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阮眠x江霆]


  在衡中除了霍淵是不朽的神話以外還有位顏值號稱天花板的校霸,除了顏值高之外他的傳奇事跡不勝枚舉,不過都是些令老師覺得頭疼卻讓學生覺得很刺激的事情。

  成績吊車尾的學渣自然會惹得許多學霸嗤之以鼻,甚至有人在學校貼吧里質問著,江霆究竟是怎麼進的衡中?

  老師用腳指頭批的試卷嗎?

  剛入學還沒過一周的阮眠從同學口中聽到過不少關於江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跡,例如有兩個姑娘是閨蜜關係最後卻為江霆反目成仇。

  後者竟還輕飄飄的表示他沒有給過她們任何明示,她們在他面前作妖他還要低下頭顱任人嘲諷嗎?

  兩閨蜜其中一人因為休學沒幾天,江霆轉身在隔壁職高交了新女朋友還是特別妖艷類的那類,於是衡中全校都在謠傳著江霆就是喜歡妖艷人間尤物型的姑娘。

  這種謠言對衡中那兩位臉皮薄的姑娘來說無疑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刀刃直直地剜了下來,於是乎兩個人一前一後退學轉校。

  她們轉校沒多久,江霆和職高穿黑色蕾絲短裙的姑娘又分了手,這場分手分得很平淡,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發現職高的那位喜歡將染得五顏六色頭髮散下來的姑娘逐漸改變了自己的風格。

  

  黑色格子短裙與蕾絲絲襪換成了純白色連衣裙,染成酒紅色的頭髮重新染成黑色,喜歡花花綠綠的指甲修得白白嫩嫩,耳朵上的耳釘更是換成了圓潤的珍珠,所有人都驚嘆於她的風格轉變。

  看到她的變化,任誰都覺得江霆會心動,因為女追男隔層紗,更何況這姑娘為江霆的改變實在太大了。

  可當姑娘周五準時站在江霆放學的路口,許多認識她的學生擱在她們面前瞎起鬨。

  江霆抬著褶皺很深的眼皮,臉上半點波瀾都沒起,言語更是能凍死人,「你擋著我的路了。」

  「江霆,我有話想對你說,請你給我兩分鐘的時間。」姑娘氣勢凌人的模樣與身上這件溫柔的裙子格外不搭,縱然她臉上的表情是平靜的。她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著裙擺,她是很害怕被江霆拒絕。

  在職高校園裡從來都是別人追求她的份兒,就算她去追男孩那也是無往不利,可她完全沒想到她也會有玩脫的那天,居然還被江霆給甩了,她不服氣。

  少年眉宇桀驁冷酷,狹長深邃的桃花眼含情,勾唇笑起來時更讓人覺得他是妖孽本人,江霆眯了眯眼好奇地打量他,言語有些扎人,「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副打扮?」

  聞言,女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緊接著江霆伸手將她的衣領折整齊,而後他輕嗤道:「好馬不吃回頭草,別人要說閒話你就說你甩了我就可以,至於換成我喜歡的風格,我更喜歡你冷酷誰也不放在心上的樣子。」

  「分手就是分手,我沒有碰過你,更沒有將我跟你戀愛過的消息宣揚得四處都是,還是說你想要分手費啊?」

  瞬間怔住的姑娘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的脖頸經脈處由於情緒的過激起伏著。

  緊接著,她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打在江霆的臉上,奈何江霆主動攥住她的手腕,似冰棱般的言語毀滅得她遍體鱗傷,「當初我們不是說好的好聚好散才有的開始嗎?」

  「既然你知道我的原則是什麼你還要明知故犯,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分手,你滿意了?」江霆的話輕飄飄地像是一陣寒風。

  每次他談戀愛都會對女生說,如若分手那麼好聚好散,其次便是不要宣揚出去,能低調就低調,可她是怎麼做的呢?她對他哪裡是什麼感情深厚啊,分明就是將他當做焦距別人目光的工具人罷了。

