高冷的緊,常人不敢靠近三尺之內。凌波初入戲園,就注意到這一枝獨秀的奇葩。
她倒是試圖靠近過,不過想也知道差點被凍死。那是個噎死人不償命的主,凌波碰了灰,自然不會再去觸霉頭。
她無聊的坐在戲園看他們咿咿呀呀,心中焦急萬分。她這次提前溜了出來,算算時辰,怕是獨孤笙也快到了。
要是半分成績也無,她回去倒是丟人了,凌波眉頭一皺,計上心頭。那面具人雖不知是不是她要的,不過這世上,總有降頭,專克梟狂。
趁著梟狂新戲上演,凌波打了個醬油,偷偷溜進了梟狂的房間。這屋子有些奇怪,裡面擺放的除了面具,還有一些特殊的東西。
百年的陳酒,半舊的戲服,還有一把繡著鱗紋題詞的摺扇,凌波特意數了數,是四爪,四爪為鱗。
這梟狂,房間品味倒是沒那麼疏狂。凌波還來不及吐槽,就聽見稀稀疏疏的說話聲,想來是梟狂要回來了。
她靈機一動,將那摺扇藏在袖間,從後窗翻了出去。獨孤笙一臉無奈的看著從天而降的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接過摺扇神色漸沉,凌波剛要開口,獨孤笙就已然拂袖而去。獨孤笙身邊之人遞上一紙竹簡,上面詳細道明了梟狂的來歷。
梟狂,本是名伶,心高氣傲目中無人,被同僚排擠,鋃鐺入獄。後被人解救,遂與那人成為知交。那人一直暗中扶持,二人定下約定,無論何時,都要為對方不顧一切。
梟狂入幽靈劇院,是受了指使,借名伶的身份,來結交權貴,從而籠絡城中信息。讓民間之事,不在成為皇室盲區。
而幽靈劇院,在不知不覺間已然成為一個間諜窩點,用來傳遞情報,幫助某人積蓄勢力。
獨孤笙再帶人進入幽靈劇院時,已然人去樓空。凌波被人打暈扔在角落裡,她的額角發紅,傷的不輕。
手中還握著一個詭異的面具,這是她在梟狂房間的格子裡找到的,這個面具,上面刻了一個景字,似乎意有所指。
獨孤笙將凌波帶回府,這次連累她受傷,他心裡很是過意不去。面具的出現,和幽靈劇院的消失,將事情又推到了新的風口浪尖。
百姓議論非非,紛紛猜測陳蒙之死,是權利爭鬥的犧牲品。面具,獨孤笙忽然想到陳蒙的死狀,他死前所見的面具之人,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獨孤笙拿起面具,他輕輕的扯下面具下的皮,裡面果然別有洞天。那面具是雙層,裡面內層所附是空明谷的地形圖。
其中有一處做了特殊標記,獨孤笙正要仔細端詳,那面具忽然無風自燃,他脫手而出,面具順著窗口落下,隨著河水消逝。
獨孤笙挑了挑唇角,他抬頭看那對面樓上,一扇窗剛剛緊閉。那吱呀的聲響,讓他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
就在此時,突然傳來梟狂獲罪入獄的消息,獨孤笙急忙前去,可沒等他靠近大牢,就聽見裡面傳來尖叫聲。
梟狂死了,死狀和陳蒙一般無二,線索到這裡又成僵局,雖然有獨孤笙擺脫了嫌疑,可真兇依然逍遙法外。
獨孤笙垂眸許久,終於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趁著夜色,翻入了皇兄的王府。剛剛落地,就看見恰好準備出門的風景王爺。
「什麼時候,獨孤笙需要靠翻牆來王府求見了?」風景王爺冷嘲熱諷,獨孤笙置若罔聞。悠閒的坐下,喝口熱茶壓驚。
方才不緩不慢的開口,風景王爺坐下,看獨孤笙這樣自得,倒是一如往常沉穩,心中思肘。
「你在意的東西,在下本就沒什麼興趣。這樣的計謀,耍一次是有趣,耍多了就讓人厭煩了。我雖然不願意承認皇室的身份,但不代表我會任由人欺負。」
「畢竟,打要還手罵要還口,儒雅也要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