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黎叔
!勿訂!先傳後改,明天再看。思兔閱讀520官網
夜,站台,風有些喧囂。
「嗨,你們倆在這兒呢?」
京城到甘南三千里,喬震宇就為了這麼幾場戲,台詞很短,但他不知背了多久。
此時他手裡夾著煙,悠悠晃過來,打破了楊琛和於飛鴻之間的僵持。
楊琛一聲怒罵:「滾開!」
喬震宇臉上笑容一滯:「呃,鬧彆扭了?我就是來告訴你們一聲,你們那小兄弟也下車了,擱那邊站台等你們呢。」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說完喬震宇轉身離開。
「好,好,你一直瞞著我。」楊琛手指點著於飛鴻,「你覺得我不配當父親是吧?」
「你不配,我也不配,但我還是要把孩子生下來。」
於飛鴻的眼淚無聲無息的滑落,聲音里卻透著堅定:「他不能再當賊。」
言語間自有一股子剛強意味兒。
「咔!」康紅雷拍著巴掌,「好!真棒哎!」
尚競站起身,「於導,沒事兒吧?」
「沒事兒。」於飛鴻應了一聲,揉著臉看向楊琛,「你丫是有多恨我?」
「哎哎哎!這可是你說讓真打的啊!」楊琛讓人去拿冰袋,湊到於飛鴻身邊,「不應該啊,我剛那巴掌用的巧勁兒,響亮歸響亮,但是力道沒落到實處啊!」
楊琛說著伸手把於飛鴻捂著臉的手拿開,「我看看!」
於飛鴻白了他一眼,拿開手,「我沒事兒。剛剛打我的時候不是挺狠的嗎,現在來裝好人。」
「……」
楊琛算是發現了,就算是於飛鴻這樣的女人有時候也會無理取鬧,索性沒再說話,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冰袋,輕輕幫她敷著臉。
……………
大人總喜歡在孩子的身上去觸到時間。
對於楊琛來說,他從出生開始就能夠感受到韶華在指尖溜走。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地讓自己變得更好。
學武術,學舞蹈,學聲樂,學編曲。
他開始喜歡看書,喜歡游泳,喜歡京戲,甚至會拉二胡,浮躁的心慢慢沉澱下來,不再漫無頭緒地朝著那個手機不離手的時代奔跑。
他喜歡《堂吉訶德》里的那句話:我生性自由散漫,不喜歡拘束。我沒有欺騙這個,追求那個;沒有把這個取笑,那個玩弄。我有自己的消遣。
他感受著自己在一點點地變好,每進一寸都有進一寸的歡喜。
也正是這種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疏離感,讓他與同齡人格格不入,再加上頂著「別人家孩子」的標籤,就更是交不到鐵磁兒的死黨了。
還好,他還有個妹妹。
楊琛拍開楊璐的房門,湊到床邊捏住楊璐的鼻子。
「啊,煩死了!」楊璐閉著眼睛打開楊琛的手,「不練武,不吃早飯,我要睡覺!你趕緊滾啊!」
「你不是說遲早要打敗我,做我的姐姐嗎?半途而廢可不是好習慣!」楊琛抓住她的手,把她從床上拖下來,「快起來!」
「被子!被子掉地上了!」楊璐驚叫著,「媽!媽你管不管了!被子掉地上了!」
……
這就是老楊家每天清晨的日常,已經成了習慣。
院子裡,楊林已經穿好了練功服,打著武術套路。
作為體育學院的老師,楊林什麼拳種都練,但練得最好的還是通背拳。
醒懈有度,身步有章,講究冷彈脆快,打起來也很好看。
爺兒三個在院子裡晨練,林菲在做飯,米粥的香氣漸漸鋪滿院子,院子裡的綠植花卉都舒張開了毛孔,沉醉在這安寧祥和的煙火氣里。
一套拳打完,林菲招呼著吃飯。
飯桌上,林菲衝著楊林使了個眼色。
楊林咳嗽一聲,起身從書架上拿來一本書。
楊璐眼尖,驚呼道:「哥,你的書出版了!」
楊琛凝目看去,黃色的封皮上畫著一隻猴子,還有三個大字:悟空傳。
楊琛愣了愣,從妹妹手裡接過書翻了兩頁,問道:「不是說出版社不給出版嗎?」
林菲笑起來,伸手捏了捏楊琛的臉:「驚喜嗎小琛琛?」
「自費的?」楊琛放下書,按捺下心中的喜悅,儘管只是一個文賊,但是那種拿來主義的快樂早就把羞慚沖刷得一乾二淨。
「唉!」林菲嘆了口氣,「這孩子一點兒也不好玩兒。」
說著揉揉楊璐的腦袋,「還是我家璐璐乖。」
楊林拿起筷子,招呼道:「吃飯吧!」
「花了多少錢?」楊琛拿起饅頭,抄了一筷子涼《青衣》劇組經過二十來天的籌備,拍攝計劃、演員檔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
