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實力懸殊
一出花樓,謝朝雨就放開了抱著謝逢君胳膊的手。思兔sto55.com
不等謝逢君開始發難,謝朝雨就搶先張口,要先發制人。
她指著自己還沒換下去的「沈圓圓」臉道:「好你個謝老三,我真是看錯你了,枉我心中那麼尊敬你,沒想到你背地裡竟是個有道侶還出門亂搞的人!」
謝逢君被她誇張的神情和話語給說得一懵,都沒來得及反應。
謝朝雨又張嘴了:「果然,你跟我就是玩玩而已,當初你就是看上了我年輕的身子,如今得到過後你是不是就覺得沒滋沒味要拋棄我了?」
「嗚!負心漢!」
這時候街上依舊有很多行人,大家都是吃飽喝足的狀態,冷不防看見街角這裡上演的「渣男拋棄可憐小郎君」的戲碼,瞬間都興奮起來了。
謝朝雨瞥到那些隱隱帶著激動的眼睛,繼續指著謝逢君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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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三!當年若不是我變賣家產,你家哪有錢東山再起?如今有了錢就不要我這糟糠了嗎,整日只知道流連花街,可憐我們尚在襁褓中的孩兒還不會喊爹呢!」
謝逢君:「......」
過分了啊,他跟沈圓圓兩個大男人,哪來的孩兒?
謝朝雨以袖掩面,兩行清淚順著光潔的下巴滴落。
淒清惆悵又無措的哭訴傳來:「那花街的老龜公真就這般迷人嗎?他什麼是我沒有的!」
「我知道,你就是貪戀他年過花甲一臉皺紋還死活不洗澡,你饞他身子,你變態!」
吃瓜群眾眼睛越來越亮了。
「嘶!!!」
這麼重口味的嗎?
眾人看向謝逢君的目光,漸漸多了點不可言說的玄妙。
沒想到啊,這位公子看起來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原來口味竟如此獨特,原以為是陳世美愛上花魁娘子狠心拋棄原配的劇情,結果竟然是翩翩公子為真愛捨棄年少戀人?
這誰能想到呢!
瞧瞧被拋棄的原配,有古道熱腸的年輕修士到底是看不下去了。
他有些羞澀地打量著這位原配水汪汪的一雙貓兒眼,拍著胸脯挺身而出:「這位、這位夫人,莫要太過傷懷,昨日之日不可追,要往前看,還有、有更合適的人...」
謝朝雨被這為毛頭小子握住了衣袖,心中好笑,又礙於還在演戲,不好明確地拒絕,只能順著這個劇本往下走。
她伸手擦擦眼淚,欲說還休:「公...公子,您這、哎呀!我心中的感激,奈何已是被棄之身...」
豆大的眼淚珠子一顆一顆滾落,哭紅的的雙眼叫人心生憐惜,年輕修士手足無措,結結巴巴道:「莫、莫哭,誰說你被拋棄了,你明明、」他抓耳撓腮,想到了一個好詞「...明明是喪偶!」
他又補充,「對!就當他死了!」
眼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謝朝雨心知已經達成了目的,便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來。
「哎對!你說的對啊,就當是新寡,大不了往後心死了就不嫁了...」
年輕修士攔下她的話頭,期期艾艾道:「在我家鄉,寡夫最迷人了...」
謝朝雨一拍手。
「你說家鄉,我就想起來了,我家教嚴,雖然丈夫死了,但是我得為他守男德,三年不能再嫁呢」
年輕修士漲紅了臉,「那、那三年後呢?」
謝朝雨天真可愛地看他一眼,「你也知道我們寡夫很搶手,這樣,我們留個傳音信號,三年後你再來,我給你一個排在前面的相親號碼...」
短暫地情竇初開又迅速夭折的年輕修士:「......」
圍觀的人群:「......」
就不是很懂你們這些外鄉人。
一夜之間,「被花魁娘子愛慕的男人」、「被男人追求的貴公子」、「拋棄男妻只為六十老漢真愛的負心漢」...等等桃色標籤貼了那位謝公子滿身。
話題過於勁爆,據目擊者說,事發現場更是刺激,簡直叫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一時間,關於風流成性的謝三公子的話題,在長青鎮上迅速傳開,人們對獵奇八卦的熱情,甚至蓋過了長青宗掌門嫁女,白千柳和沈茸鳶的婚事都不如謝三公子能出風頭。
王浮剛醒來沒多久,就被滿城的風言風語驚得瞪大了雙眼。
他坐在窗邊聽了一會兒樓下瓜果攤販之間的議論,手裡的靈果都忍不住多啃了幾個。
「表妹,你拜師太早了啊!」
王浮很是替謝朝雨可惜,要是再晚一些,有這胡編亂造的天賦,當年一定會被常青子師父帶走,哪還有謝逢君什麼事!
