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加更
規則從簡,站在大殿中央的一共有十五人,不能圍攻,不能重複挑戰同一人,誰的戰勝次數最多,便算是第三輪的勝者。思兔sto55.com
白千柳已經有內傷,越是靠後上場對他越有利,能趁機拖延時間調整內息,還能讓前面的人決出名次後,他再根據別人的戰況挑選對手。
於是他特意走到李不言身邊的位置站好,朝李不言拱手道:「李道友干起干雲,來者是客,道友先請...」
李不言腦子果然不聰明,本也就是個唯我獨尊、誰都看不上的性子。
他生的高,睨了身邊的白千柳一眼,「多謝白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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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言自信地將自己的劍「唰!」地一聲抽出來,狠狠用力,劍猛然被插到地上,「來吧,諸位!」
那高昂的戰鬥意志、鏗鏘有力的馬步、目中無人的態度...可以說是很能唬人了。
有幾位因為同門負傷、被迫上來代打的修士,心裡都忍不住有些發憷,下意識避開了李不言的目光。
這可是長臉的好機會,他們都不想成為李不言的陪襯。
日頭漸漸偏西,高台上的籠子放在那裡已經有好幾個時辰。
阿綠的生命力在減弱,台上的「重病未愈」本應該身嬌體弱的沈茸鳶,卻是一直好端端坐著。
阿默決定先救回小狐狸。
有人抬手,老者很快唱名:「第一場,這位公子代替王富貴,對戰李不言!」
其他人暫且讓開位置,將空地留給即將對戰的兩人。
在阿默的身形出現的瞬間,白千柳溫雅的笑意狠狠一滯。
白頭髮...他想起了白山。
前不久才見過的,那個跟在謝娘子身邊的啞巴,身材、長相、甚至是給人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人都與之相似。
但白千柳又有些不確定,白山的啞巴是個凡人,現在應該是在白山和那個姓謝的寡婦一起,又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遙遠又隱蔽的長青宗?
白千柳隱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緊緊握起了拳頭。
他在白山遭遇了突襲,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他在逃脫的時候甚至舍下了一樣貴重物件...
阿默可不管白千柳在做什麼。
他徑直走到李不言對面,冷淡道:「出手吧」
李不言皺眉,「你不用法器?」
他好歹是元嬰劍修,這人是破罐子破摔,還是看不起誰呢?
阿默不與他廢話,沒什麼表情,言簡意賅:「用全力,出手。」
李不言手癢,心中又隱隱竄出一股危機感,戰鬥的本能在提醒他,很危險!
但他活了三百歲,有一點很遺憾,腦子一直比手慢。
劍招撒手就打了出去。
阿默看著迎著自己面門而來的劍鋒,波瀾不驚,腦子中的念頭是:重劍,還不錯。
他也這麼說了出來。
李不言頓覺遭受了侮辱,靈力暴漲,攻勢陡然加強。
大約是個金靈根,劍風掃過來的同時,還有無數細而銳利的尖刺跟著襲來。
厚重的金屬味道近在眼前。
李不言都有些緊張了,他自己的劍自己知道,這一下要是實打實挨了,對面人的腦袋估計要被切成兩半。
「餵...」怎麼不躲閃,嚇傻了嗎——
預期的流血、慘死畫面並未出現。
那個奇怪的白髮男人腳下紋絲不動,僅是微一抬手,李不言的劍便已經停駐半空。
捏住劍刃的兩指甚至顯得很纖細白皙,露出來的手腕瘦而單薄,卻能將自己的劍穩穩擋住,幾不可聞的「嗡嗡」聲散在空氣中,宣示著瞬間發生的這一幕是真實的。
阿默捏著李不言那把淬了寒鐵、足有上千斤重的劍,隨意拿到面前觀察。
做工精細,劍紋齊整,刃口處凝著精純的金屬性靈力。
阿默評價道:「劍意差了些」
他隨手一扔,劍便輕飄飄扔向怔愣住的李不言,李不言瞳孔緊縮,猛然閃開,「鏘」地一聲脆響過後,李不言下意識低頭,只看見露在外面的半截劍柄。
而他本人,竟被這一下的餘韻震得心神不穩。
李不言吞了吞口水,生平少有地體會到了驚懼。
這不是他能打得過的人,太強了,和自己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殿內無人說話。
有些修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壓,有幾位剛剛結丹的修士甚至忍不住弓起了脊背。
沈瑜也沒有發話,他看著阿默,又看看坐回席間的王富貴,深切地意識到,六百年過去,外面真的變了。
沈茸鳶面帶笑意,端莊地坐著,眼裡和別人如出一轍的「驚訝」控制得恰到好處。
白千柳則是,控制不住地想起了自己在白山最後遭遇的那次襲擊,真的很像。
白千柳忍不住從袖裡摸了個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放進了自己的酒杯中,借著袖子的遮掩,一飲而盡。
力量,只有力量能給他帶來安全感。
「下一位」
阿默平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寂靜。
主持的老者恍然驚醒。
誰也沒想到,原本以為會有不少鏖戰可看的擂台,會是這樣的情況。
有了李不言這一場震懾性的開局,接下來十三局的瞬間制勝似乎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這些至少金丹修為的修士們,竟都是剛剛站上場,一招打出去,便被瞬間反擊,豎著上去橫著下來,無一例外。
那個神秘的白髮男人,甚至都沒有主動出招過。
時間很快過去,距離一個時辰的限制還有很久。
白千柳再次飲下一杯加了料的酒,站起身來,只剩他了。
短短一盞茶時間,白千柳身上的氣息竟然又變了。
他的修為肉眼可見地又漲了。
阿默難得張口主動向他搭話:「白堂主,請賜教」
白千柳對他和氣一笑,「這位道友,還不用武器嗎?」
阿默定定地看他一會兒,垂下眼眸,「行」
白千柳握緊了手中的玉笛,站在這個人面前,他更能體會到那種被狠狠壓制的感覺,心中有戰意,有懼意,也有幾分他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阿默沒有立刻取出自己的法器,而是先抬手,加固了擂台與大殿之間的結界,想了想,又將整座會客殿連帶著地基都用靈力包裹了起來。
還有不少閒雜人等,謝朝雨說了,不可造殺孽。
確定一切穩妥之後,阿默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根裹著布條的長棍。
氣氛緊張極了。
原以為這樣厲害的人物,法器定也是金光閃閃、奪人眼球的存在,沒想到...就這?
看著好普通,還不如他們鍊氣弟子的佩劍看起來華美。
有人克制不住好奇,忍著害怕小聲問:「怎麼覺得像個燒火棍?」
「噓,別讓他聽見了!」
謝逢君倒是與王浮傳音。
「看吧,這個人又開始了」
「開始什麼?」
「裝」
「......」
春風十里久未以自己本來的模樣出現,被解開布條後,還活潑地晃了晃自己的劍穗,王浮懷裡的梨塤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也微微發著熱。
當雙手握住劍柄時,阿默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腦子裡會有難以抑制的澎湃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