楊琛也終於緩了口氣,儘管具體事務不需要他去做,但是通告、計劃書、膠片長度等等的成本核算、財務審核都需要他來把總,一一過目之後再簽上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了解製片人的事務,而且他手底下還有楊森安排的工作人員幫他,但是依然累成了狗。
期間他接到了楊森的電話,被楊森臭罵了一頓,讓你有些稜角也不是讓你這麼辦事兒的。
楊琛也有些訕訕,這次確實是自己犯了傻,後來找機會跟康紅雷道了歉。
不過這次道歉究竟有幾分效果那就不知道了,反正面上過得去就行。
………
隨著事務告一段落,楊琛難得睡了個大懶覺。
一覺醒來已經是晌午,楊琛穿著睡衣下了樓。
車笑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楊琛坐了過來,把她的腳捧在懷裡,眼神落在電視屏幕上。
電視裡正放著《小李飛刀》。
焦叔頂著泡麵頭正說著台詞:「我曾經愛過另一個女人。」
於飛鴻:「我不在意。」
「我發誓我要忘記她,但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得到。」
「我也不在意。」
「你到底在意什麼?」
「我只在意一件事。」
「說出來。」
「在我沒有斷氣合眼之前,你不許死。」
李尋歡把驚鴻仙子攬在懷裡,賈靜文飾演的孫小紅走過來:「對不起,也許我來的不是時候。」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左擁右抱,皆大歡喜。
歡喜個鬼啊!
楊琛拿起遙控器調了個台。
車笑正看得入神,蹬了他一腳:「你幹嘛?快調回去!」
楊琛一把抓住她的腳:「有什麼好看的?這不是渣男嘛!」
「我不管,你趕緊給我調回去!」
楊琛一手把玩著她的腳,又按了兩下遙控器。
電視裡傳來「好春光不如夢一場」的歌聲。
「這個好看,春光燦爛豬八戒!」楊琛把遙控器塞進沙髮夾縫裡,終於空出手抓住車笑亂蹬的腳。
「我要看《小李飛刀》!」車笑坐起身要來搶遙控器。
楊琛一把抱住她,把她摟在懷裡,俯身親了過去。
好一會兒,車笑安靜下來。
楊琛直起身子,捏捏她的臉蛋兒,自得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要看《小李飛刀》。」車笑的小腦袋在楊琛懷裡蹭了蹭,張開嘴咬了過去。
楊琛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求饒:「好,看《小李飛刀》,你先松嘴。」
「哼,你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車笑傲嬌地皺皺鼻子,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
楊琛揉著自己胸口的小點:「謀殺親夫車笑伸手擋住楊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說的不是驚鴻,而是飛鴻。」
楊琛直起身子,認真地看著車笑:「什麼意思?」
「你曾經愛過另一個女人。」
楊琛沒說話。
「我不在意。」車笑抱住楊琛的手,腦袋貼在楊琛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發誓忘記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窩裡,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楊琛強笑著:「怎麼忽然說這些,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哈哈……」車笑又笑起來,「沒事兒,我媽挺喜歡你的。你那年上春晚的時候我媽還在說,這小子長得真俊。恐怕她當時也想不到,那個俊小伙兒如今落在了我的手裡。」
楊琛想笑都笑不出來:「阿姨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應該過兩天吧!」
楊琛忽然又意識到了一件事:「你說阿姨教你的,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你知道嗎?我爸也是個文藝青年。」車笑不知想到了什麼,捧著肚子笑,「我就問我媽,我爸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我媽怎麼總結的嗎?」