謝逢君本人倒是沒多大感受,他又不蠢,自然能猜到,謝朝雨一定有別的考量。
至於風流不風流的,反正長青宗避世,能交好的客人就那麼幾家,這位名聲不好的「謝三公子」只是個靠男妻發家的白眼狼而已,與他名滿天下的落燕山莊謝逢君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不承認,負心漢說得就不是我!
就是拜這件事所賜,很多人都記住了他這張臉,接下來的幾天都沒能再找機會去花樓了,也不知道漂亮的綠蟻姑娘想他了沒有。
.
期待已久的大婚日終於來了。
像謝三公子這樣的「貴」客,待遇自然與別人不同。
一大早,店小二就領著長青宗內門弟子,敲響了天字號的房門,這位弟子說明來意,是要代表宗門招待客人。
天字房裡空間本就很大,謝逢君作為身份尊貴的富好幾代,身邊多出幾名隨從似乎也並不令人意外,內門弟子只是記錄了兩位隨從的姓名,便退到門外等待他們收拾好。
內門弟子年紀不大,心性單純,看著記錄在紙上的「謝有錢」、「王富貴」、「謝九」、「阿默」幾個名字,也沒什麼太大反應。
修真界紅白喜事登記客人的名冊有專門用紙。
這是從以前人魔對戰時期留下的習慣,為了防止邪魔外道冒名頂替,這種紙張能夠鑑別姓名的真偽,如果報了不屬於自己的姓名,紙上就會變紅,發出示警。
但因為這東西只能簡單地通過瞬間靈力波動檢驗真偽,若是有人編起假名字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它便不能發現。
這種效果有限的傻瓜玩意兒,早在幾百年前就沒人再用了,又貴又雞肋,只有長青宗避世太久,還沒能迅速跟上時代。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房門才再次打開。
率先走出來的是謝有錢謝三公子。
內門弟子忍不住眼皮子一跳,面上客氣的神色有些繃不住。
「謝公子,您這是...?」
謝有錢甩了甩自己沉甸甸、掛滿了極光閃閃亮瞎眼珍寶的衣袖,又搖了搖鑲滿名貴玉石的羽毛扇,得意洋洋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問道:「怎麼樣,喜慶不?」
內門弟子不知該如何評價,只得道:「...喜慶。」
恕他直言,這簡直就像一隻掛滿了無數華而不實的法器珍寶的大公雞!
要不是謝有錢公子的長相實在能打,放他進場,簡直會被人懷疑長青宗的品味。
很快,這名內門弟子就知道了,一山更比一山高,還是自己太年輕。
王富貴王公子也很有錢,據說是謝有錢的表兄弟,這兄弟倆一人穿大紅,一人則是穿了扎眼的明黃色。
不等內門弟子開口,王富貴便從謝有錢身後走了出來。
「我家富可敵國。」
穿個凡人皇室的顏色其實很內斂了。
「對了,三表哥,你說我要不要把姐夫送的至尊五彩琉璃王冠戴上,我現在這樣會不會太樸素了一點?」
「......」
所以在接下來那兩個一黑一白的身影出現時,內門弟子簡直喜極而泣,雖然寡淡,好歹正常了不是。
「幾位快隨我走吧,莫要耽誤了吉時」
長青宗這次喜事辦的很大方,在長青鎮的北邊,便是長青宗宗門所在。
整個會客殿已經全部打開,長青鎮本地的居民,普通的在鎮上吃露天席,和宗內修士關係緊密的,是在會客殿外安排了席位,寬廣古樸的院子裡擺滿了桌椅,外來賀喜的貴客們則是要去大典裡面,由掌門親自接待。
所有的席面都是流水席,要從一早開到深夜。
長青宗宗門地勢稍高,一排長長的階梯盡頭,便是半人高的梨花木門檻。
宗門附近同樣種著梨花,越是靠近,梨樹便生長得越茂盛,跨過門檻,更是仿佛進了雪白的花海,腳下每一步路上都是厚厚的花瓣,這麼多的花堆在一起,味道竟然也不刺鼻。
身穿淺青色衣袍的長青宗弟子穿行其間,帶著各方來客介紹宗門典故、參觀建築、前往會客殿。
謝有錢一行四人進門後,就由先前這名內門弟子帶領著參觀。
轉過一處迴廊時,謝朝雨突然指著不遠處被明顯更為高大梨樹包圍的一座塔,問道:「那是何處?」
內門弟子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眼中頓時浮現出戒備的神色,面上淡淡道:「只是廢棄的一座塔,平日沒人進去,沒什麼重要的,裡面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這欲蓋彌彰的有點拙劣。
