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錢,活著,孰重孰輕!(下)
治哥也好,廚子也罷,都在盯著我,當看到我走向賭桌時,兩人神采各異。
我也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反正我就是要在賭桌上撈錢。
先是站在一張桌子旁邊看了一會,這桌正賭的熱火朝天,也沒人在呼我,發牌的荷官倒是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古怪,顯然他是知道我什麼身份的。
他還特意朝著廚子跟治哥看了一眼,似是在詢問的樣子。
我也沒理會他,而是繼續看著。
表面上看我是在看桌上的人,但其實我看的最主要的還是荷官。
在桌上出千,最主要的就是要瞞過荷官,因為桌子上主要掌握牌的就是荷官,再有,有的荷官表面上看是荷官,但其實他是老千的可能性更大,再說,不管是什麼場子,荷官都是懂行的。就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路,察覺到古怪的時候,就是不知道老千是怎麼出千的,但荷官起碼能知道有人在出千。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看了一會,我做到了心中有數。
這荷官的水平……都稱不上是正經的荷官,那就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了。
我也沒坐下,而是當散戶壓誰贏。
桌上玩的是扎金花,一幫人都是閒家,裝甲自然是荷官。
此時桌上正好輪到新的一輪,而且用的還是新牌。
裝模作樣的每人檢查了一遍,接著便賭了起來。
而這副牌的順序,已經都在我的腦海里了。
只要我壓,就沒有輸的時候。
都知道發到哪一家的牌是什麼了,我哪能不知道誰贏誰輸?
要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畢竟一副牌足足有五十四張牌,不算大小王就是五十二張,更何況荷官還要洗牌,想把順序清清楚楚的記住,那當然不容易,即便是我這樣的老手做起來也很困難。
不過我也就做這一副牌罷了。
等這一副牌做完了,我手上的一百塊錢已經變成了六萬多。
隨著我賭,整個船艙裡面四張賭桌上的客人都沸騰了,因為我就沒有輸得時候。
逢賭必贏!
一副牌玩完了,立馬就有人主動站了起來。
「哥,你坐你坐。」
我詫異的看著那個站起來的人,一笑後也沒在乎別的,直接便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這時候便又是輪到一把新撲克了。
荷官拆牌之後輪到賭客們輪番洗牌檢查牌,到我的時候,我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下,但實則是趁機把指甲里的粉末擦在了牌上。
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梨花糕。
說白了就是往牌上做記號,可以用梨花糕,可以用啫喱水,可以用任何東西,但前提就是不要被人發現,同時又能簡單的讓自己發現。
簡單,易懂,還不費腦子,最主要的是不容易露餡。
畢竟如此一來,有輸有贏,不會多引人注意,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撈一把就夠了。
只要在特意的牌上坐了記號,那張牌是什麼我能不知道?
等它發下來的時候,只要看到它在別人的手上,我不賭就行了,而別人的手上要是沒那樣的牌,我再看我自己的大小選擇下注,如此一來,哪有不贏的道理?
又是一副牌,我手上的六萬已經變成了二十多萬。
而這才過去多久?
也就二十多分鐘罷了。
此時我身後已經聚集起了好多的人,他們是每把都壓我贏,事實上我贏得也確實不少。
我這是什麼,靠硬實力硬吃。
而且還是慢刀子割肉,不管是跟著我賭的還是發牌的荷官,包括旁邊看著的以及桌子上一塊賭的賭客,都絕對發現不了我出千。
第一輪的時候,我是死記硬背,不說自己沒坐到場上去,就是牌都沒碰到過。
這第二輪的時候用梨花糕的方式做記號,我就只是檢查了一下牌罷了,別人家的拍我都沒動過,而且每次開牌時一點也不墨跡,更不會有搓牌揉牌之類的動作,這就更不會露餡了。
三四輪之後,我手裡的錢已經有個五六十萬了。
這時候也差不多到極限了,再贏,場子就拿不出錢來了。
就這樣的賭船,而且還只有四張桌子,能有多少賭本?
這也就是他們沒碰上個厲害的老千,要是碰上了,早歇菜了。
「你跟我來。」
我在賭桌上把錢擺好,也沒準備在接著玩,更沒準備拿錢。
這錢都是賭場的,我人都被人家控制著,怎麼拿錢?
廚子過來叫我,隨後他便帶著我出了船艙。
出了船艙後往兩邊一看,船艙外面的甲板上有人正在海里撈網子,顯然是在捕魚。
旁邊欄杆上,治哥依靠著欄桿身子朝內站著,一邊抽菸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我。
我走了過去,他給我散了一根煙。
「混藍道的?」
我挑了下眉毛,沒說話,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顯然。
「但你並不能給我變出錢來。」
我看向治哥。
治哥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夾著煙的兩根手指指了指船艙裡面,又說:「那裡面的錢都是我的,你這等於是拿我的錢來贖我的肉,說破天去也沒有這樣的道理不是。」
我點點頭,這也是我沒動桌子上那些錢的原因。
「你這家賭場很業餘,沒有釘子看場,荷官也是半吊子,最主要的是,你們竟然連籌碼都沒有,外行。」
我的話不好聽,但我之所以這麼說可不是為了好聽不好聽去的,我是在側面體現我的價值。
我是在告訴治哥,我不僅僅只是混藍道的那麼簡單。
治哥顯然不是傻子,他聽出了我的話外之音。
「兄弟以前混哪的?整個東亞這塊,我還是有點人脈的,怎麼沒聽說過兄弟這號人物。」
我看了看治哥,心裡不覺莞爾。
整個東亞的圈子裡,不是我自誇或是什麼,提起我楊飛來,估計圈子裡的人都知道。
論國內,我是老六的二當家,論夷州,我跟黑虎幫是合作關係,東瀛,我跟山口組合作,南韓,我是車振宇的妹夫。
當然,那些都是過去,而且我也一點不想在回到過去。
我沒說什麼,價值我已經體現給治哥了,只要他不是傻子,就會求著我留下來,或者說是幫他。
比起做人牙生意,賭可安全多了。
如果說之前我是治哥棧板上的魚肉,那麼現在我已經不是了。
不說位置已經換了個個,起碼我倆現在都是刀俎。
我能給他錢,而他能讓我『活著』。
錢,活著,這兩者,究竟哪個更重,誰就是這場交易的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