「怎麼總結的?」
車笑掰著手指頭:「多愁善感、優柔寡斷,沒有進取心,嚮往自由、熱愛浪漫,強調個人獨立和個人利益,有很強的個人主義色彩。」
車笑掰完手指頭笑著看向楊琛:「你看,這麼一總結,你是不是跟我爸一個模樣?」
楊琛扶額,腦殼疼:「所以呢?」
車笑得意道:「所以我就跟我媽學了兩招啊!」
楊琛指了指電視:「我的意思是,你媽知不知道這件事?」
「你說驚鴻仙子啊?」車笑撇撇嘴,「我跟我媽說了咱倆談朋友的事兒,我媽很生氣,還是她跟我說,你跟驚鴻仙子指不定有些什麼關係呢!」
楊琛聞言恨不得鑽進地縫裡去,哭喪著臉一頭扎進車笑懷裡:「啊哈,妞妞你殺了我吧!」
車笑抱住他的腦袋:「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這讓我還怎麼見你媽啊?」
「沒事兒。」車笑伸手攏著他的頭髮,「我媽還說了,你倆歲數差那麼多,應該不可能。」
「煩死了。」楊琛也張嘴咬住車笑,含糊道,「你媽怎麼知道的?」
車笑一下子繃直了身子,好一會兒才八爪魚一樣掛到楊琛的身上:「因為你寫的歌啊。我媽是你的歌迷,你不是寫了一首《驚鴻一面》嗎?」
楊琛愣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楊老師,你還沒給我寫過歌呢!」
「誰說的?《藍蓮花》啊,當時不就是你讓我寫的嗎?」
「我要《驚鴻一面》那種的。」
「好,以後有了靈感一定給你寫一首。」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啊!」
「嗯。」楊琛應了一聲,動起了手腳,沙發一瞬間淪為了戰場。
許久之後,車笑抱著楊琛,問道:「《青衣》籌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定在5月15號開機。」
「聽小叔說你也會出演?」
「嗯,算是個配角。」
「誰啊?」
「喬炳璋。」
車笑聞言親了親楊琛:「我也要演。」
「哈,美人計?」楊琛也親了親她,笑道,「我還就吃這一套。不過現在戲份最楊琛搖搖頭:「沒什麼,我在想等會兒吃什麼。」
「撒謊。」車笑伸手撓撓楊琛的下巴,仿佛在逗一隻貓。
楊琛下巴被她撓的有些癢,迫不及待地貼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騙你幹嘛?」
「因為你喜歡她啊!」
楊琛愣了愣:「誰?」
「你!」車笑戳了戳楊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電視。
楊琛看過去,電視裡是一個女人,驚鴻仙子。
楊琛低頭湊近車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尋歡!」楊琛下巴被她撓的有些癢,迫不及待地貼上去,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
「我騙你幹嘛?」
「因為你喜歡她啊!」
楊琛愣了愣:「誰?」
「你!」車笑戳了戳楊琛的胸口,又伸手指向電視。
楊琛看過去,電視裡是一個女人,驚鴻仙子。
楊琛低頭湊近車笑,笑道:「我又不是李尋歡!」
車笑伸手擋住楊琛想要吻自己的嘴巴:「我說的不是驚鴻,而是飛鴻。」
楊琛直起身子,認真地看著車笑:「什麼意思?」
「你曾經愛過另一個女人。」
楊琛沒說話。
「我不在意。」車笑抱住楊琛的手,腦袋貼在楊琛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我也不用你發誓忘記她,我只希望在你的心窩裡,妞妞的位置能多一些。」
楊琛強笑著:「怎麼忽然說這些,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
「你說過,這個家是我們兩個人的。你說你找到我了,其實是我找到你了。」
楊琛忽然感覺到了一點兒濕意,他連忙抱緊了懷裡的可人兒:「怎麼忽然就哭了?」
他伸手想要給車笑擦擦眼淚,卻被車笑一把抓住,狠狠咬了一口。
楊琛這次沒有叫疼,而是溫柔地看著她:「出氣了?」
「嗯。」
「我們等會兒吃什麼?」
「隨便,你做飯。」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