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錢,活著,孰重孰輕!(上)


  只要我能給他們錢,讓他們看到我的價值,他們就不會對我如何。

  我很篤定這一點。

  「你應該知道,要是騙了我的話,你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廚子看著我好一會後,陰惻惻的說了一句。

  嘴角勾起,我露出一絲笑意。

  

  正如我篤定的相信一樣,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這個世界上,和錢過不去的人著實不多見。

  「放心,包你們滿意,而且,這裡是海上,還是你們的船上,就是我想搞出來一些花樣,也搞不出來什麼動靜。你們完全不必懷疑我。」

  等我說完,那廚子似乎是想了想,接著哼笑一聲:「看來你並不是一般人。」

  我也笑了笑,說話時用了句賭桌上的黑話。

  「看來你也開事。」

  開事的意思就是明白事理,這個事理可以是明面上的事理也可以是背地裡的事理,總之要表達的意思就是,你很聰明,應該知道這事是怎麼回事,應該知道怎麼做。

  這艘船是賭船,我本以為他會懂我說的話,誰知道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心裡一動,難不成,這不是國內?

  我正想著,廚子則說:「等著。」

  隨後他便走了出去,很顯然,他是去找在這艘船上真正能做主的人去了。

  他剛走,我正要接著想事情,誰料旁邊王昭君連連沖我示意,身子更是一下一下的扭到了我的旁邊,然後一雙眼睛流露渴望的看著我,嘴裡連連發出:「嗚嗚……嗚……嗚嗚!」

  我沒理會他,而是想著事情。

  南韓離國內本就不遠,我是在南韓坐的船,而且僅僅坐了兩天便被丟到了海里,飄著飄著的,就被這艘船救了。

  我心裡下意識的以為,這是一艘國內的船,而且那廚子說話時的口音,怎麼聽怎麼透出一股子東北那旮旯的味道。

  但剛才我說黑話,那廚子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也就是說,他們不是東北的,當然,也有可能他們是東北的,但並不懂賭桌上的黑話。

  如果是後者,還好說,若是前者的話……那我就不得不考慮另一個問題了。

  我現在到底是在哪?

  這些既做人牙生意又做賭生意的亡命之徒,又會在哪落腳?

  我第一要考慮的問題當然是活著。第二個要考慮的問題,就是把車車還有弟弟的遺物拿回來,當然也包括小雪的那塊表。而第三個我要考慮的,自然就是我在哪,又要到哪裡去。

  我正想著時,廚子去而復返,同時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那人一米八幾的大個,微胖,但給人感覺更多的是壯,圓臉大眼,鼻樑高挺,看上去還是個混血,頭髮略長,盡數往後梳理,並紮成了一個小辮子。

  「這是我們治哥,有什麼話你可以跟他說。」

  稍微頓了頓,廚子陰森的又說:「我警告你,別給老子玩花樣,不然老子拿你做下酒菜!」

  我面上毫無懼色,等廚子話落之後我看向治哥。

  他也在看著我,不過並沒有說話的意思,而我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眼神對視良久,到底還是我先開口了,畢竟是監下之囚,可不得有點低三下氣的自覺。

  但就在我準備要開口的時候,治哥卻先我一秒開口道:「聽說你會變錢?」

  我一愣,下意識的說:「變錢?」

  廚子在旁邊瓮聲瓮氣的說:「就你現在這樣,卻說能給我們十倍百倍的錢,這不是會變錢是什麼?」

  我一愣,差點氣笑了,幸虧我忍住了。

  這些一點手藝都沒有的亡命徒們,真是……

  「不管我是能變錢還是能生錢,總歸要先把我解開吧。」

  治哥沖廚子努努嘴,廚子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細長的刀具,把我手上以及腳上的繩子都割了開。

  「一百塊錢,另外在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

  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腕跟腳腕,另外又拍了拍已經幹了,但上面卻都是白色粉粒的衣服以及皮膚。

  這都是之前在海里泡過的關係,身上都是海水幹了之後形成的澡子和鹽粉。頭髮上更多。

  「可以。」

  治哥也不擔心我跑或是耍什麼花樣,正如我說的,這是他們的船,我跑能跑哪去?

  治哥當先出了船艙,廚子隨後,我是最後一個,對於王昭君在我身後『嗚嗚』的求救聲,我置若罔聞。

  到了外面,我往兩邊看了看,一邊打量一邊問胖子:「有煙嗎?」

  船艙的門口就是一條橫著的廊道,廊道的左邊盡頭是一個向上的樓梯,顯然這船艙不止一層,而右邊走廊的盡頭是直通外面的,一眼望去,都能看到茫茫沒有盡頭的大海。

  同時,看完了兩邊我又看向那邊的幾張賭桌。

  賭桌不多,只有四張,每張桌子上有個十來個人玩著。

  正這時,廚子掏出了煙來遞給我。

  我接過煙,抽出一根,再用廚子的火點燃。

  心下我卻微微一動,這是名副其實的外煙。

  抽菸最是能看得出一個人身在什麼地方。

  最典型的就是烤菸,全世界除了一些窮地方或是特例的地方,就只有國內是抽烤菸的,而國外抽烤菸的很少,基本都抽混合煙。

  我現在抽的就是混合煙,而看著煙盒,上面的標識是我並不認識的字,不是英文也不是南韓語。

  我心裡再次想到了那個問題,這夥人,究竟是哪的,是國人這是肯定的,畢竟都說普通話,問題在於他們究竟在哪落腳,或是說,他們的『家』在哪。

  現在只是兩千年,國內的混合煙還沒有那麼多,再說就是混合煙爛大街了,也沒見過賣這種字母的煙。因為煙,反正是把國內給排除了。

  我沒多問,而是又在廚子那拿了一百塊錢。

  這錢也挺古怪的,但我見過的外幣並不多,只能判斷出這不是夷州錢也不是東瀛或是南韓的錢,當然,更不是國內的錢。

  這賭船上沒有籌碼,直接用現錢賭。

  我嘴裡叼著錢,雙手不斷的在頭上疏,即是把散亂的頭髮攏一下,也是為了讓那些澡子和鹽分風在我指甲里殘留。

  等做完了後,看看指甲,我滿意的一笑。

  『梨花糕』這招好久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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