  「別再來找我,陌生人挺適合我倆的。」把這句話說完,江霆淡淡然地鬆開了她的手腕,接著擦肩而過。

  留在原地毫無形象嚎啕大哭的姑娘遭受著眾人有同情也有覺得她譁眾取寵的目光。雖然江霆在衡中吊車尾,但他怎麼可能看得上職高的姑娘呢,其中有位遠遠觀察著他們動態穿著青色短裙的女孩冷冷嗤笑。

  「那後來呢?」阮眠睜著圓溜溜的杏眼,眼睛裡帶著好奇可她唇角卻莫名下耷著,小時候的江霆哥哥不這樣啊,怎麼現在聽著更像是個浪蕩子?

  姜恬眼睛輕眨,她伸手覆在小姑娘的耳朵上,嘴巴緊貼在阮眠耳朵旁,她輕聲同她咬耳朵,「都受到這樣的羞辱了,那姑娘還能怎麼樣啊?」

  說完話,姜恬擠眉弄眼地給了她一個「都懂」的眼神。

  阮眠沒滋沒味兒地舔了舔唇瓣,而後沉沉地嘆了口氣,現在的江霆哥哥已經是這樣了嗎?

  正當小姑娘如此想著,突然學委拔高聲音喊了句,「檢查校徽和團徽的學長學姐來啦!大家做好準備。」,說完,所有人都逃竄得像只兔子。

  處於迷茫中的阮眠保持一致跟所有人一樣站得筆直,檢查團徽中為首的那個少年擁有著妖冶的桃花眼。

  阮眠猝不及防跌落他溫柔朗絕的眉眼之中,待到他打量著好奇的神色似笑非笑地站到她跟前時——

  阮眠下意識地垂下腦袋,緊接著她聽見少年低沉悅耳的聲音,他問:「小孩兒,你的團徽呢?」

  聞言,阮明姝看向自己的胸膛,她的團徽和校徽都應該在啊,昨天晚上她親手夾住的。阮眠臉蛋微紅稍顯鎮定自若地仰頭看著他,聲音很輕很軟,「我團徽好像丟不見了,學長,你能不扣我分嗎?」

  這小孩兒怎麼還討價還價的呢,江霆唇角勾起笑靨,緊接著他把自己胸口處的團徽拿下來遞到她面前,「我正好準備了兩個,如果有需要地話那我就把我這個給你,嗯?」

  少年說話的尾音輕揚,阮眠怔怔地看著他,緊接著她鬼使神差地從他手中將團徽拿過,待到所有人都走了,阮眠這才回過神來,現在檢查都直接還帶包庇的?

  姜恬和身邊的同學紛紛圍了過來,看到阮眠手中的團徽,她嗷嗷嗷地喊著:「這學長肯定是對你有意思,我現在就去打聽打聽她究竟是誰!」

  待到姜恬費盡千辛萬苦打聽到確切消息時,阮眠又再次在學校門口的奶茶店裡碰見江霆和那位穿著青色短裙的姑娘,坐在角落裡躲避煩擾正在做奶茶類手帳的阮眠眼見著她們起先還好好的。

  緊接著耳邊傳來姑娘崩潰的聲音,「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怎麼都沒有做錯,但我就是不想再跟你繼續往下談了,對不起。」猶豫良久,江霆說了這麼句話,其實大家都是在嘗試階段合適就好不合適就分。

  這姑娘對他總是小心敬慎生怕惹怒他,這種謹小慎微生怕戳破的感覺。

  他很不喜歡。

  阮眠:「……」

  這就是個渣男吧!上次解救她於危難之中估計也是他的手段!

  「江霆,你到底有沒有心啊,我都快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你了,合著我們談這麼久是我自作多情唄。」原本溫軟的姑娘凌厲起來懟起男人來更是絲毫不會心慈手軟,緊接著姑娘將面前的草莓冰沙狠狠地向少年的胸膛潑了過去。

  聽到「江霆」的字眼,阮眠猛然驚覺般地將視線望向江霆,所以她是親眼見證了江霆是如何「渣」的嗎?

