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目的
豹哥,不錯,這位鶴髮童顏的中年人正是豹哥。
那個南洋商會的副會長,那個跟我講過所謂『讓』這一道理的豹哥。
豹哥眼睛定格在了我身上。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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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點了點頭,心下則是想著,這位的身份非同一般,便是把老六放在他的面前,也要矮他一頭,而這位大人物卻特意要見我,目的又是什麼?
而隨後豹哥卻是沒理會我,而是看向顧銘,問他:「賭場的事情怎麼樣了?」
顧銘畢恭畢敬的深施一禮,說道:「豹哥放心,一切無恙。」
豹哥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阮興強。
「先生。」
阮興強微微欠了下身子。
「嗯。」
豹哥點點頭,接著便拾階而上。
顧銘跟了上去,隨後是阮興強,我自也是連忙跟上了豹哥。
走進別墅,讓我意外的是,裡面是極為傳統的中式裝修風格,入門處自然是客廳,有一張橢圓型的木質茶几,茶几周圍有一圈的木質椅子。客廳很大,足有一百多平,除了一套椅子茶几外,還有很多的木頭架子,架子上則擺放著一塊又一塊像是山似的石頭,石頭有大有小,小的如足球藍球,大的足有一人多高。
「豹哥。」
正在我打量這客廳里的陳設時,客廳里響起一道偏中性的聲音,扭頭看去,卻見有個四十五上下,面色清瘦,身著灰色西裝的中年人正恭敬的拿著一雙室內軟鞋站在門旁。隨著話音落下,他彎下腰身,將鞋子擺放在了地上。
豹哥換鞋之後,他對那人說:「安排做飯吧。」隨後又轉過頭來對我們說:「你們都跟我上來坐一會。」
我們幾個自然沒有不答應的,不過也沒說話,紛紛跟著豹哥往樓上走去。
同時,我的眼睛則停留在了那中年人的手上。
他那雙手,十根手指盡數齊斷,只有半截。
在豹哥吩咐後,他點點頭,走向廚房。
隨著他走過去,我視線也跟著他轉移了過去。廚房跟客廳隔著一道門,玻璃門,以及一道牆,玻璃牆。
玻璃牆上調調畫畫,似乎是清明上河圖。
透過玻璃,裡面是開放式的廚房和一張圓形木桌,那桌子之大,都夠十個人躺在上面的。而在廚房裡,正有一男一女兩個身著白色廚師服的廚師,等那中年人跟他們安排後,兩人開始忙碌起來,切菜,和面,熱水,洗米。
等自廚房出來後,中年人則跟上了我們,目光還和正看著他的我對了一下。
視線這麼一對,我沖他點點頭,隨後移開了目光,心下則是暗暗點頭,這個人不簡單,就剛才他看我一眼,那哪是人的眼神,更像是猛獸的眼神。
主要是他的手太過離奇,而這樣的一個人卻是豹哥的身邊人,這讓我有些無所適從,對他難免多看了一會,誰知道看著看著竟然走神了。
上了二樓,我們幾個跟著豹哥進了一間書房,書房分為里外兩間,外間的陳設有些像是會議室,有個大沙發和兩個小沙發,還有一張圓形的茶几,上面擺放著一些熱帶水果。
「小顧,楊飛,你們先坐,強局長跟我入內一敘。」
等豹哥話落,阮興強連忙用拗口的普通話說:「不敢不敢,先生叫我小強便是。」
而顧銘則說:「是,豹哥。」
我跟著他的調調,也說:「好的。」
等豹哥,包括那個十根手指頭全都只有半截的中年人,以及阮興強都進了書房的裡間之後,我吐出一口氣,心下則還在想著豹哥找我到底要幹嘛。
難道是因為那張博彩許可證?
現在我算是想清楚了,顧銘和阮興強對阮醒下手,也就等於是豹哥在對阮醒下手。而我搶了顧銘的博彩許可證,就等於是搶了豹哥的博彩許可證。
如果豹哥開了金口,這張博彩許可證我怕是跟它有緣無分了。
不過,想到之前顧銘說過的話,他曾明確表示對這張博彩許可證沒有興趣,那是不是說……豹哥對這張博彩許可證也沒有興趣?
「楊老弟,坐呀,放鬆些,豹哥又不是真吃人的豹子,你這麼緊張作甚?」
看著一派輕鬆的顧銘,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是豹哥正兒八經的手下,親信,你在豹哥面前當然挺坦然的,而以我現在拿了你們博彩許可證的立場,能跟你一樣嗎?
不過我還是過去他身邊坐了下來。
「想不到,你的背後竟然是豹哥。」
在見到豹哥的那一瞬間,一直以來困擾著我的問題當場便迎刃而解。
我就說顧銘幹嘛對我那麼客客氣氣,原來他是豹哥的人。
我跟豹哥有過一面之緣,他對我有這樣的姿態,也不知是不是豹哥跟他說了些什麼。
「呵呵,楊老弟啊楊老弟,其實我點過你好多次了,你也不想想,在南國這邊,有實力的華人組織又有幾個。」
聽了這話,我苦笑一聲,我怎麼不記得你有點過我?
「我跟豹哥也就有過一面之緣,你卻對我這麼客氣,我當然猜不到原因。」
言下之意就是,我僅僅只是跟豹哥有一面之緣而已,難道顧銘就因為我跟豹哥的這一面之緣,而對我多有照顧?那這一面之緣的面子也太大了。
顧銘擺擺手說:「他鄉遇故知,出門在外的,咱們畢竟是老鄉,再有,你以為什麼樣的老鄉我都是這態度?你以前什麼身份我也是知道的,論手底下的實力,你的以前可比我現在強多了,你這樣的人,小小峴港困不住你,你現在低微之時跟你結交,對我以後也有好處。」
原來顧銘是在這等著我呢,我看了顧銘一眼,倒是很意外他能如此坦誠的把他的目的說出來。
同時,我心下對顧銘的那絲排斥,也隨著他的這番話而煙消雲散。
顧銘跟我的結交是有目的性的,只要清楚了這個目的,我就不怕,再說現在也清楚了他的根底,知根知底的人,也更信得過。
「那個,銘哥……」
我剛說個話頭,顧銘便連連擺手說:「別這麼叫我,你又不是我手底下的人,要是真想叫我哥,就叫顧哥。」
我愣了愣,隨後點點頭:「那就顧哥。」
頓了頓,我問他:「阮興強不是豹哥的人?」
顧銘說:「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我一愣,有些不解起來。
顧銘解釋道:「我們這些在南國的華人身份畢竟特殊,跟官面上的人不好走的太近,要適當的保持一個距離,阮興強有今天,有豹哥的幫襯,同樣,當豹哥需要時,他也得幫著豹哥,這是一種對等的利益交換,不存在上下級的關係。」
原來是這樣,我瞭然的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阮興強和那位中年人一塊走了出來。
「顧銘,豹哥叫你。」
顧銘連忙站起,並走進了書房的裡間。
我心裡一動,看來等一會我也得進去跟豹哥單獨談談。這麼一想,我剛剛放鬆點的心情又忐忑起來,心下又琢磨起那個問題,豹哥找我,到底有什麼目的。