「喔,這樣啊,這麼看過去還挺漂亮的」
謝朝雨收回目光,不再四處打量,弟子鬆了一口氣。
悄悄擦了手心的冷汗,還好這位女客沒有不依不饒地詢問。
謝朝雨幾人卻是在傳音中開小會。
謝逢君問道:「你怎麼注意到那座塔有問題的?」他先前都沒發覺塔的存在,好想被人故意施了障眼法一樣。
謝朝雨道:「阿默發現的,布障眼法的人修為不如他」
阿默點頭,「嗯」
王浮道:「現在到處都是人,不好過去看,一會兒找機會再說。」
接下來又發現了兩處被遮掩起來的地方。
一處是靠近鎮子的院子,建在長青宗的邊緣位置,從院子周遭守衛情況來看,謝朝雨猜測,那裡應當是長青宗處理機要事物的地方,不便展示給外客。
還有一處就值得推敲了。
地勢高而陡峭,若不是用了神識探查,站在長青宗內,肉眼根本就發現不了那裡還有東西。
三面都是光滑的青石懸崖,參天巨木沿著山勢生長,那裡傳來的力量很複雜,氣息異常古怪,謝朝雨不敢托大,給了阿默一個眼色。
合道修士的神識朝懸崖後面鋪開。
阿默道:「有個湖,湖中心有很老的梨樹,樹上還有房屋」
再仔細「看」過,他道:「阿綠在那裡」
謝朝雨明白了,「那裡估計就是聖地所在了。」
時隔六百年,長青宗敢邀請客人,想必已經有所依仗。
方才在展開神識的時候,謝朝雨從會客殿的方向察覺到了許多元嬰以上修為的氣息。
其中讓他她本能覺得危險,想要繞開的也不在少數,想來這些是化神者。
阿默則能給出確切的數字:「你說的那種人,有十九個」
「十九?!」
謝逢君和王浮瞬間驚了。
信息量有點大,幾人找了個由頭,甩掉充當導遊的內門弟子,閃身道幾顆茂盛的梨花樹後,得商量商量了。
要知道,整個落燕山莊,現今常駐的化神也沒有幾位啊。
除開謝莊主夫婦倆,也就葉無諱了,其餘各院主事長老大都是元嬰修為,這還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謝家。
謝朝雨沉聲道:「合道呢?」
阿默搖頭,「暫未發現」
謝朝雨稍微鬆了一口氣。
十九個化神,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們現在的情況是,謝逢君元嬰中期修為,他有一些儒修特有的方法,若是使用的時機得當,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勉強能與化神一戰;
王浮表哥是劍修,君子劍靈活多變,只要對方不是什麼化神很多年的老變態,應當也有勝算;
她自己似乎快要突破,血脈也能占優勢,火靈力本身也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問題大概也不算太大;
阿默算是他們的主要戰鬥力,但阿默沒有記憶...《山河劍法》便不能發揮作用...
雖然有一點勝算,但謝朝雨知道,數量太過懸殊,他們四個人,對方卻是十九個化神、外加幾十位元嬰!
謝逢君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個東西,有些心虛地遞給謝朝雨。
「萬一...就用這個試試?」
謝朝雨一看:「......」
忘了三哥私自帶著謝棠梨的本體出門了。
好歹是神器,雖然器靈遠在十萬八千里之外,但總比她連個趁手的法器都沒要好一些。
阿默道:「我們在白山還煉化了一樣東西。」
謝朝雨想起那個大黑盒子,心安了幾分,真的打不過的時候,大不了先鑽進去苟住性命!
謝朝雨將儲物袋裡存著的法器全取了出來,幾人分分,能用的都在身上藏好。
「還沒開始,不能亂了陣腳」
她又道:「按咱們先前的計劃來,三哥和表哥進去大殿,我和阿默在外面活動」
謝逢君還是有些不放心:「你打探到的那個搶親的風俗,今天婚禮上真的會用嗎」
謝朝雨點頭,讓他放心。
「怕什麼,大不了多個新娘子而已,反正你的知己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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