  白色襯衣上沾染著粉紅色的草莓冰沙,江霆用餐巾紙將冰塊擦掉後,他不怒反笑墨色沉沉的眼睛蘊著好笑,他翹起唇角無畏地告訴她:「你瞧,你真正的本性是這樣的。」

  「我們快交往了兩個月,你以為你摸清楚了我的本性,偽裝出來對我掏心掏肺是要感動我嗎?」江霆涼薄的唇角扯出「這多好笑」的弧度。

  舌頭抵了抵口腔內壁後他輕嗤,「感情不是易碎的玻璃品,我想要的感情是怎麼摔這麼撕扯都不會破碎,更不需要小心翼翼的維護。」

  「你懂嗎?」說到對方都呆住,江霆拿出手機掃描奶茶店的付款二維碼,接而她邊付錢邊低垂著眉眼念叨著:「你不需要懷疑自己,所有責任都在於我。」

  「就這麼點小事,至於要分手嗎?」穿青色短裙的姑娘蹙眉看著他,眼前的少年是萬眾矚目的,是她用盡心機和手段追回來的,她不想這麼放手。

  不想在陷入「胡鬧」漩渦中心的江霆吊著眉梢抿唇輕笑,「你是喜歡我,但是如果我們一直在一起,那麼你永遠都會擔心我是否出軌。」

  現在原地仿佛被釘住的姑娘莫名眼眶泛紅,縱然她學習成績很好可家庭背景是完全沒有辦法同江霆匹敵的,打從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時時刻刻在意著江霆的視線究竟有沒有落在別的姑娘身上。

  突然像是釋懷了的霍淵抬眸不經意地問:「我說得對嗎?」

  徹底無言以對的姑娘淡淡然地扯著唇角,緊接著她故作輕鬆的笑起來,她又她的驕縱,她冷哼,「那就分手吧,不過對外我們分手必須得說明是我提的。」

  「好。」如果她覺得這樣輕鬆些,那麼就這樣吧,至少或多或少可能減輕了些許他的愧疚。

  他是真的沒辦法經營好一段感情啊,吹毛求疵的他連零點不信任都忍受不了,江霆抬起倨傲的頭顱,緊接著他就看見坐在角落裡拿著花花綠綠的水彩筆不知道在寫些什麼東西的阮眠。

  匯上江霆的視線,阮眠果斷低頭當做沒看見,可她在心裡卻把江霆與渣男這兩個詞語之間畫上了等號。

  江霆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阮眠也全然將她當做空氣,心裡莫名有些苦澀的江霆覺得這也挺好,他還是不要去打攪「認真刻苦」的阮眠了吧。

  炙熱的視線挪開後,阮眠再次抬眸看到的畫面就是江霆的背影,她莫名覺得這背影有些落寞與頹唐。

  他應該是早就忘了自己吧,畢竟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聯繫,阮眠自嘲般地扯起唇角,心裡覺得好笑。

  -

  再次同江霆相遇阮明姝發覺他還變得有些無賴。

  起因經過是阮明姝要去重慶拍戲,即將要有半年見不到自己媽咪那阮眠自然是跟著霍淵去送機啊,哭唧唧送完阮明姝之後,霍淵表示讓司機老徐送她回家。

  而他先行一步去公司處理棘手的事情。聞言,阮眠表示爹地趕緊去忙吧,她已經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了,不需要家長一直陪著!

  霍淵前一秒離開,後一秒阮眠歪頭就看見穿得比較賽博朋克的江霆背著把吉他手裡推著黑色的行李箱在張望著,縱然他面上覆蓋著黑色的口罩但阮眠還是一眼就發現了他。

  與此同時,江霆也發現了視線正落在他身上的阮眠,視線僅僅交匯兩秒,阮眠果斷挪開視線而後往出口走去。

  看著阮眠漸行漸遠的背影,江霆連忙跟上姑娘的腳步,就在阮眠上車後即將關閉車門的那一刻,江霆像個無賴似的伸手攔住姑娘關車門的手——

  眼見著江霆的手要被夾住,阮眠連忙推開車門,接而她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言語綿里藏針,「學長,你擋住我關車門幹嘛?」

  「學妹應該是去學校吧,我打的滴滴還堵在高速上,要不學妹你就日行一善,捎我一程?」江霆散漫地伸手靠在車窗上端,行李箱卡在車門前,他的動作放肆又無禮,惹得阮眠繃直唇角無語地看著他。

  「學長,我們貌似沒有這麼熟吧?」阮眠狡黠地眯著眼睛打量著她,那模樣像極了小狐狸。

  笑話!

