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雪夜刺殺(二)
「那你到時候記得提點我禮數,你也知道我向來不懂什麼規矩。」凌波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她雖然性子收斂了,可想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禮儀什麼的知之甚少。
獨孤笙貴公子,去參加的宴會也必定極為正式。她一個小丫頭,哪裡懂這些東西。她不由想起那日酒醉。
他說的喜歡,是認真的嗎?這些時日他從未提及,或許只是酒後醉言吧。獨孤笙抿了唇,看不出神情。
凌波更加忐忑了,「怎麼了?我哪裡說錯了。」
「阿凌,你我相識數年,連這點默契都沒有的話,那我可就要傷心了。」他故作委屈,凌波咬了咬唇,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像極了蝴蝶的翅膀。
凌波以為他真的傷心了,「我是真的不明白啊,可是你也不用這樣委屈吧,畢竟,我才是最害怕的。」
她向來不喜歡規矩森嚴的地方,宴會什麼的,無聊又無趣。多的是人勾心鬥角,明里暗裡的爭風吃醋。
一場宴會下來玩的是人心險惡,而不是吃喝玩樂。估計這次,又要沒得玩了。她有些後悔答應了。
不過她有義氣,自然也不會讓獨孤笙為難。她抬起頭,堅定的注視著他,「我會幫你的,不會讓你孤單。」
他心中驀然一暖,她的阿凌,還是善良的。「放心啦,你不需要守規矩,只需要跟在我身邊跟緊我,讓我保護你就足夠了。」
她聽著這樣的話,想著有一個人能守護,似乎也不錯。可她心底空了一片,孤零零的,不知何時才能填滿。
每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總會讓她窒息。她故作開心的笑,仿佛對他的決定極為讚賞。
凌波想起了她的目的,這會兒打了岔,她竟差點忘了她的新酒。她拉著獨孤笙的手歡快的跑了進去。
「你來看,這些都是我最新的成果,我可廢了好大一番功夫呢。不信你品品,這些酒可都是故事呢。」
「酒里故事?」獨孤笙饒有興趣的開口,見她滔滔不絕。他就尋了個位置,坐在那靠窗的位置,品酒,聽音。
這可謂是難得的享受了,難為她蕙質蘭心。想出這樣的主意,一壺酒,一個故事。酒里乾坤,浮生離散。
他執起酒杯,看杯中桃花落,這個季節,哪來的桃花。
「這是我封存了一季又三秋的桃花花瓣,用它研磨製成桃花酪,再兌入酒中,用蜂蜜勾兌加入曲子,發酵。」
「這款酒的名字,叫初逢,你可以嘗嘗。」獨孤笙不忍拂了她的意,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初時是桃花的芬芳,淺淺的春信,浪漫而純真。後來烈酒入喉,是愛入骨髓,相逢相知,遇見花開,雖苦尤甜。」
他的話落,她便開心了起來。她就知道,他會懂。雖然她做的時候做的是少女懷春的夢,但此刻在別的男子面前款款而談,還是有些羞澀。
他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心底更是雀躍。這杯酒,他是第一個品嘗的人,是不是說他對她與眾不同,是最初的悸動。
可他不知,這款酒還有另外的含義。他溫潤清淺,如同桃花一般,在她的生命里落下不一樣的印記。所以這款酒,是他們的相逢,也是她心中的獨孤笙的模樣。
他可以溫潤如玉,也可以在某些時候凜冽如酒。只不過,凌波萬萬沒想到,被獨孤笙曲解了心意。
她心中雜亂無章,她從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喜歡過任何人。那些話本子裡的戲碼盪氣迴腸,纏綿悱惻。
可未曾經歷過,也不過就是當個故事聽。現在她不再像之前那樣懵懂,似乎她也開始喜歡一個人。
只是她的心未定,她在害怕,在驚恐,擔憂會失望。她總會想起那個折翼蝶的夢,然後驟然驚醒,眉目都傷了情。
那個蝴蝶逐愛逐的小心翼翼,那個人愛的虐情傷身,他用折磨自欺欺人,埋藏喜歡。可她看來,都是可憐人。
若有一日她是那折翼蝶,定也是為了自由,雖犧牲了性命又何妨。若非兩情相悅,便不必彼此折磨。
東風越來越忙碌了,他捉妖師的名聲傳開了。有不少人家請他去捉鬼降妖,他覺得日子無聊,倒也應承了。
每日早出晚歸,她很少能見到他,就連鶴渡,都神神秘秘的很少來傾歡酒館串場子了。倒是頗為想念。
她也不知自己怎麼了,會那樣想念一個人。明明他突然闖入她的世界,他想離開便離開,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念。
日子在患得患失中流逝,她掐著日子,愁容卻越發的深了。
坊間流言又起,傳聞民間流落皇子,即將重歸皇室。聽聞那位皇子驚才絕艷,曾經在文會宴拔得頭籌,才高八斗。
風景王爺也聽到了傳言,他來到密室,那團黑霧漂浮在空中。墓靈在這裡休養生息,吸納陰靈,修為已經恢復大半。
看著眼前的人氣沖沖的樣子,他冷漠嘲諷「這就沉不住氣了,如何圖謀大業,不成器的東西。」
「哼,要不是本王,你哪裡來的棲身之所,有什麼好橫的,還不給本王想想,怎麼剷除那個孽種。」
風景王爺不屑,可想到那個孽種,要是真的和他搶皇位。他也配。他心中不滿。更是暴躁。
「你不是無所不能嗎?擺不平捉妖師,連個小兒也搞不定。我看你也是廢了。」墓靈冷淡的開口。
「你最好不要壞我的事,至於你的要求,我會好好處理。但你要是輕舉妄動亂了我的計劃,我必定讓你人財兩空。」
風景王爺連連答應,他看獨孤笙不爽很久了。這次,他可沒有逃走的機會了。他心中瞬間覺得舒服了。
有墓靈助他,一個獨孤笙,能翻出什麼浪。老皇帝不知道想作什麼妖,這次的謠言,來自深宮內院,必定是受了皇帝的意。
他最近確實心急了些,可那又如何。這天下,遲早都是他的。老皇帝年邁身體不濟,朝堂內外還不是要靠他打點。
可老皇帝非要不知足,給他找麻煩。他自然不能讓那老東西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