  那天他在奶茶店門口那麼聲勢浩大地被前女友潑冰沙還將他地名字喊得特別大聲,這小孩兒怎麼可能沒聽見。

  坐在駕駛室里的司機老徐看到有男孩子這麼調戲他家小姐,他急忙從車廂里鑽出來,然後伸手推著少年的身軀怒罵道:「我家小姐都說不認識你了,哪有你這樣的小孩,穿得流里流氣,我們小姐哪裡會有你這樣的朋友啊。」

  「我跟阮眠五歲就認識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那麼這層紗不如捅破,江霆無奈地將行李箱往自己身邊放,言語莫名透著心酸,「小棉花糖兒,你就這麼絕情嗎?」

  江霆濕漉漉的狗狗眼哀求別人的時候莫名會讓人心軟,阮眠舔了舔唇瓣不是滋味兒地看著他,緊接著她靈機一動彎唇看向少年,「讓我捎你一程也可以,那江霆你喊我聲爸爸吧!」

  江霆:「……」我

  可真謝謝你,這小孩兒這麼多年沒見,怎麼學壞了呢!

  「求你我不如求狗,臭棉花糖。」說完話,江霆推著行李箱往前走,臉色板正的模樣像是生氣了。

  看到江霆吃癟心裡莫名覺得興奮的阮眠在身後沖他大吼:「不喊爸爸也行啊,你能不能多點耐心。」

  聞言,拎著行李箱的江霆轉過身來,他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看著小姑娘問道:「我幫了你的忙是我心甘情願,讓你幫我一小忙還要讓我喊你「爸爸」,你還想讓我多點耐心,小孩兒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是不是還活蹦亂跳的。」

  「小沒良心的。」江霆隨意地吐槽著,他真沒見過這麼絕情的小孩兒。

  聽著江霆的話,阮眠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嬉皮笑臉地看著他,「那就不喊我「爸爸」唄,我降低點難度,你向我撒個嬌喊句「喵喵喵」怎麼樣?」

  讓他撒嬌?

  他就算是步行三天從機場走到學校,就算是在這裡曬著太陽等上兩個小時的車他也不會撒嬌的。

  緊接著,江霆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看到來電是死黨的電話後他忙不迭接起,裡頭傳來死黨的求救聲:「班主任已經知道你用假的病假條冒充,現在正想要請家長呢!霆哥保重!」

  江霆:「……」

  望著眼前瘦削穿著校服精緻的姑娘,江霆猶豫兩秒,緊接著他厚著臉皮垂著眼眸特別剛健有力地喊道:「喵喵喵!」

  「不夠嬌噢,沒有達到我預期想要的標準。」阮眠臉不紅心不跳地胡亂扯著,只不過她唇角稍稍勾起,真沒想到江霆也會栽在她手上啊。

  有了第一次厚臉皮的體驗,江霆壓低自己的聲音放下身段拋去所有的驕縱,他彆扭地再次嘗試,「喵喵喵~!」

  望著江霆桀驁又惱火的眼神,阮眠笑得肆意大聲,「算你通過啦!剛才我應該錄個視頻放在學校的貼吧里才對,標題就取名為「校霸也有學喵喵叫的一天」。」

  想到這裡,阮眠笑得更開懷。

  望著眼前的小小隻,姑娘瓷白的臉上梨渦淺淺,她的笑容像是有股暖流由外至里地慢慢地流淌至江霆的心間。

  原來他學「喵喵」叫,她就這麼開心嗎?怎麼辦,有被可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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